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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狂人许三风在人间的最后三十三天》草稿(一)
[楼主] 作者:诗狼wanger 发表时间:2008/09/29 06:20
点击:71次

这已是三十天前的事了,虽然我一直沉睡着,但意识一直十分清醒!这些天来所经历的事在我脑海里象电影一样一直回放着,清晰的不能再清晰了。


那是一个很深夜,仿佛有千万根无影无形的丝线缠绕着我,使我一次次的从梦境跌落床下。已然无法入眠,就索性坐起,可是没有电,室内一片漆黑,这黑暗仿佛来自天外,或者地下,深不可测,象一个无底的黑洞。从不喝酒的我突然很想喝酒,于是摸索到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线跌跌撞撞的摸到地下室的酒窖,抓起那坛爷爷的爷爷酿制的百年老酒,仰起脖子就"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虽然我只喝了几口,竟有些微醉了。此时已是深秋时节了,可是我出奇的热,浑身冒着大汗,索性就脱光了衣服,赤身**的冲到院子中吹风,反正已是深夜,没有人看到,但就是看到又怎样呢,谁没有**过!只是他们都太善于伪装了,以为穿上衣服肉体就圣洁了!伪善的世间,道貌岸然的人们啊,天使的身体,变色龙的心!我唾弃你们,我决不与你们为伍!你们作你们的伪道士去吧,你们上你们的是天堂,而我却要往地狱进发...


我站在院子里胡思乱想着,思绪异常的活跃,一个个脑细胞象一颗颗小虫拼命的从头发毛里往外钻。凛烈的北风象刀片一样划拨着我裸露着的肌肤,满身的伤口却没有血涌出。这时,寂静的夜空里传来一声蛙鸣,这蛙鸣仿佛着了魔,直刺我的耳膜,进入我肉体。我摇摇晃晃的循着这蛙鸣向外走去。它时远时近,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有时缥渺的如游丝般若有还无,有时迫近的有如它就在我的耳蜗里。这声音来得有些诡异,象招魂使者的咒语,仿佛有根无形的绳子牵着,让人不得不尾随它而去。


我不知道我最终到了哪里,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声响,仿佛这世间早已死去了一般。总之,我来到了一口井旁,我颤微微的趴在井口,伸头引颈的向井下看去。当我看到井下的情景时,一下被眼前的景况惊呆了,竟忘了呼吸,甚至连奔突贲张的脑细胞也安静下来。


