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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毛旦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一脸的讪气,讷讷的说;‘回吧' ‘不回等死啊/'王英看也不看他一眼,上了车,踢了李红一下,埋下头一个人生气。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颓丧的,骂这些公家人不是人,吃着老百姓的饭,尽干些欺负老百姓的事。一直骂到县里、市里。反正当官的没有好人。 回家的时候已是吃中饭的时候,舍不得一人一块钱的饭。肚里饿得咕咕叫, 下午,王英又去找砖厂老板,老板说;‘我们的确是四月十六日入的保险,他们仅仅是怀疑,要不找个关系就能赔上。现在这世道、、、、、、。' ‘可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我县城有个关系,看他有没有办法。'老板说 老板拨了几个电话末了说;‘他们有没有关系,不过他们说了一个情况,务必要在他们规定的期限内把手续给了他们,如他们不要,可通过邮寄快速传递给他们,将来打官司起码这一条不输理。' ‘也只有这样了。'王英无可奈何的叹着气回了家。 第二天,王英赶去邮局把那些手续和医院证明快速传递给了保险公司。 一个月在麦收的忙碌中过去了,忙完后的土地在另一个轮回中开始了新的复苏,尽管那些吃公家饭的人,不给老百姓办事,老百姓还是只有在这块土地上尽情耕耘,尽情享受。李红已能下地行走了,虽不能长时间走,但总比坐下不动强多了。当秋苗子染绿田野,李红决定自己去找保险公司,他想用自己家的不幸打动保险公司的心。这个沉睡了一年的汉子,一个在重压之下没有垮掉的年轻人,决定开自己新的人生道路,即使保险公司一分钱也不赔,也要去一次,了却一下彻底失望的心。生活就是这样,没有约定俗成的规定,没有千年不变的规矩。就让我们在合理于不合理的缝隙间游离的生活吧。 毛旦找了几次王英,她也躲着不见,倒不是毛旦没有兑现他对她的承诺,倒不是他给了她一千元她又摔给他,而是通过这一个月的麦收,看见邻里和村里人们的对李红及这个家庭的帮助,唤醒了她破罐子破摔的心。她也俾视毛旦的为人,也知道他是靠不住的。虽然没法和自己的男人解释这些事,也没法子和自己的男人表露这些心思,但她已暗下决心,等到李红腿好了,从头开始慢慢过这个穷光景。 腿的康复使从艰难中爬起来的他精神为之一振,他想,把这事办完后,再和媳妇谈家里的事,他对她的出轨给予了相当多的宽容。毕竟在这个家最危险的时候,她牺牲了自己,作为女人,这是他们最悲哀,最无奈,也最伟大的一面。逢场作戏也罢,忍辱负重也罢,对不起丈夫和女儿也罢。从这个意义上讲,成千上万的女人和家庭都在为国家的安定做着牺牲。然而试看我们当今多少官人们却觉不出他们是坐在成千上万个辛酸家庭组成的舞台上而寻欢作乐呢。 究竟社会能给这些平民多少恩惠和宽容,从主人公后面的故事,我们不妨能窥出一二。 一个浓雾迷茫的早晨,李红借了十元钱坐上去县城的班车,车飞驰着,掠过田野城镇,县城依然繁忙。他没有去保险公司,而是去书店,去律师楼,去有关保险业务的各种场合咨询。快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他才踏进保险公司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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