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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明明是炎炎的盛夏,但心却冷得不住颤抖也痛得无法搏动,呼吸被冻结了一样喘不过气。 脸上的表情是否仍保持著悠然自得无所谓呢?笑容是否无懈可击没有丝毫的破绽呢?就算看到前方人眉头紧拢,目光如炬带著悲恸也带著哀求,紧握得关节泛白微微抖著的手,也不可以心软。 想到对方总是懒得剪的指甲可能已深深弄伤了自己的手,压抑抚上那总是冰凉的手的念头,我继续微笑。 「逸,好聚好散嘛!你这样我会罪恶感很深的耶!」 言永焕略微皱起鼻头,表现出苦恼的表情。 「如果会有罪恶感,你就不要提什麽分手!」 哀伤挟著怒火地喝道。 楼逸完全无法相信他最爱的人向他要求结束三年来的爱情,他做错了什麽吗? 回想著近日以来言永焕对他的态度冷淡到了极点,总有藉口推掉他的邀约,原本同住的宿舍也很少回,满满的不解和心惊,终於今天言永焕约他出来吃饭,想问个清楚求得心安,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无法接受的答案。 紧紧地看著言永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抱著只是被开玩笑的希望,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没有…没有…没有一丝留念和虚假,他不要看到那麽认真的表情,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为什麽要分手?我做错了什麽吗?」伸手抓住言永焕的手,将他扯向自己。 「没有!没有啦!」用手扺著楼逸的胸口避免他把自己拉得更近,感觉到被抓住的手上有湿黏,”果然是流血了吧…”,拉回注意力,表现得无畏直视楼逸的双眼。 「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说什麽天长地久根本是不可能,而且总是要传宗接代的…我也该好好找个女朋友了,你…」 「女朋友?言永焕!你别开玩笑了,你这种身体还能抱女人吗?根本就是没有男人不行!」打断了言永焕的话,楼逸难以置信言永焕竟然还想交女朋友,怒火不断拍打著理智,让他口不择言。 「楼逸!你说话可以尊重点吗?我想跟你好好分手,以後说不定还能当朋友,你一定要说得那麽难听吗?」虽然知道楼逸是无心,但仍然受了伤的言永焕决定快点结束,虽然还恋著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但是再不快点离开,他怕自己真的会受不了哭出来。 「朋友?不可能!你我的关系只有两种,恋人或…仇人!没有别的!」怨怒的语气,带著深深的哀伤。 「………随便你!我想说的都说了,希望你可以忘了我,找个不错的女人结婚,过正常的幸福日子,就这样,别了,别再见!」转身,跨步想快点远离这个恋了三年的人,却从後被紧紧抱住,熟悉的气息环绕,差那麽一点点就拦不住溢出的泪。 「你…是真的…要离开我了吗?」头埋在言永焕颈项中的人,闷闷地说。 「是。」不能哭!不能发抖!告诫著自己,这是最後了…忍耐… 「你忘了我们相遇时的太阳雨了吗?那时的你比太阳还耀眼…」 「忘了!」 「你也不记得我们初次的吻是在晚霞满地的教室窗边吗?你脸上的红比晚霞还要娇艳…」 「不记得!」 「所以…你也想不起我们的初夜…曾许下什麽样的誓言…?」哽咽的声音拉扯著言永焕的心,阵阵地疼痛著。 「没错!」使尽了最後的力气,让自己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迟疑,有的只有残酷的冷静,让楼逸松了手,双手无力地自言永焕的肩上、腰上和…心上落下… 不敢回头,不再说话,言永焕直直地往前走,仅管视线早模糊地让他看不清前方,他还是不停顿地缓缓离开了楼逸。 那年, 言永焕18岁,离开了他的爱。 楼逸18岁,他的爱离开了他。 第一章 6年後,台北,奇益科技台湾分公司,十楼。 「这个帮我去印30份。」一个矮小的肥胖男子将文件抛向一旁站立的男子,男子神游不知哪去了,被突然打在脸上的文件吓得措手不及,文件直落到地上。男子有著一张平凡的脸,但那双不会大得过火,也不会小得如豆丁的眼睛有著慧黠的灵光,一头黑色短发柔顺地垂散在脸颊两侧,遮盖了耳朵,服贴到後颈,175的身高和纤瘦的身材,衣架子一个,穿什麽都有型,稍稍弥补了他平凡的面孔。 「你是什麽意思?对我有意见是吗?」看在肥胖男子眼中,这位比自己高快二十公分的男子,根本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没有没有,不好意思,林主管,我刚在想事情…」男子回答得有点懦弱,但表情却不是那麽一回事,笑笑地低下身捡起文件。 林主管看这个刚近公司不到两个礼拜的小毛头就是有气,除了身高是他梦昧以求的之外,他最气不过的就是这家伙是”走後门”进入公司的。听说是公司上层的人下的指示,还要他”好好照顾”,怎麽可能!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游手好閒、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了,所以他总是找一堆有的没有的杂事给这小鬼做,让他了解,就算是靠关系进来的人,也不会多好过的,希望这小鬼能受不了做不下去或转到别的部门,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失算的是他异常的难缠,他千方百计利用各种莫名理由要他做各种根本不是一般职员该做的事,如影印、做书、泡茶、切水果、扫地拖地这更不用说,最後甚至叫他去扫厕所他还笑得开怀地一蹦一跳地提著水桶快乐去打扫,想想自己真的老了吗?为什麽这麽不能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麽?不过到是挺佩服这小鬼面对他的刁难还能这麽乐观地实行。 「还杵在这做什麽?还不快去做事?」发现自己在沈思时,那小鬼竟一脸兴致地瞧著他,林主管不禁羞愤地怒道。 「是!是!」男子赶忙鞠个躬就往影印机去。 途中又收到了几份也是看他不顺眼的职员丢给他的工作,看来今天会忙到下班都不得閒吧! 「呼啊~好累好累~脚酸死了。」在午休的空档,言永焕终於可以让他的双脚舒缓一下长久站立的酸麻。 自从来了这公司言永焕每天都忙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停歇的时候,只要他一有空閒别人就会”好心地”帮他找事做,好像是全企划部门的职员合作无间地一起”照顾”他,真不知道哪修来的”好福气”。算了!反正看到原本意见容易分歧,感情不和睦的企划部能因为自己这麽团结,好像也不是什麽坏事吧!虽然衰的是自己,只是打杂罢了,轻松多了,也可以练身体,这麽想想也不是坏事嘛!而且惹林主管生气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看到那胖子气得脸呈猪肝色,说有多有趣就有多有趣,哈哈~ 「唉~回到了台湾也快一个月了…是不是该去见见他呢?」 自从六年前分手後,他为了要让楼逸死心,提早了留学的出发日,他不知哪来的好狗运竟然申请到了美国加州某某默默无名大学,所以在高中毕业後就出国去了,这件事楼逸当然不知道啦!只是回来後听家人说,楼逸有去家里找他,那时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听说他打击很大,可以想像他的表情… 「一定…很可怕……呵呵…」乾笑两声,光想像就让他冒冷汗了,真的面对面可能会被杀死吧! 「他才舍不得呢…」想著想著言永焕目光带著眷恋地微笑了起来。掏出一直戴著的项鍊,鍊坠是一块极普通的绿色玉石,拇指抚磨著它光滑的表面,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小小习惯,想念时,会这麽拿出来看看摸摸,再小心翼翼地藏回领口中,感受它略低於体温的冰凉。 「我亲爱的逸…我可爱的逸逸…这六年来…你可有想我?」喃喃地低语,起身,向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午休已经结束,又要忙录了。 傍晚车水马龙的台北市街道旁竖立著无数高高低低被晚霞渲染成橙色和紫色的大楼,言永焕把他可爱的达可达50停好,拿下安全帽,像父亲待小孩一样,东摸摸西看看,确定可爱的”小摩”没任何刮伤或不适後,才依依不舍地向小摩道别,走了几步又回头瞧瞧,确定他的小摩所在位子是安全的,不会被拖吊也不会让偷车贼得逞的好地段。 「嗯…很好…再见了小摩,爸爸很快就回来罗!乖不哭不哭,再哭连爸爸也要哭罗!」又跳回小摩身边,脸在座椅上摩蹭,这麽过了一分钟,终於抬头,一脸坚毅地跨步离去。 道别了小摩後,来到了一栋大厦的大门口,脸贴著玻璃往里看,只看到柜台上的两个美丽招待小姐头低低地忙,言永焕两眼滴溜地转,思考著要进去直闯找人好呢?还是在外头等?嗯嗯…要好好想想… 「先生…你到敝公司有何指教吗?」办公中,抬头被贴在大门口玻璃上挤得扭曲的脸吓了一跳的招待小姐之一,出来门外,软言地问道。 「赫!你…吓我一跳…」还在思考中的言永焕,没想到突然身边会站了个人对他说话,拍著甫惊未定的胸口,眼珠一转。 「请问楼逸楼先生下班了吗?我有事想找他。」献上一个微笑,问道。 「楼经理正在开会,你有预约吗?」因为那个温和的笑容让招待小姐对这个虽然长得不怎麽样,但身边的氛围相当舒服的男子有了好感,但公事公办。 「没有~那我是见不到他了?」 「是的,因为楼经理的工作很多,行程也很满,所以没有预约可能无法…」 「喔喔~好吧!谢谢你呀美丽的小姐,但是我可以在这等他吗?我只是要见他一面,说一句话而已。」 「可是…」虽然对於言永焕的赞美相当得意,但公事还是要公办。 「我绝对不会耽误到楼逸的,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敢冒犯楼逸,我就请你一顿饭当道歉,怎麽样?」顽皮地挤著眉眼,哀求著这位看来母爱泛滥的美丽大姐姐。 「唉~好吧,也没规定不能等啦,只是能不要最好不要,就当我劝不动你吧!要不要进来里头坐?有冷气比较舒适。」被缠得不行的招待小姐对於眼前这可爱又耍赖的大男孩没折辄,只好投降。 「不了,我想待外面,那边那个喷水池好漂亮,不知道有没有鱼,我去那等就好,谢谢啦~漂亮大姐姐。」说著便向洒著水花的水池跑去,真一个大孩子样。 天空中晚霞的馀晖早散去,取代的是不怎麽明显的一抹弯月,等了快三个小时的言永焕,坐在水池旁昏昏欲睡,频频点著头,还是不见他想念的身影。 「你等很久了…要不要先回去?」招待小姐不忍言永焕独自在外边等了这麽久,走了出来,想劝他回家。 「嗯…不用,我再等一下吧,他平常都忙到这麽晚还没下班喔?看!都快九点了!」揉揉酸涩的眼睛,再指著腕上的表说道。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我帮你倒杯冰红茶来吧,瞧你都满身是汗了,这样容易感冒喔!」说著招待小姐也很自然地从口袋拿出条香喷喷的手帕,印上言永焕的额角。 「哈哈~姐姐你好像妈妈喔~~对我真好。」这熟悉的动作和以前的楼逸重叠,他也是个爱照顾人的好家伙。 「你这样说真是失礼,我呀…」 有点脸红地想反驳,但一声怒斥打断了招待小姐想说的话。 「你们在做什麽!?」 来人的语气中挟带的怒火向动作亲昵的两人席卷而来。 拉下招待小姐僵在自己脸上的手,言永焕笑得开心地向那突然出现的男人打招呼。 「喔喔~~嗨~好久不见啦!逸逸~」 1 今天的会议开得特别晚,还有许多文件还没看完,有几份属於急件的更是要今天就解决,打了通电话向原本今晚要一起吃饭的庾斐道歉取消了饭局,继续埋头工作。 处理得差不多时,抬眼看了下表,八点五十四分,记得九点半还有个臻成公司的饭局,他不喜欢这家公司,在臻成老板的招待下曾去过一次他们公司参观,工作气氛非常的散慢,待客礼貌也不懂,老板竟然让一个花痴女黏在他身上还笑得淫秽的样子,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们,不可能有好的效果,但是,这是二哥介绍的他不能不接受,不然早把臻成砍掉,换家有水准的公司合作。 可想而知,今日他们约的地点就是酒店,真令人作恶,要不是二哥明示他一定要去,他不屑去那种地方。 ”不喜欢就别答应,管人家怎麽想,自己高兴最重要!对吧~”脑中响起楼逸自以为早已遗忘的声音,震惊得让他收拾中的文件一松手又散落桌上。 怎麽突然想起那令他曾深深爱恋,如今痛彻心扉的声音,在分手後,在言永焕什麽都没说就出国远远离开他之後,他日日夜夜声声呼唤著言永焕的名字,因为他曾说过只要叫一声他就会立刻来到身边,一直无法在伤痛中振作,被卷入黑暗的旋涡中爬不出来,他不断地换著女人和男人,想从瞬间的激情中回忆言永焕曾经给他的幸福快乐,但到头来总是空虚得快被思念吞噬。 在堕落的日子中,他偶然结识了庾斐,他是个乐观又温柔的人,在庾斐的帮助下终於一步步脱离了失恋的痛苦,有了自己的交友圈,自己的事业,好像原本支离破碎的自己,渐渐地完整了,但是他知道看似拼凑好的心还是有著无数的裂痕,偶然触及还是痛得快被撕裂般。 言永焕离开後他的时间过得痛苦而缓慢,直到最近两年来,心也许放开了一点,不再觉得时针永远不会移动,可以正常的过日子,可以正常的与人交谈相处,不再觉得受到过往回忆的牵绊而无法前进了。 六年真的好漫长,时间也许真的会带走一些伤痛的记忆,常让他茫然当初那位帮他开启光明的人,说过的无数让他深深感动的话语是否只是虚伪的安慰,那些救了被绝望淹没的自己的温柔话语难道只是一时的同情,好多以前奉为真理的话已让他怀疑,因为说话的人後来又把他抛进另一片黑暗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去信任爱情,和人逢场作戏已成生活的一部份,但是每当不小心想起那伤自己好深的人时,他的笑容,他的身影为何还是清晰得让他心惊。 「够了!别再扰乱我的心了!」低吼著,用力把所有不该出现的影子赶出脑海,收拾好东西,提著公事包,快步地离开了办公室,那背影有著落慌而逃的意味。 进入电梯中,有点狼狈,呼出一口大气,舒缓快速的心跳,”别想了,什麽都没有发生,什麽都没有…”整理好心情,电梯也到了一楼,走出电梯,将手机拿出拨出了电话,他今天是没心情去出席那个令他厌恶的饭局了,再去那种声色场所只会让他的心情更恶劣。 边说著电话,边向柜台走去,将一份文件交给招待小姐後,也挂了那不断热情邀约的电话,转身要往电梯走去时,馀光中瞧见了大门口有招待小姐所穿的亮眼粉红色套装,”为什麽会出去外面?”通常招待小姐只坐在柜台,再怎麽样也是在大厅接待客人,本来就不好管閒事的个性,懒得追究,只再向外撇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扎扎实实地定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思考困难,他产生幻觉了吗?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招待小姐向那人走近,谈话,最後是一双白嫩的手向那人的脸上靠近。 「你们在做什麽!?」 楼逸不知道自己是用多快的速度来到这一男一女的面前,一开口便是满满的愤怒。 「喔喔~~嗨~好久不见啦!逸逸~」 言永焕笑眯了眼地向楼逸打招呼,而楼逸彷若没听到他的声音,目光死盯在言永焕握住的别人的手上,牙齿紧咬得喀喀响。 「大姐姐,你先回去工作吧,我等到要等的人了,谢谢你喔!」 瞧瞧楼逸那杀人的目光,再看看被吓得不轻的招待小姐,言永焕轻声地替招待小姐找了离开的时机,瞧招待小姐走得多快速,还差点跌倒,楼逸生气的脸仍然是可怕威力不减当年呀!哈哈! 「笑什麽!」看到言永焕脸上的笑容著实刺眼,为什麽还可以笑,难道这六年来真的只有自己蠢得痛苦了这麽久? 「笑笑不行?小气!」挑了下眉,不怕死的回嘴。 「你!」气愤难忍,「言永焕!你来做什麽的!」楼逸一双眼凶恶地瞪著言永焕,。 「没做什麽呀!回台湾了,来跟你打个招呼呀!都六年没见了,想约你吃个饭,聊聊天嘛!这麽凶干嘛?看到老朋友这种态度是不行的!」站走身,拍拍裤子,手环胸地瞧回去。 「啧啧!多年不见,这家伙竟然又长高了,当初和我也才差个一、两公分,现在高了我快一个头,老天爷不公平!给了他一张好面貌,现在又给他好身高,偏心!话说回来,脸也变成熟了,变得比以前还要帅气,唉呀呀!体格也变得壮硕许多,真是…害我想得都快流口水了。”言永焕强忍想把楼逸身上那套西装扒光好看个够的念头,伸手擦擦嘴角,真怕口水这麽滴下来,那就糗了。 