井很深,井底盛开着一朵洁白的莲,一蓬青翠的荷叶上蹲着一只金灿灿的蛙,金光辉映着青翠,青翠氤氲着洁白,洁白里透着淡紫;清澈的水面上闪闪泛着各色的奇异的光,幽光掩映着井的四壁的各种花草...总之,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象是天堂,可又象是充满诱惑的陷阱...我就算穷其所有的词汇也无法描绘其中景色的眩晕和当时我心中的惊奇!"来吧,这里是天堂!"在我陶醉得忘乎所以时,井底的金色的蛙开口说话了。是的,这里是天堂,是我正在找寻的天堂!今日终于找到了,我还要等待何时呢?想到这里,我站起身准备纵身跳入井中,跳进我的天堂里,突然又想,就算我来到天堂又能怎样,在这世间我已孤独了三十三年,难道还要去天堂孤独终生,何况天堂里没有死亡,那我岂不是要孤独几千几万年,甚至到永远?不!孤独太可怕了,它比死亡还要可怕千倍万倍!那是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无奈和寂寥,置身于人海却倍感孤寂的凄凉,是无望,是蛇一样的冰冷,是一万只虫子慢慢咀嚼和吞噬肉体和灵魂,一步步看着自己死亡的惊栗和恐惧,是一个人爬在狭窄的甬道里不能后退只能前进,是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夜里找不到一丝的光...不啊,我不要孤独!可我这些年耗费了这么美好的青春,不就是要找到我的天堂么?现在天堂就在眼前我还在迟疑什么呢?...我迈开了腿,可又从井口跨了过去。我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悲,如果不是刚才某个脑细胞救我的话,我怕我一定作下了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了!如果它只是个陷阱呢?人世间的陷阱不都是这样美丽的么?陷阱的下面就是地狱!人们不是常说天堂距地狱只有一步之遥么?这井里的一切太过虚假了。没错!这里一定是个陷阱!我为自己的聪明自鸣得意。高呼一声撒腿就跑。我要远离陷阱,这世间有太多的陷阱要吞噬我,可我不能轻易就让他们得逞!不管他们布置的多么完美,多么华丽!脚下仿佛生了风,虽然风在身后死命的拉扯着我,但我还是跑的飞快,仿佛是一场劫后重生。我一边跑一边狂歌,震得夜幕不住的颤抖。不知跑了多远,我大汗淋漓的来到一个水塘堤坝上。热!热!好热啊!我疯了一样的冲进水塘,可这里已三年三个月没下雨了,塘里的水只有脚脖子深,水底都是烂泥,可我已顾不得许多了,象头水牛一样在泥水里洗起来。痛快!真是痛快!这是我三十多年里洗得最痛快的一次!就在我酣畅淋漓的洗着时,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岸上有许多人向我走来。他们有的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水晶眼镜,有的白眉须髯,拄着文明杖,有的僧服道袍,他们一齐色的红眼青鼻。最可恶的是还有一帮小孩子冲在最前面...他们骂骂咧咧的向我包抄过来。他们骂的"疯子、流氓、"之类的话对我早已没有杀伤力,我已听了无数遍,听腻了,自身早已产生了抗体。就算他们人多,我也不曾惧怕他们半分,我回骂他们道貌岸然、男盗女娼、伪君子。我比他们骂的更凶,更下流,更彻底!他们气急败坏的顾不得脱下昂贵的衣服,把平日里视作比命还要珍贵的尊贵也抛在脑后,双手抓着恶臭的烂泥向我的眼、耳、口、鼻、糊来;他们欲使我不能视听、不能发音、不能呼吸!可他们大错特错了,他们忘了我还有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了!好!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面,那就玩个尽兴吧!我伸手抓住那个瘦小的老头,象打水漂一样把他扔到了八丈开外,又一脚把那个不道不僧的家伙跺了个嘴啃泥,接着一拳打在金丝眼镜的鼻梁上,黑紫黑紫的血当即就淌了下来,眼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眼镜竟哇哇大哭起来,众人看到他们的头领(我猜想的)熊成这样,都哭爹喊娘的撇下他一哄而散!我仰天大笑,走到岸上时捡到一根死人的大腿骨,就一路上用木棍敲击着啸歌而归。我高唱凯歌凯旋而归,到达村口时天色已完全大亮。村口站了好多人,他们慈眉善目,满脸堆笑。可我从他们的笑意看到的分明只有虚假和嘲讽,阴毒和奸诈。可他们隐藏的很深,深得让七年前被活埋的许二哥都都没有察觉。可他们是无法蒙蔽我的,我的火眼金睛可以穿透他们的心窝直达灵魂最深处最阴暗的地方。那里的血早已黑的发紫,紫里透着胆汁绿,而这绿是可以化尸骨于无形的。可我从不惧怕他们,我从心理上蔑视他们。我敲着骨头,高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许三风..."走进他们的歹毒的目光中,犹入无人之境。这时七爷拦住了我:你还好么?废话!我能不好么,我一定让你们很失望吧!既然盼着我死,干吗不干脆了当的说:你还没死么?...虚伪!真他 妈虚伪!我在心里这么想,嘴里却没说。我是不屑于与他们说话的。我怕一张口,虚伪会趁虚而入,钻进我的体内,那样我岂不是要与他们同流合污呢?我只是回转头"嘿嘿"冷笑了两声。没想到一夜之间我的功力竟有了突飞猛进。七爷在我的笑声还未落地就一下子受了伤,跌作在地。人们一哄而上,去搀扶七爷。我则"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任身后谩骂声掉在地上「啪啪」作响。回到家里,倒床便睡。可没想到这一觉竟睡了三十三天,更没想到这一觉竟要断送我的性命。


在第三十三天的黄昏,我从睡梦中醒来。可醒来的只有意识,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还在沉睡着。我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更别说眨眼和开口说话。又或许是那些神经已经死亡。但我能感觉到手里还在紧攥着那根大腿骨,能感觉到我通体变成了翡翠绿;我能感觉到院子里有好多人,他们正商量着什么,尽管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但我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他们在说:...三年了...可不是么...过去一直风雨顺调...自他回来...哦,上天!多么恶毒的人们啊,我回来的三年,正好三年没下雨,他们就把这罪过全安在我的头上,真是太阴险恶毒了!


