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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晃动着刀枪,我们在奔忙
我在灶洞里又添了一把草,我问,水热了没有,头说,还不行。 头在澡锅里,又手划了一点水,向他的胸口上浇,澡锅里的水很浑浊,我在让头洗时,我偷偷地先洗过。 草还在灶洞里烧,不时有火苗子窜起来,又不时有火苗子熄下去。 洗一澡真不容易呀,在这个半山腰上,在这一个农舍里,我们终于可以洗一个澡了。山那边的人,不会打过来吧,山顶上的那一帮来会冲下来,我看着头用手不断地搓动他的胸毛,大片大片的咯吱从他黑黑的皮上掉了下来。 头就是喜欢洗热水澡,可是这水怎么就是烧不热呢? 我把糕点切成一片片的长方形,然后方在形如香烟盒的模子里,头从澡锅里起来了,我塞给他一块糕,他把糕咬在嘴里,他用两只手系裤带。 突然,外面人声大作,不好了,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就十几个人,头号召我们不要慌。 在半山腰上,我们和另一个山头上过来的人打的难解难分。 对方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能打,他们总是打不死我们,有时我们倒在地上,我们又能站起来。好像我们占了优势,好像对方被我们打得喘不过气来。我从打斗的圈子里跳了出来,我和对方的头说,你们是打不过我们的,如果你要想我们放了你们,你们就向山头上冲。 对方接受了我的意见,我们十几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我得意洋洋地对头说,你看我的办法好吧,他们不打我们了,他们打这个山头上的人了,让他们斗吧,我们从这儿离开吧。 在山下的一个小的洒馆里,我们喝酒。 头显得很高兴,他说,你去把哪些在我们一惯战斗中有功的人叫来,我要敬他们的酒。说着,他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名单来。 我看着这些名字,有的还健在,有的已经不在了。我心里想,这些人也许对我们是有功,可是,可能他们的功劳越大,可能他们的罪恶就越深。 头摆弄着碗里的鸡肉,一块一块的,他指着一块肉,说,这是某某,然后又指着另一块,说,这又是某某。 他让我把酒倒好,一碗碗的酒,就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 我找来几个我们头要叫的人,有的人来了,有的人找不到了,找不到的人就没有来成。头说,没有来的人,你不能在网上查一查呀。 于是我把他们的名字输入百度中,我点了一下搜索,有的出现了他们的记录。有的关于他们的记录,一条也没有。 我对头说,有的一条也查不到。 我把我的名字,和头的名字分别输入网中,我惊喜地发现,关于我的记录要比我们头的要多三倍呢。不过这样的事,我没有对头说。 二虎要去喝他身边的那一碗酒,可是他的那一碗酒怎么就变成了蒸鸡蛋状。 我对头说,也对二虎说,怎么这酒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谁在我们的酒里下了毒呀。 二虎说,我不管,有毒我也喝。 头的一把把碗端了过来,他把碗高高地举起,一块炖鸡蛋状的酒,从他的舌尖上滑过,然后又滴落在地面上。他是在试这到底有没有毒。 我说,不能这样试的,你用舌尖试,万一有毒,怎么办。 头说,这有什么关系,你看看哪些,没有来的人,他们都死了,为了我,为了我们大家,都死了。 我们又出发了,我们奔走在黑夜里,头,他手中提着挎刀,我肩上扛着长枪。 电影门口的灯火,闪闪灭灭,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 亮着粉红色灯的发廊的门永远是开着的。 路边的一个大厦只盖了一半,有看材料的人,不时地晃着手电筒。 在路上有车来往。 我们走在小路上,在看不见人的小巷子里,在荒无人际的山路上,在睡着了的乡间田埂路上,晃动着刀枪,我们在奔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