「你看什麽?」楼逸把言永焕那一脸色咪咪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知为何突然有想把衣领拉紧的冲动,他觉得自己被人视奸了。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然我也给你看咩!请~~」装可爱地转了一圈,摆了一个自以为帅气但滑稽至极的姿势。 「谁想看!」虽然嘴上这麽说,楼逸还是情不自禁地匆匆扫描了言永焕全身上下,瘦了点,高了点,壮了点,就是脸没什麽改变,还是一样孩子气。 「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想这些干什麽,就算我老了也和他没关系!还眷恋什麽!别忘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害我痛苦了这麽久的原凶,别接近他!离他远一点!」 「你在干嘛?表情那麽可怕,有没有空啦?一起去吃个宵夜好不好?」言永焕想也知道楼逸在挣扎什麽?他都了解的…他懂…因为那残忍的事就是他做出来的… 「没空!我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心中的警报不断响著,他要快点离开。 「喂!你怎麽这麽没礼貌呀!别走呀!等等!」看到楼逸竟然转身就走人,言永焕赶紧追上。 「不要跟著我!」 地下停车场两个人影一前一後地追逐著,楼逸走到自己的车旁快速开了车门进去,还来不及锁门,副驾驶座的门就被打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想躲离的人也进入了这狭小密闭的空间中。 「言永焕!你给我下车!」冷声地命令著,看到离自己这麽近的言永焕,楼逸害怕自己长久以来深深坚持的某种东西会被破坏掉。 「不要!你这麽没礼貌,我才不要理你,你待会没事吧?去吃饭啦!好不好?好不好?我等你很久咧!原本是要找你吃晚餐的,没想到你忙到这麽晚,我肚子好饿!」言永焕完全不想理会楼逸那明显拒绝的表情,只顾著自己说自己的话。 楼逸觉得自己快气炸了,这小子从以前就是这麽我行我素,完全不管别人感受的死个性,为什麽会爱上他!「你…」 「逸逸!吃饭!逸逸!吃饭!吃饭!吃饭!吃饭!………」不给楼逸说话的空间,言永焕直喊著吃饭。 「……………」楼逸无力地抵著额头,这个姿势维持到受不了耳边噪音後,终於投降地开动了车。 「耶!I win!吃饭吃饭去~~~~」第一回合对决结果,言永焕大获全胜。 “只是吃饭而已,楼逸你要振作,你不再爱他了,你不会再受到伤害的…”楼逸在心中不断给自己催眠,把心底冒出来的危险花芽踩在脚下,他必需坚定。 随便找了家饭馆吃饭,言永焕像个饿死鬼一样,叫了满满一桌的菜,在楼逸想著两个人怎麽吃得完的当头,以横扫千军的气势向饭菜扑了过去,如大军压境一般,被言永焕扫过的菜多半没有了原来的模样,全进了他肚子里团聚。但是不知是有意无意,几样楼逸爱吃的菜都会剩下刚刚好的份量,不致於让楼逸没菜可吃。 「嗝!好饱好饱。」打了个饱嗝,言永焕捧著满足的肚子,舒服地向後倚著椅背,一脸幸福得眯著眼。 「你是多久没吃饱了吗?像个难民一样。」看到言永焕只要吃饱都会露出的满足神情,和以前一样没变时,楼逸的心抽痛了一下。 「我少吃了晚餐嘛!这是加宵夜的份。呵呵…你以前每次都这样骂我的,记得吗?」 “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提到以前的!他想做什麽?”楼逸被言永焕的话给激怒,也感到窘迫,闭闭眼,起身准备离开。 「逸逸,你干嘛这麽急著走啦!还没聊到天耶!…………我有那麽可怕吗?」原本清亮的声音在最後的问句时明显多了点苦涩。 陡变的声音让楼逸惊了一下,他不懂这是什麽意思,但一股怒意油然而升,他还想耍自己到什麽时候! 「你到底想干什麽?」转身面向言永焕,对上了那双看不到心的眼睛。 「干什麽…也没有想干什麽呀…只是想问你…」庸懒地向前倾,别开那双想看透自己的双眼,一手抚著胸口,才想到他把那条玉石项鍊收在包包里了,眼底光亮闪了闪,抬头看向楼逸,笑得媚人地说出让楼逸再度错愕的话。 「逸逸,你想不想跟我一夜情呀?」
2 洗完澡,楼逸擦著发上的水,坐到窗边,看了眼仍是朦胧的下弦月,目光在自己房中找著各个不同的点停留,但最後还是情不自禁地望向床上,上头的人正睡得香甜。楼逸无法接受自己为何都拒绝不了言永焕,明明下定决心不再因他而左右自己的心,但那份深刻的爱恋却不是自己想忘就忘得掉的,真的是自己拒绝不了言永焕吗?还是自己放任自己接受了他一夜情的提议的呢?楼逸回想著之前的对话…… 「逸逸,你想不想跟我一夜情呀?」 听到言永焕那毫不羞耻的提议,楼逸瞳孔瞬间收缩,愤怒燃烧在眼中,他决定不要再理会言永焕了,再继续下去,他只想杀了这脑中不知装些什麽鬼东西的人。 「逸逸!」没想到楼逸气到话都不想说的走了,言永焕追了出去。 出了饭馆前往停车场的小巷中,言永焕扯住了走得飞快的楼逸。 「逸逸!你干嘛生气?」喘著气,言永焕想著腿比较短速度真的有差。 「我受够跟你说话了,我要回去了,放手。」甩开言永焕温热的手,继续往前走,楼逸觉得他快疯掉了,一个甩了他的人竟然在六年後跑来找他吃饭只为了跟他一夜情,什麽意思!根本就是来戏弄他的! 看著越走越远的楼逸,言永焕沉了脸。 「反正你还不是男女不拘的玩完一个换一个?」一种微妙的语气,听不出说话者真正的心情是什麽,生气吗?鄙弃吗?都不是,是什麽呢?只有言永焕本人才知道。 停住了脚步,转身用充满怒火的双眼烧向言永焕。「你是什麽意思?你想要我也用只是玩玩的心态抱你吗?什麽时候你也成了那种只求一瞬间性爱的下贱人种了!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麽吗?言.永.焕!」怒不可抑的楼逸咆哮了起来。 「有什麽不可以的?反正同性恋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快乐就好,这才是重点,就像你说的,我的身体没有男人不行,你可记得吗??对了,听说你有未婚妻了,恭喜呀!只是不知道那女人是否能满足你的欲望就是了。」言永焕带著丝毫不感羞愧的笑容向楼逸走近。 万万没想到言永焕会说出这样的话,楼逸的心冷得阵阵抽痛,为什麽当初他迷恋的太阳,率性不羁的太阳如今会变成这样,想到他白晰的身体已经不知被多少人抱过、看过,楼逸的怒火已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而且还有人想包养我咧!谁叫我不成材,出国留学回来还是一无所成,在公司里当打杂,被包养有钱拿又不用辛苦赚钱,这麽轻松的差事说有多吸引人就有多吸引人。」说的话充满著堕落的愉悦,但说话的人表情却认真得像要赶赴战场般坚定,两极化的表现看在眼里、听在耳中,让楼逸迷惑,什麽才是言永焕真正想表达的呢? 看著曾爱不释手的脸越来越近,原本该因为言永焕说的话大发雷霆的楼逸,只静静地感受攀上肩的温热和喷洒在颈上的气息,他知道只要他低下头就会亲吻到那双久违的唇,明知不可以,他还是低下了头… 後来是怎麽开车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记忆中只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腻人呻吟和交缠的身躯散发的热度,以及言永焕美得让他无法克制冲动的表情。他以前最爱的就是那张掺著痛苦但又渴望的脸,让他想一而再,再而三的疼爱身下的人。 他根本就不该把言永焕的话当真的,今天抱了他,就可以感受到六年来言永焕根本就没找过任何男人,仍然生涩的动作和紧得让他无法自由通行的後庭,怎麽可能像是六年来毫无节操地到处玩乐的人呢?………除非是他上别人……不太可能,以他懒散的个性不可能肯去攻别人,他这种毫无技巧又不懂取悦别人的男人,怎麽可能有人想包养。 ”………想这些做什麽!他怎麽样跟我没关系,只是一夜情罢了!” 心里虽然是这麽想,但流露柔情的眼神和动作却骗不了人,如果楼逸看到镜中倒映的自己,可能会羞愤得把镜子砸碎。 「嗯…嗯…小…小…嗯…小………小摩!」原本睡得好好的言永焕突然尖叫,硬生生地把自己吵醒,他把他的宝贝忘记了!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原本要帮言永焕拉好棉被自己去睡客厅的楼逸被言永焕的叫声给劈面吓著,僵住了动作。 「我…我把小摩忘记了就跟你回来了」 「小摩?是谁?」浓浓的酸味涌上心头。 「我儿子!」”我的心甘呀!你可不要有事,爸爸来接你了。”迅速地起身著装,在脱得凌乱的衣堆中找寻自己的衣服。 「儿子?你有儿子?你结婚了!?」不可置信地大吼,楼逸的心又开始疼痛,想起当初分手时言永焕说过的话,传宗接代… 「没有!我没有结婚。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裤子?怎麽找不到!」心急的言永焕没发现楼逸话中的误会,只接收到他大喊的最後四个字,边回答边四处找寻他的牛仔裤。 「看到了!啊……」 在玄关发现裤子的踪迹,正要去拾起,却被楼逸拉进怀里,惊叫的嘴缠上了令人昏眩的炙热,连舔带啮地一对唇被吻得红肿,感觉到敏感颈部也遭殃时,言永焕又听到了小摩的声声呼喊让他从情欲中惊醒,软手软脚地稍微拉开和楼逸之间的距离好好呼吸了一下,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出来。 「逸逸…我要去接小摩啦…他一个人在等我…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啊…」 抚上言永焕的要害,楼逸不想让言永焕去见那该死不知道跟谁生出来的儿子。 「他一定已经回家了,都这麽晚了不可能放一个小孩在外面等人!」 「啊?」被身体的高温蒸得晕晕然的言永焕一时听不懂楼逸说的话,小摩…一个人怎麽回家?哪有人会送他回家?只会抓他送去卖或改装…… 脑袋的当机持续到被放在床上即将被楼逸攻占时才开通,但已经没办法好好的说话了,说出口的只有成串的喘息和呻吟以及爱人的名。 「我…跟你说呀…小摩…他只是一…一台…达可达…50…纯血统的…」在楼逸放开了自己,被睡意打倒之前,言永焕终於把话说完了。 把言永焕的话听得完整清楚的楼逸,刷的整张俊脸涨得红通通的,他知道自己误会了,而且还吃醋到失控,该死的! 看著累瘫得没法去接小摩而睡得不是很安稳的言永焕,楼逸深深地望著,半刻钟後起身走出房间,躺在布料沙发上,他知道他还是爱著言永焕,这份情感再怎麽否定也是存在的,但是伤得太重了,他不想再一次的陷落,然後又要尝到那噬心的痛苦。闭上眼,楼逸知道他该怎麽做,不能再被动摇,不能再去触碰那令人上瘾的人,也许忍耐很艰难,但是一定要咬牙撑下去,今晚,是一夜情…一夜过去了,就什麽关联也没有了… 一觉到天明,拖著因为许久未被爱过而酸痛的身体,来到客厅,什麽声响都没有,表示楼逸没叫醒他就出门了,可能是想表现得无情,但是摆在床边的早餐又泄了他的底。看了挂在墙上的钟,时针早已掠过了八停在九和十之间。 「唉…看来今天得请假了…你真坏呀逸逸…」 坐在床头啃著三明治,吃著吃著不禁笑了。 「逸逸…你就像是一只单纯老实的猎狗,你怎麽可能赢得了狭猾的狐狸呢?呵呵呵…」 还是感到睡眠不足,吃饱了之後,言永焕拉好被子打算再补个眠,才闭起眼立刻又大大地睁开,快速坐起身,扯著头发尖叫。 「小摩!!!!!!!!!!!!!!!!!!!!!!!!!!!」 满脑子是小摩的安危,楼逸已经出门,他只好搭计程车,拖著全身的无力和酸痛飞快地回到小摩身边,在它身上仔细检查,竟然被不知哪个手贱的家伙印了好几个手印,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把小摩骑回家,好好大洗特洗,擦乾打蜡,直到小摩焕然一新地呈现在眼前才肯罢休。 该让早就受惊又快散架的身子好好休息休息,一上了床又想起他可爱的百百、黑黑、茶茶、花花和吉吉饿了一晚还没吃饭,用意志力撑起疲累的身体准备好狗儿们的早餐,将他们从笼子中放出来,看他们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言永焕带著浓浓愧咎向他们说抱歉。 搞定狗儿们之後,终於可以安稳地睡觉了,疲惫不堪的他早忘了请假这回事,就这麽翘了一天的班,隔天去上班当然是被骂得狗血淋头,虽然他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看他不顺眼的人是更加地对他不爽,找了更多莫名其妙的事给他做,只差没叫他去混水泥再盖一栋大楼出来,忙录的生活让言永焕没时间去找楼逸算帐,再次见面已是一个月後的事了。 3 过了一个月,言永焕没再出现,他们没有留对方的电话,而楼逸也不知道言永焕在哪工作、住在哪,根本无法联络到他,真真正正一夜情呀…虽然知道这样最好,但是失落感还是沈重得让楼逸快乐不起来,埋头工作是他现在能摆脱言永焕在脑中游盪的唯一方法。 「逸…我来看你了~~」 楼逸所在的经理室外突然出现了吵杂声,之後门被打开了,甜得让人起鸡皮的叫唤声响起,楼逸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莫名奇妙多出来的未婚妻---黎嘉佳。 「黎小姐,你这样闯进来会打扰到经理的,我们…」带著金边眼镜,挽著发髻,气质高雅的女秘书---姚家晴,对於自己拦不住这骄纵大小姐感到失职,希望经理不要开罪於她。 「我高兴来就来,逸他才不会介意,你少烦我们,出去吧,这没你的事。」高傲地下命令。 「你……」受不了被人如此鄙视地对待,姚家晴气红了脸。 「没关系,姚秘书你先出去吧。」仍然翻阅著手中资料的楼逸,轻声说道。 「是……」姚家晴红著脸偷偷多看了成熟英俊得让人怦然心动的经理几眼後,乖巧地退了出去。 「找我有什麽事吗?黎小姐。」放下文件,抬头看向不知上了几层妆仍掩盖不住此时脸红的黎嘉佳。 被楼逸正眼看著,黎嘉佳一颗芳心跳得飞快,她阅人无数所以知道眼前这个行事认真,相貌俊帅的男人是个好男人,虽然平常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杀气十足,但是当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就能蛊惑所有人,只要是被他爱上的人一定会被捧在手中好好疼爱。靠著父亲是知名企业家,後台稳固的背景,她和楼逸的父亲定了条件,成为楼逸的未婚妻,这消息也在楼逸不知情的状况下散播给媒体,成了公认的金童玉女,一切都就序,只差得到楼逸的那颗心了。凭她美丽精致的五官和柔软匀称的身段,不信迷不倒楼逸这看似冷漠但老实诚恳的男人。 「我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吃饭吧!」 「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无法同行。」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现在只想好好把手边的事处理完。 「怎麽这样!陪陪我嘛~吃饭又不花多少时间~」早料到一定会被拒绝的黎嘉佳,不放弃地撒著娇,两手抵著楼逸的原木办公桌,身体微倾,低胸的领口能让对面的人一眼望穿她诱人的内在。 「不好意思,我的行程很满,也不能得罪对方,所以恕我无法奉陪。」压根没注意到黎嘉佳那刻意摆出的性感,楼逸又把视线调回资料上。 「你………」对於楼逸无视自己的魅力,黎嘉佳微愠。 资料看得差不多的楼逸,整理了一下公事包,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看在眼里的黎嘉佳慌张地问道。 「办公。」 「我也要去!」不管三七二十一,黎嘉佳强硬地跟著楼逸来到了奇益科技办公大楼前。 「黎小姐,我是要去办正事,你这样跟来是很失礼的。」皱眉有点不耐地缓声劝著。 「不会啦!这里我有认识的人,说不定帮得上你的忙呢!」窃笑著,前几天父亲才带她来过,正好可以在楼逸面前表现一下,让他知道她不只是外貌姣好,也是个能干的贤内助。 「…………唉…」楼逸最不会对付死皮赖脸,缠功极强的人,因为这是容忍著某人无理取闹所留下来的後遗症…不小心又想起了他,楼逸赶紧拖著硬是巴著他左手不放的黎嘉佳快速走入奇益科技办公大楼,自以为那扰人的影像可以甩在身後。 「初次见面你好,敝姓冯,久闻大名了,楼经理。」 