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抉择

      “兄弟，你...这是在和哥哥我开玩笑吧？”好一会，余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绝对不是！大哥。”吴明一脸严肃。

      “你怎么会说是女真呢？那可是我们大辽最大的敌人啊。”余睹对吴明的计策显然非常失望。

      “大哥，你仔细想想：纵观宋、金、西夏三地，宋室疲软，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容你？就算是有心接纳，也不敢与大辽公然为敌，所以宋室一地就无需考虑；西夏弹丸之地，只有自保，却无法壮大实力，大哥要是只要个安身之地倒是可以，但如要壮我雄风，报仇雪恨，只怕是不太可能；唯有女真，阿骨打野心勃勃，敢与大辽相抗衡，其实力也是有目共睹，如果大哥投女真，以大哥的能力，必当重用，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机养精蓄锐，重振雄风，只要时机一到就可以报仇雪恨！”

      “可女真毕竟是...”余睹欲言又止，他不得不承认吴明的一番分析非常有道理，但心里的那道槛总有点过不去。终归这是背叛自己国家，民族的事，是自己从未想过的。

      “大哥，现在没时间犹豫了，天快亮了，你得快做决定，天一亮，恐怕萧奉先的屠刀也...”吴明在催促。

      余睹仍然举棋不定。

     “大哥！”吴明急了。

     “兄弟，就算我们有心降金，恐怕对方未必领情。”

      “这个大哥就不必操心，一切事宜我来安排，只要大哥点头，我马上着手去办。”

      “那...好吧。有劳兄弟了。”余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霎那面如死灰。

      “那好，我马上去召集将士们，先离开大同府，以避萧奉先，我再派人和阿骨打联系。大哥，你太累了，先歇歇，我出去了。”吴明见余睹答应了，胸口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去吧。”余睹的声音异常的虚弱。

     吴明一撩帐帘出去了，大帐里空荡荡的安静。余睹闭上眼养神，心却无法平复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决策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走了这步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是感觉到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迫使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不想走却又无可奈何的角落。

      命啊！大辽国的命数，我耶律余睹的命数！天意如此，我无力回天！余睹颓然倒下，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大帐外，吴明用最快的速度集结了将士。这些都是余睹一手培养出来的亲兵，与余睹有着深厚的感情。当吴明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并坦诚了余睹目前的处境和打算的时候，许多人的眼眶红了，眼睛里却迸射出凌厉的寒光。他们为余睹不平，都统大人的仇不就是大家的仇吗？所以，吴明的话未完，底下的一名将军就按耐不住的站了出来：“大人不用多说了。我们是粗人，只知道都统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我雉追眼里只有都统大人，大人去哪，我们就去哪，一定誓死追随大人！效忠大人！”

     “誓死效忠都统大人！”众将士举戈高呼，声震山河，一直传到余睹的大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