"大家别乱议论了,就这样决定吧,定在今晚子时!"这声音很洪亮,很果绝,一听就知道是六叔的声音,风庄其他人的声音都没有这种官味,这种狐狸身上的味道。看来他们已等不及了,已决定在今夜向我下毒手,活埋于我!不然母亲不会嘤嘤的哭泣着央求:再等一天好么?他的心还在跳动呢。我知道他们是决计不会等的,他们早已对我怀恨多年,早想置我于死地!在我还没和市长的女儿离婚前,在我飞黄腾达时,他们一面阿臾奉承我,一面偷偷的在路口埋下钉子,害得我有次车轮上扎了七个窟隆...别人看见我得志眼红也罢,可大哥千不该万不该也和他们站在一起,要活埋我!要知道是乡镇领导为了巴结我把他从一个泥腿子提为村长,再由村长提为副乡长的,不然就他这样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工整的乡下老粗,凭什么可以喝老百姓的血!六叔怀恨在心要置我于死地还情有可原,毕竟那年我没帮他完成做文化局长的美梦。可有一点良知的人都应该知道,文化局长岂能由一个初中二年级斗没读完把"娱乐"读作"吴乐"的人来作的。我是主管文化的官,提他也不难,只须给县里一个电话就可以轻松搞定,可是我不能昧着良心办事,更不能丧失做人的最起码的良知。这个社会,一切伦理道德都已沦陷,丧失殆尽,我不能把我心头仅存的也随同他们一起消亡。于是我就写了篇措词有些尖锐的《枣刺》,讽刺现在人性的黑暗。也就是这"刺"刺痛了上面的高层,说我破坏了社会稳定,随之把我贬为庶民。丢了官帽我从未感到丝毫的可惜,这肮脏的官场我早已看透。可未曾料想的是,那个爱我死去活来的市长的女儿,在我贬为庶民的第二天就与我决绝的离婚,说我丢了他市长爸爸的脸...是的,是我太清高,太孤傲,太目中无人了,我有一千个理由被人杀。可是哥哥啊,虽然我死不足惜,但你怎能伙同他们一起来杀我?!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我知道他们要杀我是蓄谋已久了,如果不是我手里拿着骨头死不撒手,他们怎会让我多活这三十多天?他们早已在进来探视我的时候,偷偷的把握掐死!只是他们不敢面对我手里的尸骨,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七年前他们杀死赵二哥,他们的心头就已背下了血债,这血的债使他们无法再理直气壮的来杀我!可是赵二哥的血最终还是不能阻挡他们杀我的心!这尸骨也顶多只能让我多活这三十多天!今夜,他们终要下毒手了,在我的心还在跳动时就要把我活埋了。我倒不是怕死,我早已不想苟活这人世了。可是就是在我死后,我还要背负他们的骂名,我的坟头还要遭受他们的践踏,辱骂、唾弃!这是我万万不愿接受的结果。我一生所走过的路,从未后悔过什么,唯一后悔的就是那天晚上没有跳入井中!我为自己的怯懦和多疑感到可耻,就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让我错失了去天堂的机会。


如果在今夜子时之前我的肢体能够醒来,无论那是个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奋然前往!


人,有无数种死法,唯有死在他人的手里,才是齐天大辱!可是现在已是亥时,不久我就将被他们活活埋葬!一切都将完结,我唯一能留给还有些良知的人们的只有这些杂乱不堪的文字了!我会在那个世界默默的为人间祈祷,愿人的心都象水晶,愿人间会透明!再没有罪恶和陷阱...


我要说的有很多,可是却不能够了,因为门外传来了人们抬棺木的声音...


我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我将在那里等着你们~~或早或晚都要去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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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没有翅膀的痕迹 发表时间: 2008/09/29 23:07 
问好

城里的出来了

带着满身的伤


※※※※※※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我已飞过。
 [3楼]  作者:筱竹夫人 发表时间: 2008/09/30 00:39 

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

但我们可以坦坦荡荡的做人,

光明磊落的生活,


问好朋友!

 [4楼]  作者:南冥之池 发表时间: 2008/09/30 16:29 

这更象一个醉汉的醉话!
我是还没有明白的!也没有看到有主题!
也许是我看不明白吧!
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是主题鲜明的!

 

 [5楼]  作者:59.63.78.* 发表时间: 2008/10/01 23:15 

狼很感动大家的留言,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本想当面谢之,奈何狼是用手机上网的,不能来此,在此托一朋友向各位表示感谢。谢谢各位还记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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