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楼逸打量著这位全名冯韵铠,自称奇益科技总经理的男人,很难遇到能俯视自己的人,眼前就有一位,不只身高,长相也很出色,不苟言笑宛如军人的表情仍不减他阴柔俊美的脸庞所散发的迷人魅力,耳闻过冯韵铠令人惊艳的资历,待过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公司,他是个行事一丝不苟,彻头彻尾按照计划实行,非常有原则的人,而且往往替公司带来比预估超过许多的利润,哪家公司不想挖角他,没想到他却进入这家创立两年不到的新兴公司,听说他选择公司完全是看心情,奇益是什麽吸引了他的青睐的呢?感到自家公司人才极度缺乏的楼逸,对於奇益科技羡慕不已。 「冯经理,我们之前见过,你可记得?」黎嘉佳娇笑地和眼前这位像冰山一样的男人打招呼,虽然才貌都是高水准,但是那张散发冰冷气息的脸是黎嘉佳不敢出手的原因,还是楼逸好得多。 「是的,黎小姐倾城的外貌看过一眼是很难令人忘怀的,之前陪同黎氏企业的董事长,也就是令尊,亲临敝公司签属合约,愿意与敝公司合作,实在是敝公司的莫大荣幸,也请回去替我同黎董事问好。」一连串的敬语,让人可以感受到这位虽然身任总经理职位的男人,仍有著非常谦虚的态度,美中不足的是那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的脸不太能让人信服。 「呵呵,冯经理过奖了,我一定会替你传答给我爸爸的。」被捧得飞上天的黎嘉佳不住地娇笑著。 「那麽…楼经理今日到敝公司是想谈谈合作事宜的吗?」眼光放回楼逸身上询问。 「是的……」能跟冯韵铠这种有能力的人对话,让楼逸心情愉悦,一扫之前的郁闷。 交谈了近一个小时,黎嘉佳早就受不了地坐不住,看两个男人谈著她不懂的东西,还很快乐的样子,完全把她这个美女放一边,黎嘉佳蛮横地插入他们的谈话。 「一直坐著谈天很无聊吧?冯经理你带我们逛逛你们公司吧!」 对於黎嘉佳无礼的行为感一股怒意,早说过他是来办公事的,不是来玩乐的,这女人怎麽可以打断他们的讨论。 「冯经理,不好意思,请你原谅黎小姐的冒犯。」 「不…长时间坐著对身体也不好,不如由我带你们看看公司内部,让贵公司能更有信心地与我们合作。」看来一点也不在意的冯韵铠似乎早就知道黎嘉佳会出状况,接续黎嘉佳的提议是为了让楼逸安心,表示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满。 「那…就太感谢你了。」当然了解冯韵铠的用意,他对眼前这位修养极好的人有著难得的好感,真的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人。 冯韵铠替楼逸和黎嘉佳一层楼一层楼地详细介绍著,当他们来到十楼企划部,迎面走来一个摇摇摆摆的人。 言永焕手中抱著高过於眼的档案夹,最上头的那本似乎快滑落下来,为了稳住它只好左右调整,但怎麽也桥不好,突然有一只好手心人的手来帮他把那顽固的档案天摆好,眼睛向那人瞧瞧,这不是我们奇益的大官总经理吗?怎麽閒閒下来解救他这可怜的小职员啦? 「你不会拿太多了吗?」冰山冷冰冰地对言永焕说话。 「呃…不拿多点要跑很多趟,麻烦…」 从档案夹的细缝中挤出的声音,让楼逸的身体震了一下,相隔了一个月,他承认他的确很思念这个声音的主人,但是,也太巧,太突然了。 「喔~总经理你有客人喔?那我不打扰了。」眼尖的言永焕当然有瞧见冯韵铠身後脸色一阵苍白的楼逸,眼神不经深沈了起来,因为那双攀在他左手的女人的手,眼不见为净,闪人要紧。 「冯经理,那位是……」疑惑为何一位总经理会这麽关心一个小职员,楼逸敏锐地询问。 「他…不重要,只不过是个靠关系进公司的人罢了。」冯韵铠说得云淡风清,抬脚继续往前走。 「………………」既然对方都这麽说了,楼逸也不问好下去。 「哇啊!!!!!!!!!!!!!!!」 後方突然传来几乎要震垮整栋大楼的叫声,众人纷纷转头向後瞧,估计声音是来自楼梯口,猜想应该是有人摔下楼了。 「不会是……」想起那抱著小山走路的言永焕好像是往那走,不禁一颗心紧张得狂跳。 「……只是跌倒罢了,有人会处理,楼经理请往这边走。」冯韵铠仍然面无表情地向前走,楼逸只能跟上,心却挂在楼梯底下不知有没有事的人身上。 冯韵铠走了几步,聆听远处的动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再跨出一步,还是静悄悄地让人心寒,突地指向一位迎面走来的女职员。 「你!请你带这两位客人参观公司。不好意思楼经理,我突然想到有点急事,请原谅我的失礼。」向楼逸诚心地道了歉,向後转,姿态仍然优雅地离开,看似走得悠然,但修长的脚踩的步伐明显地大了许多。 把冯韵铠表面无事,但心底的急切看得仔细的楼逸不理会黎嘉佳的呼喊,尾随著冯韵铠也来到了楼梯口。 「小焕!你没事吧!」将倒在散乱档案夹中的言永焕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拍著没有血色的小脸,呼唤。 「嗯……痛…痛死我了…我的头…」一时睁不开眼,伸长手环上冯韵铠的颈项,动作自然得有如对待情人。 「後脑勺肿了一大块,就说你拿太多了,还给我走楼梯,你是自找罪受。」 「痛死我了你还一直念,好痛好痛…臭铠铠…」 亲密的动作让站在楼梯上端的楼逸感到刺眼,脑中突然被”包养”两个字占得满满,难不成言永焕说要包养他的人就是冯韵铠?看他们宛如恋人地拥抱和低语,楼逸觉得血液都往脑袋流窜,忌妒的酸味让他怒不可抑。 「逸…你怎麽突然跑掉?不就是有人跌倒吗?和我们又没关系…」黎嘉佳只顾著不停地抱怨,完全没发现楼逸的异样。 听到有人叫著楼逸的名字,言永焕睁开了眼,看向一个月未见令他思念的人,但映入眼帘的却是和别的女人贴在一起,金童玉女的画面,感到头一阵昏眩,又闭上了眼。 「铠铠…我自己没问题,我请假去医院…」推开冯韵铠,扶著墙站起来,头晕的感觉更严重。 「我送你。」 「不用了,别忘了你的身份。」这一摔可重了,没想到会晕成这样久久无法回复。 「……好吧…不要骑车,坐计程车去。」了解言永焕的个性,冯韵铠只能让他去。 觉得没那麽晕了,继续向电梯的方向走,不忘回头叮咛。 「别告诉瑁瑁…」 冯韵铠点头表示知道了,看著言永焕进入电梯後,才转身面对楼逸充满攻击的眼神,对看了一会,一抹笑展现在惑人的脸上,楼逸只眯了眼,把冯韵铠的笑解读为挑衅,但一旁的黎嘉佳早被迷得一只眼睛冒著爱心。 「楼经理,可有什麽指教?」回复原来的冰冷模样,冯韵铠一副什麽也没发生的样子问道。 楼逸什麽话也没说,走下楼梯,与冯韵铠擦肩而过,搭电梯下楼了。而被抛在原地的黎嘉佳好不容易在冯韵铠的魅力下回神,惊叫一声,想追上楼逸,却在经过冯韵铠时被搂纤婹,对上一对深邃的眼,心跳错乱地跳著。 「我可有那荣幸请黎小姐与我共进晚餐?」一抹诱惑的笑容又让黎嘉佳心脏彷佛快炸掉似的跳得飞快。 「我…我有预约一家不错的餐厅……」 出了电梯,四处找寻著言永焕的身影,却见他坐在大门口外的柱子边,抱著头很痛苦的样子,冲上前一把将他抱起,往停车场奔去。 「焕…你有没有怎麽样?很不舒服吗?」著急地寻问著。 「好晕…没法走路…先休息一下……」低喃著,解释为何还没去医院。 「不舒服就要说,逞强什麽!从以前到现在一点也没改进!」怒吼,如果他没下来,他是要坐在那到什麽时候呀! 「对不起咩……」把头埋进楼逸怀里,舒服得让他昏昏欲睡,失去意识前,嘴边噙著的笑容好满足…
4 言永焕知道他被温柔拥抱著,是最爱的人传达过来的关心,舒服得像坐在云上,被爱著果然是无上的享受…但是怎麽觉得有点抱得太紧了,胸口被压迫,让他呼吸不顺。 「逸逸……你温柔一点…我无法呼吸了……」痛苦但又甜蜜地向抱著自己的人说著。 「什麽逸逸,你认错人了!焕焕大笨蛋!」趴在言永焕身上的人破口大骂。 「什…什麽!」听到熟悉得耳朵快烂掉的声音,言永焕”垂死病中惊坐起”把压在身上害他喘不过气差点升天的罪魁祸首给翻到床下去。 「痛!!!!!!!」床下的人惨叫一声,哀怨地抬头瞪言永焕。 「尹.楚.瑁!也不想想你个儿比我还高,你是想压死我呀!瞪什麽瞪!我没掐你就不错了!」死里逃生的言永焕大骂出声。 「言.永.焕!老子我关心你担心你心急你怎麽还不醒来,”靠”著你查看一下,你也要小气成这样吗?」咬牙裂齿地吼回去,不满地嘟起红唇,怒火染上脸颊形成诱人的红晕,可爱的模样让人难以想像这是个真真正正一男孩儿,谁叫他的眼睛又大又水亮,皮肤又柔又白皙,五官宛如瓷娃娃,不只一头红得似火的长发,身材骨架又比一般男人还娇小,唯一像男人的只有身高和声音以及不可或缺的命根子。 「装可怜也没用!你那张骗欧巴桑欧吉桑的脸对我无效!」早看腻那张无论到何处男男女女皆会拜倒的脸,言永焕送他一个大白眼。 「老子我才没有装什麽可怜咧!老子是在跟你讲理!」 「喔喔~是这样吗?你看你看,眼眶里都积满眼泪了还说你没装?」他最爱嘲笑尹楚瑁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才没有!老子我眼睛天生就是长这样的!跟你说过几百次了!言永焕!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跟你姓!」说著抡起拳头就要往言永焕扑。 「楚瑁少爷,别激动!永焕你也别再刺激他了。」冯韵铠将四肢扎挣不断的尹楚瑁压在椅子上,柔声劝著。 「知道了啦…」左右看看,身处的病房中没有想见的人,向冯韵铠询问,「人呢?」 「去办理住院手续,你有点脑振盪,要住院观察一晚。」知道言永焕指的是楼逸,顺道告诉他昏迷期间医生替他检查过後的结论。 「住院呀…有没有那麽严重?」没想到这麽惨,言永焕暗咐。 「这家医院不好!要住就回老子的别墅,我给你请名医照看著!好不好,焕焕?」尹楚瑁突然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说著。 「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盘。」 「你干嘛这样,老子『包养』你到底有什麽不好了?」生气!为什麽就是不肯答应他! 「国文不好就别乱说话!你真的知道包养是什麽意思吗?」无力地骂回去。 「当然知道!包养就是包养!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包』和『养』!」 说得理直气壮,言永焕决定不再跟他理论。 「好好…你说得是…我懒得跟你争。」 「那你跟老子回去!」尹楚瑁大眼闪著期待。 「不要!」言永焕掏著耳朵毫不动摇,他很想跟尹楚瑁说老是『老子、老子』挂在嘴边实在是有损他可人的外貌,真不知他的国语是谁教的。 「焕焕~~~让我包养嘛~~好不好?好不好?老子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尹楚瑁决定放下身段,撒起娇来。 而此时,办完手续,正想推门进来的楼逸,将尹楚瑁的话听得清楚,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才不信!跟你回去一定会被操得累死人,我懒~~~~」 「别这麽说嘛~被包养总是要办点正事的,不然你不觉得对不起出钱的老子我吗?」 「为了不对不起老子你,我觉得我还是拒绝最好,你说是不是?」 「厚~~~你很坏耶!老子都放你自由了这麽久,一个人独守空闺,这麽可怜,你还不了解我的心情…」可怜兮兮地绞著衣服下摆,言永焕觉得他再不答应这家伙一定会哭给他看。 「唉…好啦…我给你包,一个星期而已,不能多了!」举白旗投降。 「真的?」原本整个皱成一团的小脸终於展现笑容,灿烂得让言永焕产生会瞎眼的疑虑。 「真的…」无奈地看著尹楚瑁拉著自己的手跳呀跳的,这家伙完全忘了他是个病人了。 「我不准!」 言永焕身後的门突然开了,说话的人是在外面偷听他们说话,听得怒气横生的楼逸,一直一直说服自己不要管言永焕被谁包养不包养,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当他听到言永焕答应时,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以前言永焕在他怀中放荡的画面在眼前急速掠过,想到那些模样要被别人共享,他就再也无法劝阻自己,强烈的独占欲支配了他的身体。 「我不准,你听到了没?言永焕。」 由後抱住言永焕向後扯,想将言永焕握在别人手中的手抽回来,而没想到对方似乎没想过要放手。 尹楚瑁错愕地看著一个陌生的男子将他的焕焕抱住,回神时发现对方的意图,秉著好胜的性格,他才不放手。 「痛!痛!痛!痛~~~~~~~~~~」可怜的言永焕成了牺牲品,无奈这两个人真的不当他是个病人,「瑁瑁!你放手!放手!痛呀~~~~~~」 「这男的是谁?为什麽不叫他放!老子才不放!」 「他是…逸逸啦~~~~~~~~~~~~~~~~~哇~」 突然尹楚瑁松了手,让言永焕和楼逸双双跌倒。 尹楚瑁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打量楼逸。 「喂喂!你们两个是想把我拆解吗?玩拔河也要找条合适的绳子呀!搞什麽!想痛死我!我是病人耶……」 扶著摔疼的屁股站起,立刻又被拥入怀中,楼逸防御性极强地瞪著个头比他矮的尹楚瑁。 「他就是逸逸?哼!长得也不怎麽样呀!你怎麽会喜欢他?」指著楼逸鼻子,不屑地说。 「真要说长得不怎样的是我好不好?瑁瑁,你少孩子气了,逸逸明明就长得很帅,只是生气的时候很恐怖罢了!」被搂在怀里的感觉舒服极了,直接找个舒适的姿势倚在楼逸身上。 「唔……老子看他就是不顺眼!」 「不顺眼就不顺眼,给你看顺眼了我不就要担心了?」 「不好意思,请让我打扰一下。」一直被遗忘在一旁看戏的冯韵铠出了声,「楚瑁少爷,你该回去了,你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 「知道啦!」应了一声,尹楚瑁挑战性地瞟了楼逸一眼,然後看向言永焕,「焕焕,你会跟我走的,对吧?」甜甜的声音附带一个超级甜的笑容,尹楚瑁是胜卷在握。 「不准!我不答应!」抱紧怀里的人,深怕他就这麽离开了自己,投入别人的怀抱。 「对不起…逸逸…如果你能早点出现我就不会答应了,…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希望你了解,放开我吧!」柔声地对好像在微微抖著的楼逸说。 放开手的一瞬间,和六年前的分手场景重叠,为什麽他傻傻的又再次陷落?早就说过不可以对留下这个留不住的人抱著期望,又再一次尝到当初那割心的伤痛,怎麽…自己就是学不乖呢? 一滴泪滑下了脸庞,楼逸的双眼失去光亮,身体僵硬得如同一颗百年不移的神木,太多的悲伤和绝望把他淹没,心变得麻木,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活不下去… 看出楼逸已无法再承受这麽多的伤痛,抬手抹去那看得言永焕心揪的泪,拉下楼逸,吻上他苍白冰凉的唇,他想告诉楼逸,自己对他的爱有多麽的深,是多麽地不愿伤害他,以为这样对他是最好的,没想到六年後,他们两人对对方的情感非但没有被时间侵蚀,相会反而让所有的爱恋爆发出来,好爱好爱的感觉让人慌乱,满满的,心中满满的都只有对方。 细碎地吻著悲伤的脸庞,右手伸入领口拉出多年带在身边的绿玉项鍊。 「记得这个吗?是你送我的,记得吗?」 耳边言永焕的声音离得好远他听不清,楼逸只是无意识地看著那闪著碧色的石头。 将项鍊取下,放入楼逸宽大的手中,阖上他僵硬的手指,握紧。 「逸逸…这次不一样…这次和你想的是不一样的,你记得我写给你的歌吗?记得吗?好好地想想…请你好好地…想想那首歌…会再见的…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这个先放在你这,我会回来拿的,请你相信我…请你等我…等我回来再唱一次那首歌给你听好不好?听听…我的真心…」 留下这些话,言永焕随著尹楚瑁和冯韵铠离开了,留下仍然失神的楼逸孤独一人,紧握著残留言永焕体温的那绿色的玉石。 「你们干嘛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搞得老子我好像坏人!」尹楚瑁皱著好看的眉说道。 「你不会懂的…你又没谈过恋爱…」仍然沉浸在过往回忆的言永焕停顿了许久才回话。 「你说那什麽话!老子我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快,谈过的是你的好几十倍,哪像你,初恋就搞得这麽复杂。」 「交过那麽多女友,那为什麽你的初…唔!」”初夜还没献出去”这句话来不及出口,嘴就被尹楚瑁用力捂住。 「你找死呀你!旁边还有人,你别把老子的秘密乱散播!」旁人指的是冯韵铠,尹楚瑁可不想被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知道,开玩笑!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笑掉大牙还无法克制。 「呼~你不要老是想我死好不好?我不在了,看谁帮你做事。」拉开尹楚瑁害自己无法呼吸的手,不禁抱怨。 「谁叫你乱说话!」鼓著脸颊,不满地鼻子猛喷气,模样令人莞尔。 「好啦…对不起厚…我自找麻烦。」被尹楚瑁逗得无法继续沉浸在自我小世界,言永焕只希望楼逸能等他,不要否定对他的爱恋,下次见面时他要好好地告诉楼逸自己也是同样地…爱著他…
