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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心理学教授讲座之后 文 独行草
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出去散了散步。
在电梯里,我首先把我的腿屈起来,和女儿比了一下高,然后就说,清清,你现在天天向上了。
果然,女儿脸上有了笑容,果然,女儿和我亲近了许多。心理学教授的话真没有错,要找和小孩子的亲和点。
说着说着,话题就放在谁懒谁勤快上面了,谁家懒谁家勤快上了。妻说,小薇现在懒得不得了,洗碗还要拼着王丰。我也同意她的观点,他们在我家来的时候,像一个磨子一般,不推是不动的。我立马赞同,说,我们家清清就比小薇勤快的多,有一次,还主动帮我们洗了碗。
女儿一下子拉着我的手膀子,并排地和我走了起来。
散步回来,女儿照例在翻看报纸,看了主篇后,又看广告,看吧,看吧,放假了,暑假了,心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什么英语典中典,什么一天背一篇英文,什么暑假作业,这个没有动,那个才开了一个头,我不去究竟你了。
心理学教授说了,她是拿数据来说明问题的,教师的小孩遇到的心理问题,比普通的小孩子高得多。原因有二:一是教师把压力带回了家,小孩子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二是,教师把对学生的希望转化成了对自家小孩的希望。
想一想,我正在犯这两个毛病呢,在学校工作,遇到的重重压力,这个老师的平均分超过了我,领导找我谈心了,还有不带高三,挣不到钱了,我总是当着妻说,我没有留意,清清就在身边。天啦,我以后要注意了。
还有,自已带的学生,上了北大清华,别家小孩的学习习惯怎么就那样好呢,有不懂的问题,总是来问我,不管我回答对,还是回答错,又对我总是很尊敬的样子。
可是,清清呢,我总是拿她和那些人尖尖比较,越比较越有气,越比较越急。
晚上躺在床上看奥运会,妻对我说,你过去看一看,女儿在干什么?
我不想去看,看了又怎样了呢,她看小说,我也不会骂她了,心理学教授说了,要让小孩子有一定的自由空间。
但是妻的命令我又不能违抗,于是我假装去倒水喝,女儿坐在餐桌边,餐桌上有她摊开的数学书,她正在写数学作业呢。
我喝了水悄悄地退了回来,我对妻说,她正在做作业呢。
电视里,安哥拉的球越来越不行了,在第四节,姚明想怎么掼他们,就怎么掼他们。
这真是幸福的好时光,我和全国人民一起快乐着。
只是在九点一刻的时候,妻亲自去检查清清的做业了。
怎么才做到六十三题,早晨的时候,就是第五十一题了,从早晨到现在,你才做了十二题呀!好了好了,我成全你,你不要做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要做作业了,你把你的作业都给我收起来,你去找一找,哪些作业没有做,把它们捡起来放在袋子里交给我,我把它封起来,你再也不用做作业了,你想做我也不给你做了!到八月二十八号你开学只有十三天了,你们老师到时候要检查你的作业,你就说我收了,就说我烧了,就说我从窗子扔到外面去了!你可以不读书了,你读书那么受罪,我们那么虐待你,你现在好了,我们不管你了!前些天,家里有客人,乱糟糟一大团,你作业不沾,我不好说你,一是确实家里不安静,二是有人在我们家,我给你面子,可现在呢,家里没人了,安静了,初一上学期的题,老师布置的,你磨了多长时间呀,一个暑假,一晃就过去了,没有让你去补课,老师布置的作业,你总要完成吧!好了,我现在成你的心,你去洗澡,你去睡觉,从此,从此,你都不用做作业了!
我听见了夺书的声音,我想妻是不是过了?心理教授说了,不能给孩子太大的压力。压力太大,会出问题的。
可是,妻没有去听讲座。
心理学教授还说了她的一个同事的悲剧,她同事是心理学的一个泰斗,还创立了什么什么学派,但是他四十岁才得的儿子,高考没有考上,复读了一年,在离第二年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时,打开了家里的煤气,没有抢救过来,那心理学老先生,脑溢了血,只是去年才能从床上站起来,颤颤地走两步。
还有那一部电影,《少年犯》,一个记者,关注青少年犯罪问题,成天在外奔波,采访这个采访那个,好多失足者,在她的影响下迷途知返,可是当他回家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她家的门前,警查推着她的儿子上了警车。
我们是教师,在教别人的小孩,有时面对自家的小孩,又束手无策!
女儿过来洗澡,脸色苍白。
女儿进了卫生间,卫生间很长时间听不见水的响动。
我对妻说,算了,算了,吓吓她就算了。
妻把腿子伸在床上,心绪难平。
女儿洗过澡,又回到餐厅。我和妻都没有说话。
我睡着了。
清晨,我来到书房,天还没有亮,我打开灯,女儿睡在书房的床上,薄薄的被子裹在她的身上,纤细的腿伸在被子的外面。亮了的日光灯刺不了她的眼,她的眼迷了一下,又翻了过去,她没有醒。
书桌上,她的数学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数学作业本做到第八十四题,数学作业总共就八十四题,她做完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我要把昨天心理学教授讲的笔记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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