5 楼逸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手中仍握著言永焕的玉石,他完全地被搞糊涂了,他不懂言永焕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是言永焕自己离开,选择了别人,为什麽还要对他表现得恋恋不舍,说什麽等他,说什麽真心,令楼逸不解,言永焕说那些话时的认真表情也彻底扰乱了楼逸的判断力,什麽该相信,什麽该生气,什麽该伤心,他已经无法确定… 不想再思考这难解的谜,不想再追究言永焕的意图,此时疲惫不堪的身体和伤痕纍纍的心灵让楼逸想逃避一切,进入梦中,是唯一离开残酷现实的方法,意识逐渐朦胧,耳边响起了久远以前听过的,深切柔情的歌声,楼逸作了一个梦…想起了从前……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又为了楼逸家中的事,两人发生交往以来最激烈的冲突。楼逸的父亲是个眼中只有利益的男人,为了得到金钱、权力和地位,任何以可利用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必定直到用尽最後的一点一滴才会罢手。 楼逸的母亲是小老婆,上头有两个年龄相差许多的哥哥,七岁时被接回那斗争不断的家族後,年幼的他总是被踩在脚底下,忍受著众人对他母亲以及自己的侮辱,也许是对於人性还是没有感到完全的绝望,他仍然抱持著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转的想法忍著一天又一天不人道的对待,形成了他自卑孤癖的性格,但柔软心地还是没有改变,忧伤又真挚的温柔深深地吸引了平凡且温馨的家庭中出生的言永焕,不断地相互扶持,慢慢地累积丝丝的甜蜜,滋养埋在楼逸心底的恋爱种子,让它不断茁壮,从楼逸心中那深不见底的伤痛之井探出头来,绽放最美丽的花朵。 但两人的恋情之路并不好走,楼逸深深害怕被自己的父亲发现他们两人的背德之恋,因为他知道父亲给他的定位是什麽,一枚企业联姻的棋子,好收拢更多的资金来巩固他高高在上的地位,光明正大地贩卖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是他父亲这种无情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如果和言永焕相恋的事被发现,不只是自己,言永焕一定也会深受其报复,所以他很害怕,和言永焕的感情越深他越加恐惧,这份赐给他新生命的爱情,他不想失去。 当言永焕发现原来楼逸总是提心吊胆地跟他在一起时,感到一股不被信任的愤怒,两人也就这麽吵了起来,年轻气盛,冲动地不小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两人就陷入冷战之中,谁也不肯先让步似地持续了好几个星期,也刚好给了两人时间冷静思考他们俩的关系。 不知是冷战的第几天,此时的楼逸与一群躲雨的人一起挤身在狭小的书店屋檐下,突然下起的大雨让他措手不及,没带伞的他只好忍耐陌生人身上传来的热气以及吵杂的抱怨声,突然想念言永焕的笑,感觉好久没听到那清亮的声音了,不知他过得怎麽样?暑假就在这种糟糕的情形下过了大半,原本约好一起去海边的… 恍著神看雨景的楼逸,目光突然变得专注,远方似乎有人慢步走来,越来越近的身影,让楼逸知道他没认错人,是多日不见的言永焕。 看来言永焕在雨中走了许久,身上的鲜红色T恤和牛仔裤早已完全湿透地贴在单薄的身上,背上背著一只装吉他的皮制背袋,完全忽略大雨打进眼睛里的痛楚,一双眼清明坦荡、无所愄惧地穿过人群对上楼逸惊讶的眼睛。 不解言永焕有什麽意图,楼逸目不转睛地回望,心跳慢慢地加快,手心里泌出紧张的汗水,等待著言永焕的下一步动作。 不了解两人间交流的人群一阵骚动,怎麽有人淋著雨动也不动地瞪著他们,猜想著这个不怕感冒的人想做什麽,好奇心如瘟疫般传染给每个人。 对看了许久,言永焕拿出吉他,甩下背袋,调整好姿势,拨弄著弦,言永焕开始歌唱… 我可爱的翅膀 请你回到我的背上 也许是我的方法太过嚣张 我只是想… 让你知道…你想爱的天空有多宽敞 我亲爱的翅膀 请你来到我的心上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悲伤 我只是希望… 让你了解…你最爱的天空距离不长 我的愿望… 是把你送回天上 不许底下的牵绊阻碍你的飞翔 当… 我无法再陪你去闯 请不用心慌 只要你希望 我可以随意抛下我的心脏 我宝贝的翅膀呀翅膀 当你在太阳旁热得发烫 请记得帮我收集光 我迷恋的翅膀呀翅膀 当你在月亮旁睡的舒爽 别忘了替我留张床 爱你的我在地上为你织张网 随时接下你不禁流落的泪光 低沉带著浓浓情意的歌声,让所有在场的人沉醉,连路过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爱过的人,听了他的歌不禁被卷入回忆之中,伤过的人,也因他的歌而眼眶泛红,是什麽样的情人让这个人唱出如此情深意切的情歌呢?……… 一曲完毕,四周没了声音,只有大雨拍打的吵杂,言永焕唱歌时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楼逸的眼睛,他只想唱给他听,他只为他而唱。拿下被雨给打湿的吉他,将它立在地上,言永焕和来时一样,什麽话也没说地退场。 看到那无缘无顾唱起歌来,又一声不响离去的人,有人拍起了手鼓掌,言永焕在此起彼落的掌声里消失於大雨之中。 「天呀~这个人好酷喔~~」 「对呀对呀~歌唱得好好听,好深情的一个人喔~」 「是街头表演吗?」 「真是奇特的一个人耶!」 「但是歌唱得真好!」 耳边的噪音又开始响起,楼逸缓慢地拭去不知何时纵横脸上的泪,他懂那首歌是为他而唱的,言永焕想帮助他摆脱家族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但是他却隐瞒著心中的想法,自以为这样对言永焕最好,没想到反而伤害了他对自己的信任,言永焕想对他说的是,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只求他能自由地在没有任何阴霾的天空中飞翔,既使最後陪他走到尽头的不是自己,他也无怨无悔。 “你是我的逸,也就是我的翼啦~~所以…你就是带我飞翔的翅膀,不错吧~~~” 言永焕说这句话时笑得好不开怀,仍清晰地记在楼逸的脑中,其实是言永焕带著他飞翔才对,因为言永焕的出现,他才了解到被爱有多麽幸福多麽快乐,而爱人也是相同的令他感动不已。 「他刚刚一直看著这边唱歌耶~不会他暗恋你吧?」 「怎麽可能~~我才不认识他。」 「所以是暗恋呀~不看你难不成後面那个帅哥?」 「怎麽可能!又不是同性恋~~呵呵呵」 听到前面两个花痴女的对话,令楼逸气愤不已,是对他唱的!是唱给他听的!言永焕的眼中只有他! 挤开人群,冲入大雨之中,抓起吉他,楼逸头也不回地奔跑,不顾别人会怎麽猜想,他只是跑,他知道他该往哪去,言永焕的身边一直是他唯一的归处。 「焕!」 打开房间的门,他果然看到了他所深爱的人,而那个人也正等著他。 「太慢了!笨蛋!」 冲向前一把抱住正红著脸想发怒的小情人,楼逸笑得幸福地向他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床上作著梦的楼逸,心被温暖的光包围,一扫平时悲伤的表情,脸上溢满笑意。 柔媚的月光毫不害羞地进入屋内,赶走了黑暗,撒得满地银粉,突然凉风袭来,稍减室内的闷热。 「怎麽笑得这麽高兴?是作了好梦吗?你的梦中有我吗?逸逸……我最爱的翅膀…」 不知何时从未锁的窗户溜进楼逸房中的言永焕低声说著。 见楼逸衣服没换就倒在床上睡得香甜,不禁感到小怒,他担心楼逸太难过,特地从尹楚瑁那偷溜回来看他,没想到看到的不是埋头哭泣的背影而是睡得快流口水的欠扁脸,想想也罢,这样比看到他又消沈来得好。 注意到睡著了仍被楼逸紧握手中的项鍊,言永焕温柔地一笑,将玉石又挂回胸前。 看到没开冷气就直接睡著的楼逸汗流满了全身,言永焕轻柔地替楼逸脱了西装,用湿毛巾擦过全身,顺便偷吃几块嫩豆腐後换上舒适的睡袍,一起躺回床上,调了冷气,盖好薄被,言永焕在楼逸脸上啵了好几下後钻入楼逸怀里培养睡意,却觉得心底一阵毛,抬起头竟然看到楼逸已睁开眼不知多久。 「逸逸…怎麽了吗?」“不会是刚刚亲得太用力吵醒他了吧?”言永焕在心里暗想著。 楼逸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言永焕,良久後,眼睛又闭了起来。 「喂喂!干嘛不说话?这样很奇怪耶…」被看得心里古怪的言永焕无法接受楼逸竟然什麽都不说。 摇了一会,没动静,只听到稳定的呼吸声,言永焕傻眼,竟然又睡著了! 「搞什麽嘛!」抓抓头,就当楼逸还在作梦好了! 楼逸突然大手一伸,将言永焕揽到怀里。 「…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听到楼逸似醒非醒的呢喃,言永焕想笑,脸贴在楼逸缓慢起伏的胸膛上,他的睡意也来袭…… 「真的就在你身边呀……傻瓜…」
6 楼逸觉得他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适了,烦恼和压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回到了夜夜与言永焕相拥而眠的日子,那时的他们根本无法想像分开後要如何一个人活下去,他梦到了言永焕,梦到了以前的事,可悲的他仍感动著当时言永焕对他唱的歌。 还没打算起床的楼逸被阵阵拍打的噪音吵得翻来覆去,不知是哪个没公德心的人,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直到一阵刺耳的匡啷玻璃碎裂声明显是从自己房里发出的,楼逸大睁眼睛,即刻坐起,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头红发焰焰的人正蹲在被打破的窗户外。 尹楚瑁吃惊地看著被自己拍落而碎成一地的玻璃,没想到这扇窗那麽不禁打,不小心太用力就这麽给他毁了…,当他发现楼逸正用著惊讶加傻眼的目光来回看著自己和地上的残骸,不禁心虚地对著楼逸大吼。 「看什麽看!这点钱老子我赔得起!」 避过危险的碎玻璃,尹楚瑁轻松地跳入屋内,他决定先声夺人,以气势掩盖自己的过失。 「姓楼的!给我把焕焕交出来!」 楼逸一时无法反应,怎麽会到他这来找人呢?人不是跟尹楚瑁回去了? 一阵沉默後,觉得楼逸无视自己的尹楚瑁不禁发火。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焕没来我这………」楼逸眼神有点儿寂寥,语气淡淡地。 话才说完,突然听到身边的被子里传来一阵呻吟。 「唔…吵什麽……?」 “什麽时候来的?” 看著身边蠕动隆起的小山,楼逸不可置信地想著,刚才是被尹楚瑁吓醒的,楼逸根本没发觉到身边睡了个人。 「天啊!大…大白天的!你…你们两个就做…做这种事!知不知道羞耻呀!」意外纯情的尹楚瑁结巴地说著,直接替同床共枕的两人联想春色无边的画面。 「吵死了!吵死了!尹楚瑁你这个大白痴!有人在睡觉你吵得最起劲!没礼貌的家伙!」拉开挡住视线的被子,扶著睡眠不足阵阵胀痛的额头,就算没有起床气,被尹楚瑁这个冒失鬼一搞,火气不需扇风就已沸沸扬扬。 「厚!焕焕你真的很没良心耶!老子我”包养”了你,你还给我半夜偷跑到老情人床上,害老子我孤枕难眠,你说你对不对得起老子我!?」尹楚瑁气鼓鼓地指责言永焕的”不贞”。 「喂喂!笨蛋瑁,你说话注意点!不懂包养的意思就不要包养包养的一直挂在嘴边!」 「欠扁焕,我说过我知道!你为什麽就是认定老子不懂?包养就是包养呀!」 「所以我说你不知道呀!并不是出钱养一个人就叫包养!包养的意思是被包养的人要被包养他的人这样这样和那样那样!懂了没?你这个蠢蛋瑁!」再也受不了尹楚瑁的愚蠢,言永焕决定还是把话解释清楚,如果让旁边的楼逸误会了可不好办。 「呃……这个老子我知道好不好!大不了老子就把你这样这样然後那样那样,不就好了?就是包养了吧?没意见了吧?罗唆唤!」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会错意,尹楚瑁红了脸颊,但仍然嘴硬地想狡辩。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看长相就知道是我对你这样这样和那样那样,怎麽可能是你对我…天啊!我被笨蛋传染了,我怎麽可能会想对你怎样怎样!」悲哀地叹口气,言永焕揉揉有点酸麻的右眼。 「什麽意思嘛!我哪里不好?如…如果你愿意给我包养,我是可以考虑牲牺一下…」故作娇羞的模样很美很诱人,但是言永焕看得想吐。 「你是存心想气死我?不要再说什麽要包养我的话了!让逸逸误会的话,我杀你几千次几万次我告诉你!」 「哼!看他昨天的样子,说不定早就误会了!」 「怎麽可能嘛!你说是吧!逸逸………?」 讪笑地转头询问沉默了许久的楼逸,没想到楼逸早已羞愧地整张脸像块红布,看到如此明显的反应,言永焕一阵呆愣。 「误会了?」 言永焕仍然想问清楚,楼逸则是一言不发地别开了红得更加鲜艳的脸。 「一定误会了!」尹楚瑁没想到楼逸会有这麽有趣的反应,笑得很坏地替楼逸回答。 「你不要误会啦…我和瑁瑁只有工作上的上司下属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点暧昧也没有…请你相信……」心跳的声音大得彷佛会震痛耳膜,言永焕嘴上解释著,但脑袋里占满著楼逸脸红的脸,说话的声音也越说越小声。 看到反应如此害羞的楼逸,言永焕身体开始快乐地颤抖,一把抱住背著他的楼逸,他想扑倒他!他非常非常想扑倒他!他扑倒了他! 「逸逸…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兴奋得无法自己的言永焕狂吻上楼逸仍然发烫的眼、鼻和唇,把手移到楼逸的睡衣下摆,想将他扒得一乾二净,然後做爱做的事,他现在非常非常地渴望。 但可恶的、该死的程咬金尹楚瑁看不下去像野兽一样压倒”良家纯男”的言永焕,由後方一把提起发情中的言永焕,往来时的窗户跑。 「你干什麽!尹楚瑁!放我下来!打扰别人的好事会遭报应的!」被布满血丝的眼睛以杀人光线死瞪的尹楚瑁不禁有点害怕,但叫他看活春宫图更要他的命,脚步没有停顿地来到窗边。 「跟你最爱的逸逸说再见吧!」坏心地让言永焕多看了几眼吃不到的猎物楼逸,尹楚瑁将言永焕丢出窗外。 「啊!!!!!!!!!!!!!!!!!!!!!!!!!!!!!!!」凄惨的叫声长达五秒,然後归於宁静。 没想到尹楚瑁竟然将言永焕丢下三楼高的窗外,一瞬间心脏停止了,楼逸震惊地快速跑到窗前,但已来不及阻止,往下一看,才松了口气,言永焕掉在充气式救生垫上,失去意识地被人搬上车。 「哈哈~别这麽紧张嘛!老子我怎麽可能会害焕焕呢?虽然常常想付诸实行啦!别担心!老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窗户的费用你跟铠拿吧!老子走了,不送~~~尹楚瑁以优美的弧度潚洒地跃出窗外,即刻惨叫再起。 「救命啊!!!!!!!!!!!!!!!!!!!!!!!!」 从三楼跳下去比尹楚瑁想像的还恐怖,重点他还是背朝下,五秒的凄厉尖叫,在短短三十秒内重覆了第二次…然後尹楚瑁也被人给抬进车里,而不是帅气地著陆。 被吓得心惊胆跳的楼逸看到这种情形感到浓厚的无力感,爱唱双簧的两个人根本是来乱的,他更觉得尹楚瑁根本是个没脑子的疯子。看向床头的时钟,该准备上班了,一大早就接受这麽可怕的刺激,补充回来的精神已被耗光,只有加倍的疲累,但是楼逸并不感到丝毫不满,还觉得有点儿高兴,丝丝的幸福感,让他开始快乐了起来,但总是有无法设防的麻烦事让好心情…变坏。 「这是什麽?」脸色难看至极的楼逸,指著桌上的邀请函问姚秘书。 「这是…董事长派人送来的……」姚家晴被楼逸生气起来可怕加倍的脸吓得白了小脸,抖著声音解释。 楼逸当然认得信封上他极端厌恶的图腾,他那令人作恶的家族的徽章,他们又想做什麽?就是不肯让他过平静的日子,就是想找他麻烦好替他们空虚的日子增添乐趣,一群无聊的人! 楼逸将那碍眼的信函揉成纸团,就算他再怎麽不情愿,父亲的命令他仍然得服从,无法逃脱呀,那血脉牵绊的家族……。 而此时待在尹楚瑁大得夸张的别墅里生闷气的言永焕,不理会尹楚瑁或威胁或利诱地请他消气,一言不发地和他的五只宝贝犬窝在沙发上,拿著摇控器不断转著频道,心不在焉地看著。 「别这样嘛~焕焕~不要生气了啦~老子我知道错了嘛!」表现得楚楚可怜貌,企图博得言永焕的同情,但言永焕瞧也不瞧他一眼。知道是自己做得过份了,尹楚瑁认命地讨好著。 突然冯韵铠的专用手机响了,尹楚瑁有气无力地接起来,顺便吐苦水,说著今早发生的事,没想到反而被骂得臭头。 「好啦好啦!不会再做这麽危险的事了…罗唆…咦?你说什麽?……嗯嗯!喔喔~~~呵呵呵…,感谢~~~我突然好爱你喔怎麽会这样~~~………你这什麽态度!…什麽!…可恶!」气得摔下手机,尹楚瑁深呼吸後,堆满一脸甜腻笑容地趴在言永焕腿上。 「不要笑得那麽恶心!有话快说!」抚著百百身上柔顺的毛,顺便给了笑得像偷吃鱼的猫的尹楚瑁一个白眼说道。 「焕焕,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从冯韵铠那得到的消息,他相信言永焕一定会想听。 「什麽事?说说看我再决定。」觉得尹楚瑁太可恶,所以不是什麽大事他没那麽容易原谅他。 「小气!」嘟起红唇,尹楚瑁没想到言永焕这麽难搞。 「说是不说?」言永焕仍然不给好脸色。 「好啦!呃…就是铠他收到大魔王的邀请函,听说两天後办一个让各方名流企业家交流的舞会,听说其实是要在公开场合公布楼逸和黎老爹的女儿黎嘉佳的婚期。」尹楚瑁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很期待言永焕要如何把公主楼逸从他大魔王父亲身边抢回来,一定会很有趣。 「…是吗?…所以楼逸被大魔王徵召回去准备结婚罗?」言永焕眯起眼睛思考著该如何打怪,他想过好几个计策,但多多少少都会伤害到楼逸,所以……只好牲牺别人了…呵呵… 言永焕伸手支起尹楚瑁姣好的下巴,眼眸中闪烁著无数的算计,看到言永焕这种宛如地狱冥王般阴森森的表情,因为该死地了解眼前的人,尹楚瑁大感不妙,害怕得全身僵硬不得动弹。 「我说瑁瑁呀~你是不是该为心灵碎弱的我做些事当精神补偿呢?」
7 平时渺无人烟、閒置无用养蚊子的郊区别墅,今夜成了闪耀璀璨的城堡,各方名流富豪齐聚一堂。今日的主人可是远近驰名在台湾、亚洲及东南亚掌握了大半资讯产业,近日欲往科技尖端的美国发展的楼氏创办人---楼义堂,楼义堂的铁血无情、心狠手辣是众所皆知的,谁敢不卖他面子? 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超级宴会媒体们当然是不会放过,帅哥美女更是不能少,从那样式精致的大门到进入别墅大厅之间长长的步道成了星光大道,闪光灯没有停下的一刻,而主人替不愿曝光的名人贵客准备了可直接开车进入的室内停车场,再怎麽狗仔的媒体都别想进入。 待在等候室,这样空前绝後的盛况透过萤幕看在野心勃勃、自恃甚高的楼义堂眼里,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要更多更多,不只在亚洲,他要向全世界展现他的能力,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要站上世界的顶端。这次宴会不过是个跳板,当他得到黎氏旗下的产业後,他的一切又将向巅峰推进一大步。 在大部分的宾客都到达,媒体被请出去之後,年纪已过五十的宴会主人楼义堂在司仪辞藻华丽地介绍与热烈的掌声下气派地出现,顾作谦虚地上台致词感谢,当然不忘不著痕迹地夸耀自己的成功,脸上虽然笑得腼腆谦和,心底却鄙视著底下这些相较於他的地位不过是群蝼蚁的低等生物。 把自己父亲一切虚伪模样看在眼里的楼逸,站在角落兀自冷笑,他知道人前看似敦厚尊贵的楼义堂私底下所有肮脏邪恶的事都做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他的行事准则,对他无所畏惧的也大有人在,但也要对方够本事,否则胆敢忤逆他的绝无好下场,这种唯我独尊的人在家族中当然被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这专制狠绝的男人是楼逸童年记忆中可怕危险的父亲。
「这里怎麽有一只小杂种溜进来了?弄脏了我们的地方怎麽办?」一道好听的声音说著讥讽的言语。 声音的主人身穿一套淡紫色的西装,没扣好的衬衫裸露著小麦色的肌肤,一张娃娃脸镶著一双勾人桃花眼,好看的脸蛋不知骗过多少女人的心,此人正是楼逸同父异母的二哥---楼霖,从小到大不断找他麻烦,以羞辱他为乐的人。 不愿搭理,明知一定会触怒他,楼逸还是转身想离开。 「废物!你那什麽态度?存心找死!不要以为黎嘉佳那娘们看上你,你就开始嚣张了,你不过就是个还有点用处的烂东西,当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时,你什麽都不是!你是不被需要的废物!垃圾!」楼霖越骂越大声,故意要给楼逸难堪。 眼前这个对他只有嫌弃厌恶的人,所说的话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但楼逸的心还是被那尖锐的一字一句刺得疼痛不堪…渐渐身陷过往的黑暗。 「霖,现在是宴会中。」见到楼霖喧闹而来喝止的楼家未来继承者,也就是楼逸的大哥---楼胤,来人脸上那薄情的嘴角,没有感情的眼神,傲慢的下巴,和父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楼逸对於父亲的恐惧让他也害怕著太过神似的大哥,彷佛父亲对他的束縳将由大哥接手继续折磨,一切都没有尽头一般…。 此时一双手拉起他的手臂,他偏头一看,一位被点妆得宛如天使的美少女正对著他微笑,笑得甜美如蜜,把包围著他的黑暗给照亮,也让所有注意著这位美得惊人、不知来历的高挑女子的人全傻了,而楼逸也傻了,眼前这位穿著公主袖连身篷篷裙淡粉红洋装露出修长白晰美腿的人,怎麽看怎麽像一个他认识的人……由其是那红似火焰的长发…可能吗? 太难以相信自己所见,心底阵阵地凉了起来,把那可怕的猜测抛到一边,楼逸礼貌地回以微笑,而那位美少女脸上的笑容不变,用不该是那副长相该有的蛮力把楼逸拉入舞群,让楼逸冷汗直冒。 「等…等等!这位小公主,我想你是找错人了!你要不要再选一次?」一想到这难得一见的倾城佳人选了他最看不起的楼逸当舞伴,楼霖当然不服,对那和自己接近同高的美人儿抛著惑人的笑容,说什麽也要让她回心转意。 没想到美人不但没被迷倒,反而一脸嫌恶,然後拉著楼逸翩翩起舞,完全不理会一脸吃惊的楼霖,气得楼霖差点上前抢人,但是却被楼胤按住了肩动弹不得。 「大哥!你做什麽!放开我!」 「霖,你安静点!那位小姐是冯韵铠带来的,你惹不起!」冷冷的语调,冷冷地看著楼霖不服输的眼睛。 「我怕他干嘛!我…」 「闭嘴!难不成你也不怕父亲?」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尖锐地刺中楼霖的心脏,只能乖乖地闭嘴,眼神饱含恶毒地瞪视著楼逸的背。 楼逸想说些什麽好化解两人之间低迷的沉默。 「你……」 「闭上你的狗嘴!!」扶在楼逸肩上的手,力道重得让西装下的肌肤青了一块。 「………」 才想开口,立刻被仍然笑容满脸却口气恶毒的尹楚瑁胁迫不准说话,而他满脸黑线乖乖闭嘴,虽然好奇为何尹楚瑁做如此打扮,但他可没那胆,因为可以感受到那光鲜亮丽外表下散发的狂暴杀气,安静跳舞就对了!想著想著,突然看到了父亲身旁站著的熟悉人,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带著被打扮得美若天仙的尹楚瑁与冯韵铠一同参加舞会的言永焕,才踏入大厅,身边闹著脾气的美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名声远播的冯韵铠当然也是注目的焦点,平凡的自己被人们在视线范围内剃除,耸耸肩他乐得轻松,看了尹楚瑁一眼提醒他别忘了他该做的事後才与他们分开,往他的目标接近。 看到尹楚瑁成功地把灰姑娘带离两位坏心姐姐,把手中的鸡尾酒饮尽,言永焕走到正一个人安静思索的大魔王前方,微笑。 「您好,楼先生,久闻大名,敝姓言名永焕。」礼貌地微微倾身点头。 楼义堂斜眼看了眼言永焕,没见过的生面孔,全身上下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无用”,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连名片也不懂得递上一点礼仪也不懂,无需耗费精神,分析结论出来,楼义堂将眼神移回正和楼逸跳舞的女人身上,是何来历?没见过的女人… 当然了解楼义堂对他不会有兴趣,但是…言永焕很快就会让他改观。 「唉呀~看来我家小姐对令公子有好感呢!」看向相贴在一起跳著舞的两人,刚好楼逸也发现了他,送给楼逸一个大大的微笑,他可以想像楼逸现在一定满肚子疑问不得解,呵呵。 言永焕说得大声,果然引起楼义堂的注意。 「你家小姐?」 「呵呵,其实……」看看左右没人注意,言永焕低声说道。 「你知道世界上最神秘的家族吗?那个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的尹氏家族。」 看到楼义堂仍然看得出年轻时意气风发的俊脸发出光芒,言永焕知道大魔王已经步入他所设下的圈套,必需让他走进最深处。 尹氏为世界知名大企业,无论资讯、科技、生技、美容、金融、建筑、餐饮和服饰皆有涉足,且每样都排行世界前十,神秘且强大的家族,没有人见过最高经营者的面貌,而底下的八位董事也同样地隐藏踨迹,让人想接近都无法。尹氏所拥有的一切远远比楼义堂的多出几倍,全是他最想得到的。 「言先生你的意思是…?」 「哈!我家小姐就姓尹,你懂吧?如果他看上令公子…我想对你有好处的。」 「………」以前楼义就想过与尹氏接触,却不得其门而入,屡试屡败,现在突然出现了尹氏的人,让他一时难以相信,怕是个骗子,随便找了个上得了台面的美人就想欺骗他,但如果是真的,错过了这次就很难再有机会了,信或不信? 「呵呵………铠铠,帮我把小姐请过来。」当然了解楼义堂这只老狐狸在担心什麽,当著楼义堂的面”命令”冯韵铠做事,冯韵铠可不是一般人,这样是否仍不能得到他的信任呢? 「言先生…你在尹氏任职?」聪明狡猾的楼义堂立刻了解到此时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年轻,但地位却是超乎想像的。 「算是吧!」不正面回答,言永焕笑得暧昧,这个大魔王不是自恃才智过人吗?就给他好好猜猜! 「…………」楼义堂思索著该如何好好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说什麽也要抓住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子和那位尹大小姐,这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有非常大的帮助,如果能和尹氏搭上线,他追求的一切就已经握在手中。 「啊!我忘了…楼逸先生已经有未婚妻了,听说今天就要宣布婚期了,我这个笨脑袋怎麽跟你说些浑话呢?毕竟黎小姐也是个美丽佳人,令公子会选择她也是可以了解的,不过…我想我家小姐也不差的…啊啊!我在说什麽,楼先生请忘了吧!」正巧瞧见因打扮迟到许久的黎嘉佳出现从尹楚瑁边拉走楼逸,言永焕顺势将黎嘉佳的问题丢给楼义堂,因为他知道楼义堂不可能因为小小的黎氏放过尹氏这条大鱼,欲擒故纵,等会就是请君入甕了。 「!!!!!!!!!!!!!!」 「啊…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吧!失陪了!」这个转身是决胜点,楼义堂你这个大魔王是否会上勾呢? 「不…言先生……」 听到了後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言永焕笑得温柔却晦暗。 “这场比赛狡猾的狐狸战争…已经不能停止了… 8 「你这女人哪来的?怎麽黏我未婚夫这麽紧!不要脸!」嫉妒地看著那比自己还要年轻,还要绝色的美貌,黎嘉佳气愤地骂著,完全不顾形象。 尹楚瑁看这没礼貌的女人不爽,死抓著楼逸不肯放,直到黎嘉佳凶暴地用手搥打他时,才痛得松了手,没想到这看似娇娇女的女人手劲这麽大,白晰的手上一片红。 「没事吧?」 尹楚瑁被打红的手被握在一双温暖的大掌中,应言永焕拜托来找尹楚瑁的冯韵铠正巧看到黎嘉佳的暴行,可惜他不能在公开场对一位女性动粗,只能执起尹楚瑁的手好好照看安慰自己没能阻止的愧咎。 「没事啦!」尹楚瑁有点害羞地抽回手,谁知道他低沉的声音就这麽溜出口,慌张地看了眼四周,还好没人发现,不然千交待万交待他不准说话的言永焕会打死他。 而靠最近的黎嘉佳心神早被俊美无俦的冯韵铠吸了过去,自从上次吃过一次饭後,他怎麽想见冯韵铠都看不著也约不到,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他,说什麽也要抓紧他才行,完全忘了未婚夫的楼逸,黎嘉佳忘形地想贴上冯韵铠,而冯韵铠向尹楚瑁身後一站隔开黎嘉佳想倒贴的娇躯。 「你…怎麽…明明我们那一夜的回忆是那麽的美好,为何你如今对我视若无睹?」黎嘉佳露出一付受伤害,惹人怜爱的表情,说著明显会被人误会的话。 「………」冯韵铠那次会与黎嘉佳吃饭,只是为了绊住她,不让她去妨碍楼逸和言永焕,不然他干嘛没找事做?与黎嘉佳在一起一个小时半已是极限,後来前往言永焕所待的医院,谁知道尹楚瑁早就在那等著数落他没立刻通知言永焕跌下楼的事,之後就被尹楚瑁罚陪他看一晚的灵异恐怖鬼片,一夜美好回忆?根本是折磨。喜欢了二十几年的心上人就趴在自己身上怕得发抖,不能表白,不能乱来,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反应,简直是酷刑。 一点也不想理会那无聊的女人,拉起尹楚瑁的手要往言永焕那里走,没想到尹楚瑁用力甩开他,头低低地向楼逸的怀里钻,死死抱紧楼逸的腰,肩膀…有点颤抖。 「怎麽了?」楼逸觉得古怪,这小子不会是…哭了吧? 尹楚瑁没有回应,楼逸只好看向冯韵铠求救,谁知道没得救反而差点被冯韵铠的眼神冻死,这个…该不会他们是…那种关系吧?不会吧?不会吧? 「韵铠……我…」见冯韵铠没动静的黎嘉佳又想黏上去,在她伸出手就要环上冯韵铠手臂时,冯韵铠偏过头,以难以想像的冰冷无情带著戾气的眼神扫向她,一股恐惧感攀上心头,赶紧收回了手。 ”果然这男人不好搞,还是楼逸好…”转向被抱得死紧的楼逸,正想用力把尹楚瑁推开,尹楚瑁已放开楼逸,就像有心电感应一样,往走过来关心一句话都还没说的言永焕扑去,尹楚瑁原本就比言永焕高再加上高跟鞋的高度,言永焕只能高高昂起头接受尹楚瑁的拥抱。 「唉呀…我家小姐是否扫了你们兴致?真是不好意思,请见量呀…黎小姐。」 「哼!」将手环上楼逸的手臂,黎嘉佳怒哼。 「瑁瑁…怎麽了?…不高兴?…那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柔声地安抚著尹梵瑁,也看向冯韵铠,用眼神询问著,感觉到尹楚瑁微微点头,牵起尹楚瑁的手就要走,追来的楼义堂赶紧慰留。看到一直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楼义堂突然如此大的动作,宾客们都往他们那注意。 「楼先生,我家小姐…是任性了点,但是受到这种对待…,我想我们还是快点走了吧!毕竟楼逸先生和黎小姐才是主角…」言永焕表现得很有礼,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满,”我都这麽说了…你打算怎麽做呢,大魔王?” 「言先生,其实我们家楼逸和黎小姐并不是那种关系…」楼义堂露出一副困扰但认真的表情对言永焕说。而一旁的客人们对於这麽突然的消息不禁感到意外,骚动了起来。 「但是……我明明听说…」言永焕皱了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演戏嘛!他也不差呀,到要看看大魔王如何解释。 「一切都是媒体乱散布消息,绝没这种事!请你相信!」楼义堂竟然对一位如此平凡的男子低声下气,在场的宾客们不禁都在猜测言永焕的身份。 「楼义堂!你什麽意思!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你想反悔?」黎嘉佳没想到楼义堂竟然临时拆台,羞愤不已,不禁怒骂道。 「黎小姐!请你自重!我并不想受你威胁,虽然你是黎董事的女儿,并不代表你有权利阻碍楼逸的人生,他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利益关系而被迫与你结婚,请你不要再对媒体乱放消息了好吗?我们很困扰的!如果你真的要对楼氏采取什麽报复,我们是绝对不会输的!」楼义堂说得有模有样。 「你!反口咬人啦!明明是你…」黎嘉佳没想到楼义堂翻脸不认人,反而把她说得这麽难听,把一切都推给她,耳边人群对她的指指点点令她快要发狂。 「够了!黎小姐,请你回去吧!我们楼家不欢迎你!」招手叫来了两位保全,硬是将黎嘉佳拖了出去。 「楼义堂你太过份了!我…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你完蛋了!!!!!!!!!」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的黎嘉佳气愤填膺,今日的羞辱她一定要跟楼义堂讨回来! 直到黎嘉佳完全消失,言永焕看向楼义堂,说道。 「我误会您了,请原谅我。」大魔王就是大魔王,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做得漂亮! 「不不不,言先生,被你看到这种丑事,你才别见怪。」难得表现低姿态,楼义堂正算计著。 「当然不会!只是…」 「还有什麽问题吗?」他放弃了黎氏那块到手肥肉,这边的大鱼可不能出错。 「因为小姐还是心情不好,所以我们还是要离开了。」 「这……」急速思索著该如何留下他们,但看他们去意坚决…… 「不过…可否请楼逸先生载我们家小姐一趟呢?」言永焕微笑著对楼义堂意有所指地说道。 「当然!逸,你可要好好把言先生和尹小姐安全送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楼逸一个极具威胁的眼神後,挂著笑脸,送言永焕和尹楚瑁。 「…………」楼逸不知言永焕刚刚和父亲说了什麽,怎麽突然把黎嘉佳赶走了,又要他陪”尹小姐”,一切透著古怪,他等会一定要向言永焕问清楚。 「真是太感谢了,下次再见,楼先生。」言永焕预告著会有再次相会的机会。 「欢迎再来!」楼义堂知道还会有机会再次见面。 下次你会怎麽向我布局呢?我很期待喔~大魔王… 向表情不对劲的冯韵铠点头表示不用担心,带著也怪怪的尹楚瑁上了楼逸的车,驶出别墅大门後,楼逸再也按耐不下心中的疑问,正想开口,没想到坐在後坐的尹楚瑁终於忍不住似地大哭了起来。 「老子我最讨厌铠了啦!!!!!」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脸上的妆被泪给晕染开来,原本漂亮的脸蛋如今就像国剧大块脸谱。 「我说…瑁瑁呀…别哭了啦,你这样很丑耶!」坐在副驾驶座的言永焕哭笑不得地对花脸的尹楚瑁说道,并递给他卸妆纸巾。「好好的一张脸怎麽哭得面目全非。」 「老子在哭你不快安慰我,还笑!」这算什麽朋友! 抢过纸巾,尹楚瑁粗鲁地擦著脸。 「好好好,请问什麽事让你这麽伤心啦,我的好友?」嘴上是这麽说,言永焕的心思却在别的事上,一只贼手搭上楼逸的大腿来回抚摸,换来楼逸一道惊讶且疑惑的目光。
9 在楼逸的车上,返回尹楚瑁别墅的路上,言永焕不只是尹楚瑁的心情谘商顾问,还一边骚扰著身为司机开车中的楼逸,完全不顾还有第三者在场,而尹楚瑁也当作什麽也没看见,低著头开始哭诉。 「我跟你说…铠他…每次我找他他都说没空,说他很忙很忙没时间陪我,可是他竟然有空跟那个姓黎的女人出去玩!」一想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笑得很快乐,他就怒!然後眼泪直直落。 「跟女人约会,是一个像铠铠这种全身散发雄性荷尔蒙的人会做的最正常的事,有什麽不对?」言永焕应答著,手则没停止地做著别的事,惹得楼逸胀红了脸,用不太有威胁力的眼神瞪著嘻皮笑脸、一脸色相的言永焕。 「跟女人约会?谁准许他做这种事的!要的话找老子我就好啦!你不是说我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女人算什麽!有比跟他在一起好吗? 「是没错啦!但是你长得再好看仍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呀!」楼逸害羞的反抗让言永焕更加想欺负他。 「你和楼逸还不是在一起!性别不是问题,这可是你说的!」瞪视著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而且老子我绝对比那个姓黎的好!」 「喔喔喔?这可不一定罗?」言永焕身体已经靠上楼逸,脸贴在楼逸颈项厮磨,一只手钻到楼逸的衣服底下,色老头一样地抚摸著,而楼逸只能窘迫地单手握方向盘,另一手抓住言永焕蠕动不停的咸猪手。 「老子才不会像她见一个爱一个!花痴女!」 「你是没黎嘉佳那麽夸张啦!可是其它方面就…让人不敢领教了。」 「你什麽意思啦!老子我脾气是有点…有那麽一丁点容易生气,也没那麽糟好不好!」 「我可以找一百个以上的人来帮我背书,你绝对不只有一丁点容易生气而已。」 「言永焕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 「当然是设身处地为铠铠想罗!怎麽可能让他挑你这个长不大、惹祸专门的麻烦。」 「言永焕!你根本不是在安慰老子!是想气死老子!」白晰的十指紧扣,「铠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他!从他被指定为我的护卫时,他就注定一辈子离不开我!」此时尹楚瑁的大眼中散发著浓厚得近乎危险的占有欲,只是本人似乎没什麽自觉。 沉默了一阵,言永焕下颚抵著楼逸微颤的肩,心思难测地看著发下狂言的尹楚瑁,然後沉著声音问道。 「……焕焕…我说你呀…是不是喜欢铠?」 「!!!!!!!!!!!!」什麽?什麽?什……喜欢? 言永焕低垂著眼,看到尹楚瑁手足无措的模样,红得快烧起来的脸似乎是答案了,回头继续逗著楼逸。 「你…你说什麽…?我怎麽可能…」尹楚瑁结巴地说著,心里一阵慌乱,他虽然知道言永焕和楼逸同性相恋的事,但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喜欢同性… ”喜欢?喜欢吗?怎麽可能?我只是…只是不想失去铠,这算是喜欢吗?是吗?”不断询问著自己,尹楚瑁好疑惑。正当他兀自烦恼著,前方却传来让他起满身鸡皮疙瘩的声音。 「焕…你别再闹了……」楼逸真的受不了从以前到现在仍然改不了猪哥性格的言永焕。 「有什麽不可以?摸一下又不会怎样,还是…你受不了了?」言永焕笑得色情,完全不把後座的尹楚瑁当一回事。 一开始就低著头眼不见为净的尹楚瑁,爆起青筋,终於忍无可忍地抬头对充满粉红色氛围的暧昧画面大吼。 「………言.永.焕!你不要再对司机性骚扰了好不好!你不要命我还想活!」 之後的路程在尹楚瑁硬是把言永焕拉到後座,抢救快被弄得失去理智的楼逸的状况下,安全地回到言永焕口中大得莫名奇妙的尹楚瑁专用别墅,也许是尹楚瑁不想继续,所以话题也就这麽中断了。 「楼逸,别回去了,留下来!」尹楚瑁一脸诚恳地对楼逸说道。 「这……我与你也才认识几天,就这麽住下,不太好吧!而且,明天我还要上班。」楼逸对於平时总对他怒目相对,如今突然态度大转的尹楚瑁感到疑惑,礼貌地回绝。 「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你放心留下吧!」尹楚瑁甜笑著,楼逸一整个就觉得不对劲。 「明天应该是星期五吧…我记错了?」楼逸拿出手机想确定,没想到却被尹楚瑁一把抢去。 「好啦!现在我手上有人质,你给我留下就来对了!」尹楚瑁脸色一变,回到以往不可一世的模样,把玩著楼逸宝贝的SAMSUNG D908,一阵抛接,笑得很贱地看著楼逸心疼担心的模样。 「你这样根本不是邀请…是恐吓…」皱著眉,楼逸微愠。 「喂喂!老子也是逼不得已的,不是你留下来就是老子遭殃,你才可怜可怜老子吧!」尹楚瑁撇著嘴,斜著眼看向不断传来邪恶气息的转角处。 楼逸顺著尹楚瑁带著畏惧的视线望去,他看到了全身胧罩诅咒邪气,两眼发著金光,站在转角只露出上半身活像地狱恶犬的言永焕,楼逸大概可以想像如果自己不留下来,总是妨碍言永焕的尹楚瑁会受到多麽凄惨的对待,轻扶冒著无奈汗水的额头,叹口气。 「我留下来,手机还我。」 「不可以偷跑喔!」迟疑了一下,尹楚瑁把手机放回楼逸伸出的手上。 「放心!我会把他看好的!」看到楼逸和尹楚瑁成交,言永焕立刻跳上楼逸的背,像怕楼逸跑掉似地抱紧他,笑得甜滋滋地说道。 「………那…不用替他准备房间罗?」尹楚瑁嘟著嘴,一脸骂著言永焕见色忘友的表情,调侃著。 「不!我要自己一房,谢谢。」楼逸红著脸,伸手堵住言永焕想说的话,他受不了被人这般调笑。 「……好吧!」沉默一会,言永焕乾脆地应了一声,然後跳下楼逸的背,走了。 「咦?」 「嗯?」 没想到言永焕会这麽简单地答应,尹楚瑁和楼逸同时发出疑问,没有得到回应,言永焕的身影没有停留地消失在两人面前,尹楚瑁和楼逸对看一眼,心里有个底,事情绝对不会那麽简单。 尹楚瑁为楼逸准备的客房,灯已灭,一片黑暗,床上的人还未睡著。 「果然……」躺在床上, 楼逸对著暗得看不清花纹的天花板喃喃。 「什麽果然?」压在楼逸身上的言永焕,磨蹭不停像只撒骄的猫。 「………没事。」楼逸苦笑,就知道言永焕不可能那麽容易就放弃。 在楼逸洗完澡,跨出浴室时,言永焕早就撬开客房的门,正想偷窥楼逸,门一开,就被早穿著整齐等著他的楼逸抓个正著,现刑犯一枚。想把人丢出去,但怎麽也敌不过言永焕的厚脸皮,只好任由他把自己拖上床睡觉? 「逸逸…逸逸……」言永焕将手支在楼逸脸的两侧,布满欲望的表情挡住楼逸的视线,变得更低沉的声音有著性感的魔力,唤著心爱的人,声声带著浓厚的情感。 低下头吻上楼逸,轻柔且挑逗,直到楼逸伸起手将他的头压下,两对唇紧密地贴合,吸吮舔舐,楼逸一个翻身将言永焕压在身下,更狂热地吻著。 窗外响起了雨声,渐大,室内撩发的热情,温度攀升,喘息声断断续续,言永焕的衣襟大大敞开,不离身的碧玉斜挂,上半身的肌肤接受著楼逸唇舌的洗礼,欲望勃发,难忍的渴望在身体里累积,意乱情迷,只能无力地攀著楼逸的肩将所有的自己献给他。
突然一声巨雷轰然,稍微惊起言永焕的理智,推开一脸不解的楼逸,对於那渐渐接近的急促脚步声感到恐慌。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语气还是软绵绵,听在楼逸耳中比较像邀请。 「为什麽?」楼逸捧起言永焕酡红的小脸轻吻著,边问道。 「因为………」 还来不及说完话,一记震耳的雷响又从天上传来,伴随著房门被踹开後杀猪般的尖叫声。 「哇啊啊啊!!!!!!!!!」 一道人影快迅跳上床,挤进楼逸和言永焕相拥的两人之间,全身抖得快坐不住。 「因为……麻烦来了!死尹楚瑁!我恨死你了!」 气个半死,情欲消退,言永焕把从小怕雷声,现在吓的脸色惨白的尹楚瑁翻身面向自己,抱紧後躺倒,拉起薄被盖住抖得快震坏身体的尹楚瑁。 「这是……」楼逸已从情欲之海漂流回来,一脸问号地问著把自己和尹楚瑁包得像棕子的言永焕。 「这小子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怕打雷,怕得不得了,所以,抱歉,今天的事我们延後,OK?」对於自己挑起的情事,却中途被打断,言永焕对楼逸道歉。 「看他吓成这样,我不会介意,那…我去别的地方睡…」觉得和尹楚瑁同床太过怪异也不好意思,楼逸决定让人让床。 「轰隆!!!!!」 「啊!!!!!!!!!!!!!!!!!!!!!!!!!1」 楼逸才爬起身要下床,又打起雷,尹楚瑁吓得挣开言永焕的拥抱跳了起来,转而抱紧楼逸,让言永焕和楼逸一呆。 「你个小子!跟我抢人呀!」言永焕吃醋地用手指戳尹楚瑁紧绷发白的脸。 「……没关系…只是,他的手劲还蛮大的,焕,你被他这样抱不痛吗?」像个温柔的哥哥,轻轻抚著尹楚瑁的发。 「痛呀!每来一次,我全身都是淤青,痛上两、三天吧!」把楼逸的动作看在眼里,有点吃味,不过让没有弟妹的楼逸体会一下照顾人的感觉,也没什麽不好。 「那…我来抱他就好了。」不忍心言永焕疼痛,楼逸决定揽下重任。 「什麽嘛!那我怎麽办?」知道楼逸对他的疼爱,言永焕仍然想耍性子,声音娇里娇气,逗得楼逸低笑不已。 长手一捞,把言永焕也圈入怀中,虽然中间隔了尹楚瑁,两人的心还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雷声还是一阵一阵,尹楚瑁的哀号此起彼落,好不容易雨势渐弱,雷声远去,疲累不堪的三个人才终於可以安静地睡觉了。 「喂…为什麽你们都不穿衣服?不怕感冒吗?」终於找回一些思考能力的尹楚瑁,明明眼睛快睁不开,仍然执意问出口他疑惑很久的事。 「你还有胆问!闭嘴睡觉!」也是同样睡意浓厚的言永焕,听到尹楚瑁的话还是提起音量骂著,而楼逸则是红著脸,闭上眼装没事。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被夹在中间睡觉了…焕焕是妈妈吗?楼逸是爸爸吗?」从小爸妈就忙录於事业而总是寂寞的尹楚瑁,怀念著小时候和爸妈一起睡觉的感觉。 心疼尹楚瑁的孤单,言永焕加重了拥抱的力道,了解尹楚瑁的心情,楼逸也紧拥住怀里的两人。 「……不是有铠铠吗?」 「对呀…还好有他…虽然後来变冷淡了…但是以前一直在一起的…一直…我想…我一定很喜欢很喜欢铠吧……喜欢…好喜欢……」模糊的声音渐渐消失,言永焕和楼逸对看一眼,相视而笑,之後都累得迅速进入梦乡。 10 早晨,房里,一张双人床,挤了三个大男人,维持著昨夜的拥抱姿势,楼逸抱著尹楚瑁,而言永焕由後搂著尹楚瑁的腰,互相交缠的脚,睡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更别说楼逸和言永焕都没穿上衣,而尹楚瑁也在昨晚的闹剧中衣衫不整。 言永焕最早清醒,突地睁开眼,又眯起眼适应光亮,抓著乱翘的发缓慢坐起身,看向一旁仍然睡得不醒人事的两人,回想起昨晚的状况,对於抱得太紧,看来刺眼的两人一阵视线扫射,伸手捏扯尹楚瑁柔嫩的脸。 「臭家伙,爱打扰我的好事,现在还抱著我的人,哼!逸逸的拥抱就暂时借你,没下次了!」 尽了兴,才松开尹楚瑁顺手温润的脸颊,感觉到腿间的温度,低头一看,之後对尹楚瑁又是一顿骂。 「都是你你你你…害我和楼逸做不成!可恶!混蛋!臭猪!」 等候了一会,下半身仍然是屹立不摇,想想就起身下床,决定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处理一下,第一步当然是离开这有尹楚瑁小子存在的房间,虽然放他们两个独处一室不好,他仍然去意已决,开了门,回他自己的房间去解决一早的生理需求罗! 洗去手中沾染的膻腥味,言永焕带著射精後的庸懒缓慢走出浴室,看向自己房里完好整齐的床,偶然兴起的恶心让他坏坏地偷笑,爬上床,准备补眠,他决定让楼逸和尹楚瑁两人自己去面对相拥而眠、同床醒来时的尴尬,光想像就觉得一定超有趣。 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房里,仍然像怕人看见一样地掩著裂笑的嘴,言永焕拉好棉被,才闭上眼,房门就被人敲响。 「咚、咚、咚。」 「谁呀?」稍微撑起身子,言永焕揉著头发,猜想是谁在门外。”瑁瑁?逸逸?不可能,瑁瑁不会敲门,女仆吗?嗯……” 「是我。」 熟悉的男声隔著门板,闷闷地传入言永焕的耳中,一偏头,言永焕有个打算。 「请进,有什麽事吗,铠铠?」 望向一进入房中,眼神左右寻找的冯韵铠,言永焕猜得到他在找什麽。 「楚瑁不在?」眼神定定地看向还倚在床上,一副没睡醒的言永焕。 「啊?这个时间,他还在赖床吧?」揉揉眼睛,言永焕打了个大哈欠。 「他不在房里,昨晚下了场雷雨…」冯韵铠知道他只要提到”雷”,言永焕就会了解他想表达的事,因为尹楚瑁的怕雷使他们两人都深受其害。 「耶?有吗?我昨晚…那瑁瑁怎麽没冲来找我?」抓抓头,言永焕表现得很惊讶。 「……………」冯韵铠没什麽表情的脸上,眉微微皱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纹路,显然是开始有些著急了。 「你别担心啦!他是大人了,顶多就是跑去害别人了,我们在屋内找找吧!下雨他总不会跑出屋外的。」看著些微不安的冯韵铠,言永焕出声安慰,因为敢保证尹楚瑁现在还安安稳稳地睡得香甜呢! 之後两人开始在房间数目多得惊人的别墅中,玩起找寻主人的游戏,言永焕从楼上往下找,而冯韵铠由下往上寻,这当然是言永焕故意安排的,别墅一共四层,冯韵铠一定会比自己早到达位在二楼的客房,而楼逸和尹楚瑁就在里头。 边开启一扇扇的门向里头随意看看,言永焕叹口气,想著当冯韵铠进入房里,看到尹楚瑁躺在别人怀里时,如此的冲击,他会如何面对自己的心呢?仍然忽略和压抑,还是选择坦承和回应呢? 明明好爱好爱一个人,却不愿意跨过层层阻碍与对方相守,只会理智地维持两人原本的安全关系,说好听是为了对方著想,说难听点…这家伙是胆小鬼,怕失去、怕受伤、怕後悔,什麽都担心害怕的话,什麽都无法达成。 也许久了时间会让人遗忘,但是太过刻苦铭心,要将伤口淡化,需要的时间到底要多长呢?十年?二十年?逃不开,只会不断地痛苦,何必呢? “铠铠,我希望这帖重药能让你好好想清楚,你和瑁瑁以後到底要走哪条路…你该认真的想想了…”望著冯韵铠进入楼逸客房後的残影,久久…久久… 阳光洒在床上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紧紧相拥的两人,气氛安祥,光线柔和。 站在床尾,美眸充满著不解和受伤的人,心里正如狂风暴雨一般骚动。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平常足智多谋的脑袋不得动弹,此时只能不断地自问,”为什麽是楼逸?” 「找到了吗?」言永焕站在门外向里头呆站著的冯韵铠问著。 冯韵铠回过神来,安静地走出房间,随手带上门,面对一脸不解的言永焕。 「怎麽了?」言永焕歪头问道 「楚瑁在里面,你别进去比较好。」冯韵铠面无表情地回答,神情有点飘忽。 「喔?…这是楼逸的房,昨晚瑁瑁来找他了?」挑眉直视著冯韵铠,希望能看出他有任何的不同。 而冯韵铠只是默默地心痛,表面上仍然一副没事的模样,看在言永焕眼里,不由得动怒。 「没想到瑁瑁这麽喜欢逸逸呀!那我是不是要把逸逸让给他?反正瑁瑁他不只人长得出色,个性可爱,身家背景扎实,我样样比不过,抢也抢不过,乾脆退出成全他们两个,你说好不好?」语气中明显的嘲弄,脸上净是鄙夷。 「这样多了一个好男人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宠爱他、疼他爱他,多好?总比得过一个只有偶尔电话关照,躲他躲得不见人影的护卫还来得好!」尖牙利嘴,眼光闪烁地看著仍不为所动的冯韵铠。 「不要不出声!你这个笨蛋!」忍无可忍,言永焕看著明明心里痛苦却不吭声的冯韵铠,而眼泪不知不觉随著激动的情绪落下。 「…………对不起…别哭…」大手放在言永焕头上揉著他柔软的发,眼神带著感激和安慰,但更深处的挣扎和酸楚却也无法掩饰。 ”为什麽要这样?就因为身份吗?就因为性别吗?就因为一切的违反常理吗?就不能爱他吗?就不能说出口吗?就不能待在他身边吗?为什麽要爱得这麽辛苦?铠铠呀铠铠,众人以为无所不能的你,其实却是如此死脑筋看不开的笨蛋呀…”泪眼看著冯韵铠,言永焕心里想著。 「那我和楼逸呢?你怎麽看?」 「……你们一定可以幸福的。」愣了一下,冯韵铠温柔一笑,然後说道。 「为什麽?凭什麽?我们和你们有什麽不同?为什麽我们可以你们不可以?」抓紧冯韵铠的手臂,言永焕逼近。 「因为……我没你那种勇气呀…」苦笑,浓得化不开的哀愁。 「你可以有的,你可以,一定可以…」言永焕声音虚缓,几近哀求。 「永焕,谢谢你…但是我没有资格…」轻轻推开了言永焕,笑笑後,挥个手,冯韵铠离开了这栋房子,徒留言永焕一人拭泪。 言永焕进入客房中,摇醒楼逸,他急需安慰。 很少睡得这麽长时间的楼逸,醒来时头昏昏然,但当他看清言永焕哭得红肿的双眼和鼻子立刻清醒过来,想起身却被重物拖著,手忙脚乱地将扒在身上的尹楚瑁卸下,结果不小心太用力,尹梵瑁翻了好几圈後摔下床去,一阵咕哝後继续睡。 「怎麽了?」 楼逸伸手想触碰言永焕布满不安的脸,却被反手抓住了向房外走。 「焕,你怎麽了?」被带入另一个房间,看著言永焕锁上门後又被拉到床边双双坐下,楼逸满脸问号和关心。 沉默了一会,突然抱住楼逸,言永焕将头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而楼逸不语地用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肩膀,用行动表示关心。 「逸逸,你喜欢我吗?」 这个答案从以前到如今从来没改变过的问题,楼逸迟疑,痛苦的回忆让他无法立刻回答,也许是下意识地害怕再次被伤害。 错过了回答的时机,楼逸只是无言地拥抱著怀中的人,而等不到答案的言永焕,心在下沉。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开你!你是我的!」 耳边接收言永焕的独占宣言,眼前景像一转,楼逸被压倒在床上,对上言永焕复杂的眼神,楼逸有一点点高兴,高兴自己不是唯一不安的人。 现在躺在身上的人是属於自己的吗?他还是不确定,有个黑色的旋涡不断搅绕著心中的不安全感,他好想知道言永焕到底是不是专属於他的呢?会不会又离开他呢?会不会又失去他呢?会不会又被抛弃呢?会不会又再一次地感到活不下去呢? 他想要言永焕证明给他看,比承诺更能令他相信的证据,让他能安心,让他能好好地睡一觉,不用害怕醒来後发现一切只是梦,他想这麽跟言永焕说,但又怕得到的是对他愚蠢的嘲笑,如今只能抓住眼前,他不敢相信明天。 两人紧紧纠缠唇舌交融,褪去衣衫坦承相见,楼逸微凉的大手覆上言永焕的欲望,身体微颤,体会著对方给自己的加温,胸前被咬得红印斑斑,当楼逸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言永焕全身激昂地躬起,直到眩目的高潮到来。 当楼逸进入了自己,言永焕虽然感到违反定律的痛楚,但也有著幸福的满足感,此时的楼逸和他连结在一起,是他的一部份了,属於他。随著律动激盪,言永焕只能含著快感呻吟,再一次次的高潮中险些失去意识,只能不断地求饶著。 在言永焕怀疑自己快昏厥时,楼逸从体内退了出来,身体被扳正抱在怀里休息。 「你想累死我?」吁了一口气,没什麽力气地给了楼逸一个白眼。 「你之前不是还一直诱惑我吗?我全部奉还给你,不好吗?」楼逸爱怜地抚著言永焕平滑的背。 「那你也不要一次全部好吗?要分开!分开!」鼻子哼了一口大气,怪他罗?还不都是尹楚瑁打扰好事,不然自己也不用这麽惨。 「不快点补完,你不怕之後又被人打扰?」楼逸笑著说。 「哈!那你怎麽不说先预支以後的以免又有人来坏我们好事?」什麽道理嘛! 「如果你不嫌累,我是没问题…」说著手由言永焕的背向下滑去,激得言永焕将他推远。 「不!我超累的,你别想再做了!搞什麽?这麽有精力。」将楼逸隔在一只手臂之外,他还想下床走路咧,卖闹了! 「刚刚为什麽哭了?」想起几乎不哭的言永焕竟然落泪,楼逸问道。 「呃!没有啦…只是突然眼睛痛…」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这个解释令人无法信服,而且你还没告诉我昨天你和我父亲说了什麽?尹楚瑁为什麽扮女装?还有黎嘉佳的事…」 「啊啦啦啦~~你说什麽我听不到~~~」捂著耳朵,言永焕打算蒙混过去,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懒得说。 「………你如果不说,你就别想下床了!」将想逃的人死死压在床上,开始上下其手。 「你别开玩笑了!再下去…会…死人…的…啊…混蛋……」 反抗很快就化为无力的呻吟,言永焕认为楼逸根本是故意让事情往这方面发展的。
11 「没想到你会约我。」端起桌上的花茶轻啜,楼逸语气中并没表现太多的惊讶。 「老子我高兴就约罗!难道一定要焕焕才行?」舔著手指上残留的饼乾屑,尹楚瑁饶有兴味地瞧著楼逸。 「我并没有这麽说。」听到那扎心的名字,楼逸脸上仍然没什麽表现。 「你们两个真的很奇怪耶?之前还好好的,怎麽突然又是一个月没联络?」挑起蛋糕上的草莓,一口吃掉。 「………我和他的关系到底是什麽?一个月没联络算奇怪吗?我根本不知道。」在那一天後,言永焕没有再找他,就这麽不闻不问地过了一个月,想念那个人,也怨著那个人,对於他的冷漠,楼逸要如何确定他们两人的关系呢? 「不就是恋人吗?为什麽你会不知道?你们不是有…那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尹楚瑁还是把话说完,希望楼逸不要问他那个是哪个,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有没有做爱,与爱不爱对方并没有关系,多的是只要性不要爱的人。」 谈笑戏骂如以往,身体接触做爱亲密如以往,那心呢?是不是仍然相爱如以往?他不了解现在的言永焕,以前的心灵相通已不在,彷佛有道墙挡住了两人,望不见对方的真心,徬徨无措。 「焕焕才不是那种人咧!」尹楚瑁气嘟了嘴,楼逸怎麽可以不相信言永焕。 「你很了解焕?」看著眼前为朋友气炸的美人,楼逸很想知道言永焕和尹楚瑁的关系亲密到什麽程度,他该吃醋吗?还是他正在吃醋? 「当然!他什麽事都跟老子讲,尤其是跟你的事!」笑得颇得意,尹楚瑁变脸变得极快。 「跟我的事?」原本因为前面一句话正感火气盛,却被後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心中有著期待,楼逸很好奇。 言永焕很少对楼逸说内心事,虽然喜欢和爱常挂在嘴边,但是对於两个人在一起的感动却极少用言语表达,反到是楼逸常常抱著言永焕吐露心声,总要说得怀里人面红耳赤到想逃才罢休。 虽然在言语上不常表示什麽,但当时的楼逸仍然完全相信言永焕对他是真心,如今被抛弃过一次後,他要依靠什麽去确认言永焕对他的感情? 「你会想知道吧?言永焕是怎麽说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想知道对吧?因为他都不曾对你说过,他是这麽告诉老子的。」此时的尹楚瑁兴奋得大眼发著光。 「焕…他从没跟我说过他为什麽会喜欢上我…。」 每当他问言永焕时,得到的答案总是”感觉对了就喜欢上啦!”或者是”就是喜欢嘛!没什麽为什麽呀!”对以前傻傻爱著他的自己来说原因也许不重要,但六年後的现在,却无法接受这种不清不楚的理由。 「呵呵呵~你想听对吧?那…我们先入正题,今天老子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要你相助一下。」握有筹码,就好办事,尹楚瑁嘿嘿直笑著。 「这算条件交换吗?」 「对!老子只要你帮我一件小小小…事!」 「说说看吧!」楼逸觉得被拜托的事不会多简单,但是他好想知道…… 「假装是老子的情人!」 「咳!咳咳咳!……」不小心被入口的茶水呛到,楼逸扎实地咳了好几下。 「有必要这麽shock吗?」两手捧著小脸,尹楚瑁皱著细眉看著咳得蛮厉害的楼逸。 「唔…当然!你想做什麽?」拿了张纸巾擦嘴,楼逸有点儿头疼。 「因为老子我发现我喜欢铠呀!你不是知道?」脸微红,尹楚瑁小小声地说,还左右察看,一副怕被人偷听的模样,楼逸不禁失笑。 「你哪来的主意要我扮你的情人?」这小子脑袋古灵精怪,不知是想闹什麽事? 「这个嘛…老子我有问焕焕要怎样可以引起铠的注意,他就跟我说找个男人当情人让铠知道老子喜欢男人,然後再想办法去接近铠,他叫老子之後自己看著办,焕焕最近很忙,忙著对付大魔王,所以老子只能自力更生了…」皱著小脸,尹楚瑁努力回想著言永焕对他说的话,顺便埋怨几句。 「大魔王?」什麽东西? 「啊~那不重要!你帮是不帮?」惊觉自己不小心把对楼逸父亲的”腻称”说漏嘴,赶紧拉回主题。 「……焕他叫你找我的?」如果尹楚瑁的回答是肯定,那他楼逸会觉得自己可悲得任人随意取用。 「当然不是!被焕焕知道老子找你当情人不被扒皮、晒乾、做地毯?这事可不能告诉焕焕喔!老子不想英年早逝。」 瞧尹楚瑁说得慌张惊恐,楼逸松了口气,仍然笑笑。 「那为什麽找我?冯韵铠应该也知道焕和我的事,不是吗?」 「呃…对呀!那怎麽办?老子我认识的人之中就你最适合,不但长相水准高,人品好,而且身份资格够,重点是最安全!」因为楼逸心里只有言永焕,所以不用担心自己会被缠上。 「安全吗?…你那麽确定?说不定我暗地里是个野兽。」 存心想吓尹楚瑁,楼逸大概猜得到他这麽说的原因,但他不想被这样认定,虽然是事实。 「老子绝对敢肯定!我敢发誓!就算老子脱光光在你面前大跳艳舞,你也一点”性”趣也没有!说不定还嫌老子碍眼叫我滚出去!」尹楚瑁夸张地伸手对天发誓,闹得楼逸都无力。 「你哪来的根据?」楼逸苦笑地问。 「这个嘛…老子不过是把焕焕说的话转给你听罢了!」尹楚瑁一扫刚刚的气势,端起果汁大喝一口後,一派理所当然模样地回答。 真的是被尹楚瑁打败,楼逸嘴角抽搐,心情复杂,言永焕对他可真有信心,感觉很不甘心… 「其实…我和焕不算是恋人,假装你的情人也是可以…」放松身体向椅背靠去,楼逸突然笑得邪魅,脸上的线条性感得令人脸红心跳。 「呃…你不要对老子这样笑好不好?起鸡皮疙瘩了!」不亏是尹楚瑁,非一般人也,对於笑得太过好看的楼逸完全没有被勾去魂魄,反而出言呛声。 垂头丧气,楼逸觉得言永焕和尹楚瑁会成为好朋友不是没有原因。 「其实这样也可以,反正铠他一定不会跟焕焕说,反而会更在意我和你的事,说不定会有好效果,嗯嗯…」俏皮地眨著水亮大眼,尹楚瑁越想越觉得这个点子好。 「………你是认真的?」 楼逸有点後悔自己一时冲动,没吓退人,反而挑起了尹楚瑁的精神。 「条件交换!你成不成交?」尹楚瑁已打定主意,伸出右手等楼逸的回答。 「反正…我也没什麽损失…」应该吧!楼逸觉得前途堪忧。 伸出手,握上尹楚瑁的,交.易.完.成。 「哇啊!」 一阵风吹乱了言永焕才整理好的文件,惨叫。 「我都快累死了,老天爷你还跟我玩?」 边捡著散落的纸张,口里边问候老天爷,自从被尹楚瑁包养的一个礼拜结束,回到每天骑小摩准时上班的日子後,果然又被加倍奴役了,让他忙里偷閒的工夫又更加精进一层,平凡的日子也不赖,虽然少了个人的陪伴。 最近的言永焕很忙,不只是公司里堆积如山的杂事,他大半精力全放在和大魔王的周旋上,老奸巨猾的死狐狸对付起来果然不容易呀!而且对於资讯业并非熟稔,他只能找帮手了。 没想到请了个大人物,尹氏旗下主掌资讯相关事业的人,神秘的董事长之一。见面时,言永焕有生以来第一次这麽这麽惊讶,眼前这位就是资讯业的董事,唉呀呀…如此大人物,他会愿意帮自己对付大魔王吗? 正巧他也同样看不惯大魔王的为人和行事,而且刚刚好他也看上了大魔王的儿子,当然不是楼逸啦!跟他抢人谁还与他合作? 达成共识後,言永焕放心地将事交给他处理,他相信这位董事绝对比自己有能力把大魔王打垮,救出公主两位。 在散会前,两人握手表示友好,同仇敌忾、目标一致让他们迅速成为了朋友,相约下次带著另一伴一起喝一杯。 不是孤军奋斗,轻松许多,虽然还是三不五时被大魔王邀去喝不怎麽好喝的茶,还要谍对谍,但是只要一想到未来的发展正渐渐步向光明,言永焕觉得一切努力是值得的投资。 「逸逸…自由,很快就不再只是梦想…也许你会恨我,但是…我心甘情愿…」望向窗外的昏黄,言永焕呢喃著。 风从彩霞底端吹来,发丝飘摇,拂过悲伤的脸颊,吹不散心底弥漫的晦暗,只剩回忆仍然纯洁明亮没丝毫污染,一切都开始於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夏日… 那年, 言永焕15岁,遇上了爱他的人。 楼逸15岁,遇上了他想爱的人。
12 那年, 言永焕15岁,遇上了爱他的人。 楼逸15岁,遇上了他想爱的人。 闷热的礼堂里,所有的窗都大开仍然无一丝凉意,新生们个个热得满身大汗,而台上的校长口水嫌多地不断洒,底下一次次的中暑新生倒地声也阻止不了他满腔的热血。 天生懒散的言永焕,看著一个个同袍不断倒地,然後被抬出礼堂,心中既是同情又是羡慕,终於,他受不了了!真的是热到闷死人! 装虚弱,正想举手跟老师报告他不舒服时,一直站立在身旁的人影晃动了一下,然後渐渐向後倒… 「老师!这位同学昏倒了!我送他去医护室!」一改刚才的虚弱,声音充满朝气,能藉口离开这个烈狱言永焕高兴得不得了,拖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生,言永焕一路上笑得很灿烂。 到了医护室,发现早已经人满为患,没有空的床可以给身旁的人躺,总不能把这个失去知觉的人随便丢著吧?虽然对方可能不晓得他是谁,但是…良心过不去呀!撇撇嘴,言永焕决定好人做到底。 把未来的同班同学先放坐在门外,言永焕走入医护室寻找可以替代床的东西。 「漂亮的护士阿姨~有没有多的毯子给我同学躺呀?他昏倒了!」家中的老么,言永焕懂得怎麽撒娇。 「已经被人拿光了喔~连担架也给人拿去躺著休息了,可不可以叫他将就点先睡地板上?」忙得晕头的护士小姐,带著抱歉的表情向言永焕说。 「喔…那我再想办法…谢谢你喔~你辛苦了!」 向累得不停喘气的护士小姐表示感谢,言永焕环视挤满人的医护室,灵光一闪。 「啊哈!有办法了!」 把那位昏倒的同学安置好以後,看不下去护士小姐一个人忙得团团转,而且中暑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搬进来,言永焕只好下海帮忙了。 忙了好一阵子,感觉好多的人回去了,而中暑昏倒送来的人也少了,医护室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护士阿姨~我去看一下我那同学醒了没~」放下护士小姐请的凉茶,言永焕突然想到那位被他忘在外头的人,说不定已经醒来自己回去了。 「唉呀呀~还在睡呀?这麽舒服?」 蹲下身,刚刚没空看清他同学的长相,现在正好可以好好打量。 「喔喔~~~帅哥一枚!」 嗯…看看他这眉,看看他这睫毛,再看看他这鼻,嗯嗯…这嘴巴也是……会不会长得太刚好?帅成这样!没天理啦!说不定眼睛一张开还会电人呢! 「啧啧!这种人一般跟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所以我和你算有缘呀!」 自言自语,言永焕替仍然没动静的人取了条湿毛巾帮他盖在额头消消暑,盘腿坐在一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替对方扇风,边看向旁边的校园花圃景致。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锐利的视线对著自己的侧脸,言永焕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同学。 「嗨~你醒啦!感觉怎麽样?要不要喝杯凉茶?」问向一脸敌意的人,有必要这麽警戒吗?他要重新判定,这人眼睛不只电人,还会杀人,看来会是个有趣的人,直觉!呵呵! 言永焕友善地一笑,脸上化开了一抹朝阳般眩目的笑容,不是他长得多麽出色,而是其中包含的活力与朝气让他热力四射、威力十足。 没发现对方被自己的笑容给震慑得无法言语,言永焕站起身进入医护室,一会出来多了两杯凉茶在手中,护士小姐也一同出来关心。 「同学,你身体还会不舒服吗?」护士小姐蹲下身,问道。 傻傻地接过言永焕递来的茶,楼逸无言地摇摇头。 「是小焕送你过来的,你要好好感谢他呢!因为没有床位,他还跟每个床的人抢枕头来给你垫喔!」想起当时的情景,护士小姐笑呵呵。 「我哪有抢!我是很理性的跟他们借好不好!」 倚在门边的言永焕,抗议地瞪了护士小姐一眼,言永焕大灌一口茶水。 「是呀是呀!你牙尖嘴利的,谁说得过你?」掩口笑著,护士小姐是真的喜欢言永焕这个可爱的学生。 听著前方两人的谈笑,楼逸向身下看,的确是柔软的枕头排成的床,为什麽不把他丢在地上就好呢?何必对他这个陌生人这麽好?不需要对他好的。 起身,楼逸向两人微微点头表示谢意,转身离去。 而言永焕和护士小姐相看一眼,同时觉得这个同学还真是不容易相处。 楼逸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心情波涛汹涌,想起那个人的笑就像阳光让人无法忽视,纯粹又洁净,一定是出生在幸福的家庭,拥有全家人的爱,快乐地成长,相对於在污秽中出生的自己,和那人等於是平行线,这次的相遇只是一时的错误罢了,以後不会再有交集。 一回想起那耀眼的笑脸,心就焦躁地乱跳,为什麽呢? 正当楼逸按著胸口兀自思索时,一只手重重地拍上他的肩,楼逸正想一拐子向後送,不太陌生的声音响起,收住手,吃惊地转头一看,那张笑脸放大在眼前,楼逸向後急退一步拉开距离。 「哈哈~吓到你啦?拍谢!」他是故意的,谁叫这人不理他。 「…………」楼逸咬著下唇,瞪著言永焕,又惊又气,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好啦~对不起啦!我以後不会了!」抓抓头,言永焕乾脆地道歉。 「!!!」没想到这人突然道起歉,楼逸又是一惊,这人好像能读他的心一样,危险! 「我家人口众多,我又是最小,不小心注意大哥大姐的心情,我早被打死了,还会在这陪你说话?不用戒心那麽重!」摆摆手,言永焕向前走。 楼逸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要离他远一点才行,缓步走在言永焕後头,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我姓言,言语的言,叫永焕,永远的永,焕然一新的焕,你咧?」言永焕没有回头,直接大声地对後面的楼逸说。 楼逸正打定主意不回答时,言永焕开口说出了让他不得不回答的话。 「我们同班!你逃不掉的,自己乖乖地报上名来。」 「……楼逸…」说得小声,说得不甘心。 「怎麽写?」 「……阁楼的楼,飘逸的逸。」很不情愿地回答,楼逸不常讲自己的名字,在家族里没有人会叫他的名字,永远是一些难听的代名词。 言永焕突然停下脚步,向後转正对著楼逸,而楼逸也立在原地与他对看。 「你的声音很好听,你不用担心太大声会吓到人,你的名字很棒,大声说出来也没有人能够改变属於你的东西。」 两手抱胸,言永焕字字清楚地送入楼逸的耳中,楼逸这个人让他放不下心,明明是个杰出的人却没有对等的自信与气势,是什麽让他变得如此的?言永焕很想知道。 心被剧烈激盪,言永焕说的话就像他的笑容一样,太阳般的存在,人们只会选择去尊从,没有任何怀疑。被言语深深地感动,微红了脸,低下头,轻轻地一点,他愿意相信言永焕所说的话。 从这天起,也许是第一次的微笑开始,楼逸就已经对太阳俯首称臣了。
13 越是重要越是喜欢的东西,绝对…要离他越远越好,远远看他幸福就好,就足够了。 自从开学典礼楼逸对於言永焕除了非一般的景仰外,处於黑暗的心渴望著光明,让他对言永焕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情感,这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要深深藏在心底,要成为永恒秘密的情感。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心爱的东西一定会被破坏,他不要言永焕也遭遇不幸,所以他要远离言永焕。 原本以为楼逸对自己稍微放下戒心了,没想到隔天一见面,仍然是不理人的死样子,言永焕有点生气,讨好别人不是他的个性,决定不再理会楼逸,哼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眼里对於楼逸微微一颤的反应没有遗漏,心里只觉得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被讨厌了吗?” 楼逸感到伤心,但是,总比言永焕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受伤害来得好,没关系…没关系的… 生性孤僻又自卑的楼逸,不爱与人打交道,总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向外望,相较於性格活泼、妙语如珠、散发大众魅力的言永焕,一会儿就和班上的人打成一片,那头可是闹翻的很。 「可惜了我们班上有那麽棒的帅哥,却沉默寡言。」 「对呀!才开学没几天,就有好几个女生向他告白,听说都被狠狠拒绝了!」 「真的是个怪胎耶!」 「不过长得那麽帅如果笑一个,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是呀是呀!」 听著同学们七嘴八舌,言永焕努力埋头吃便当,午休时间短暂,不快点吃饱饱睡午觉,这群人还有閒情逸致说八卦,佩服! 斜眼看向对窗外发呆的楼逸,怎麽每次中午都没看他带便当或去买东西?不会都没吃饭吧?啊啊~难怪之前会昏倒! “唉…午休泡汤了!” 把吃得乾乾净净的便当放下,起身往楼逸走去。 突然一只手由後勾向楼逸的脖子,楼逸反射地闪过,抬手向後劈,却被对方伸手挡住,动作停止,看清了来人是谁,著急地想道歉,但四周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楼逸紧张得发不出声音。 「下次看清楚是谁再打,走啦!」言永焕甩甩被打中的手,麻呀!还好他是被打大的,还能忍受。 「什麽?」还在为打了言永焕感到心疼和内疚,一时搞不懂言永焕的意思。 言永焕懒得解释,勾住楼逸的手臂,向教室外拉著去,因为伤人在先,楼逸只能乖乖给言永焕带著走。 「各位,午休如果老师来的话,帮我顶一下,我去喂这只凶猛动物了!拜!」向一脸疑惑又好奇的同学们摆手说再见,当他们走到了楼梯口仍然能听到他们班上的暴动。 「你…你没事吧!」声音微弱颤抖,担心著言永焕,他知道他的力道不小,从小练空手道强身,所以一但被吓到总是会反射性地攻击,没想到竟然对言永焕也… 「太小声了,听不到!」这家伙怎麽还是这麽畏畏缩缩的,打人时不是挺带劲的吗? 想起言永焕之前说的话,心底掠过一丝感动和勇气,他相信言永焕和那些人不一样,不会当自己声音大了点就对他辱骂不停,提起勇气,他以正常音量说话。 「对不起…你没事吧?」 「放心没事!我哥和姐姐们从小就学一些有得没有的,老拿我当沙包,习惯了!我皮很厚!痛是痛了点…」看到楼逸很听话,言永焕心情好,痛也不算什麽! 看到勾在自己手上黑青一大块的手腕,楼逸停下脚步,反手握住言永焕的手掌,细细看著。 而言永焕被拖住,只能转身看向楼逸,不知他要干嘛。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楼逸空著的手轻轻触碰那块刺眼的乌青,坚毅的眉梢和眼角因为疼惜而柔和,脸上满满的愧疚,轻声缓缓地…说著道歉的言语。 将楼逸突然的温柔收进眼底,言永焕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除了感到不好意思以外,又有点砰然心动,怎麽回事!对男生有这种感觉可真危险呀! 「知道对不起的话,你请我喝饮料吧!」抬高下巴,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言永焕懒得理会心里的怪异。 「好…」如自己所想的一样,言永焕是个有趣又可爱的人,楼逸难得地露出笑容,很轻地弯起嘴角,杀伤力却足以歼灭周围所有的人,一旁早注意到楼逸的女学生们个个脸红心跳,男同学也不得幸免。 「哇咧!你笑起来是很好看啦!但是不要那样对我笑,Oh My God!我寒毛都立起来了!」首当其冲的言永焕抽回自己的手,不停搓著两手臂。 而言永焕的话反正逗笑了楼逸,笑容扩大,受害范围也扩大,往餐厅的路上男男女女皆被迷倒。 「你怎麽都不吃午餐?想吃什麽快点买一买吧!时间不多。」进入餐厅後,言永焕一副老大派头地对楼逸说。 「…………」原来这就是言永焕找他的原因呀,很高兴言永焕关心著自己,但是…他不吃的原因是… 「什麽叫吃不惯?难不成你是大少爷,每天大鱼大肉,对於我们这种老百姓吃的平价食物没兴趣?」生气呀!不可以浪费食物,不可以看不起农夫,这是言家家训。 「……………」楼逸眼神游移。 没想到楼逸竟然没有反驳,言永焕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你每天大鱼大肉?」 沉默。 「你真的没兴趣吃平价食物?」 还是沉默。 「你吃过没?」言永焕额上冒出青筋。 仍然沉默,然後摇摇头。 「你吃都没吃过就断言难吃!你这家伙欠打!」暴怒!言永焕想翻桌。 被言永焕生气的样子吓到的楼逸,此时像极了可怜兮兮夹著尾巴身体不停发抖的小狗儿,因为模样太可爱,言永焕瞬间消气,谁叫他是可爱主义者。 「你给我吃吃看就会知道平价有平价的好处,去!买一盘炒面。」突然变身饲主的言永焕,指著其中一间面店要楼逸乖乖地听话去买。 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两人坐下,中间摆了一盘热腾腾的牛肉炒面。 「快吃!我不是美食达人,无法向你介绍,但是这家的面多好吃你自己吃了就知道。」又不是贵的食物就一定好吃,搞不懂有钱人的心理,啧! 夹了一口面放入口中,浓郁的酱汁,弹性的面条,是咸了一点,但是滋味很不得了,第一次吃外头的食物,楼逸有大发现了! 「好吃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去过夜市,下次一起去吧?」看楼逸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言永焕笑眯了眼。 反而是楼逸愣了一下,然後继续嚼著口中的食物,下次吗?还能有下次吗?和言永焕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但是不能忘了之前的决定,不能害了他,要拒绝。 「好不好?」言永焕笑灿如花,迷眩了楼逸的双眼和思考。 要拒绝、要拒绝、要拒绝、要拒绝、要拒绝、要…… 「好……」 「那就这麽说定罗!」言永焕的笑容如日中天。
14 之後的日子,楼逸总是心里挣扎说著不行,但最後还是与言永焕快乐地过了每一天,不断地如此循环著,让楼逸感到痛苦却又侈奢地想多待在言永焕身边。 言永焕觉得楼逸似乎有什麽事放不开,每次邀请他同行或者出去玩,他总是犹豫踟蹰,而且情况还越来越严重,以为是他不愿和自己在一起,但是每次玩得最高兴的又是他,让言永焕疑惑不解,也许和他家里的事有关吧!还记得有一次无意间问到他的家庭,楼逸的表情骤变,阴暗又饱含悲凄,让言永焕知道那是地雷,不容任何人踏入的领地。 但是多日来的相处,让言永焕认定了楼逸是他的好朋友,想要了解他,想要帮助他,想成为他可以倾诉心事的人,不忍看他痛苦,好想好想让他幸福,但是如果对方什麽也不开口要如何帮助他呢?言永焕下定决心,今晚要跟楼逸摊开来聊聊。 「楼逸,你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对吧?今天我去你那住好不好?」 「咦?」楼逸吃惊地看著言永焕。 「反正又不会怎样!让我们彻夜閒聊,增进你我之间的友情吧!」言永焕边说,边一副少女情怀一般眨著眼睛。 楼逸听言永焕这样说当然高兴得不得了,但仍然顾忌著是不是和言永焕太过亲密,其实两人到了这个地步,他早已深陷其中无法抽身了。 「就算我说不行,你还是会硬闯吧?」多日的相处,言永焕的性格楼逸已抓了个八、九分。 「哈哈!知道就好。我东西已经带齐了,放学後直接去你宿舍吧!」笑得开怀,言永焕觉得了解自己的楼逸真的是难得的朋友。 「好…」不知是第几次陷在言永焕的阳光的笑容中,既幸福又害怕遭到破坏。 在楼逸的带领下,来到了离学校只有五分钟路程的一栋公寓,看来就是高级住宅。 「你一个学生会不会住得太好?」没想到楼逸竟然是一个人住一层,够四五个学生合租了,但价钱就不知道是否分担得起了。 「……是家里的房子,所以没关系。」当楼逸提起家里的事时,声音就会不自觉地小声,就像在害怕著什麽,听在言永焕耳里心有一丝疼痛。 今天还要问他家里的事吗?实在是问不出口呀…还是做些快乐的事好了,看他那麽难过的样子,心情也变差…歪头想著要干嘛好。 「楼逸!今天我下厨煮东西给你吃好不好?」试探性地问道,他这应该有厨房吧? 「你会?」惊讶言永焕会作菜,那麽懒的一个人会作菜? 「别小看我!」今晚就让你看看我从小被奴役到大的好厨艺。 先看看没使用过的厨房设备齐全後,与楼逸一同去超市选购食材,再回到楼逸的宿舍大显身手,一桌好菜摆满桌。 吃饱喝足,被楼逸的赞美捧上天的言永焕在沙发上高兴地又跳又叫。 「没有人跟我抢电视真好!」窝在沙发上转著频道,言永焕说道。 「你放心地慢慢看吧!」 说完楼逸笑笑地回自己的房里准备读书写功课,没多久不甘寂寞的言永焕也进了他的房间。 「我来你这玩,不陪我反而找书本,好过份!」嘟著嘴,言永焕抗议。 叹口气,楼逸今晚安排的读书进度看来要延後了,转过身看向言永焕。 「那你想做什麽?」 「嘿嘿嘿~陪我玩~~~」阻挠好学生读书作战成功,言永焕得意地笑。 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之後两人从五子棋、黑白棋一直玩到象棋和动物棋,没玩过这些游戏的楼逸一开始输得惨,不过很快就抓到诀窍赢过言永焕,但言永焕总在楼逸只输他一局时要求换游戏,所以总体算起来言永焕可是大获全胜,楼逸也无所谓地看著言永焕微笑,想来言永焕根本是早有预谋。 心情畅快的言永焕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头湿湿地就想往楼逸的床上扑,即时被床主人扯住了领口。 「房里开著冷气,你这样会感冒。」不理会言永焕的挣扎,乾脆把他提起离开地面,看他晃著两条腿的模样煞是有趣。 「你欺负人呀!看你长得没比我多几块肉怎麽这麽有力?老天不公平!」 「我没有欺负你,我是关心你。」把言永焕丢回浴室里,楼逸取下毛巾盖在他头上,本来想帮言永焕擦头发,但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还是什麽也没做,走出浴室。 被留下的言永焕盯著楼逸离去的背,刚刚他不是想帮他擦头发吗?言永焕是很喜欢被人照顾啦,但是两个男人这样会不会很怪?所以他才缩回手的,应该是这样吧?可是好想让他帮自己擦头发喔!想要靠在他怀里给他服待,有这样想法的自己好奇怪。 吹完头发一身热气地再次踏入楼逸的房间,凉爽呀!夏天有冷气的人真幸福!哪像他家那台不知几年高龄的冷气一点也不冷,开了只是浪费电和钱。 看看楼逸在桌前做什麽,竟然是在预习功课,没想到真的有这种好学生! 「楼逸!我敬佩你!」 言永焕对楼逸比了个你好棒的大拇指,然後滚到床上去。 瞥见言永焕像小孩子的动作,楼逸微微笑後眼睛回到书本上,结果没几分钟後一声大叫,赶紧回头了解言永焕又出了什麽状况。 「那个机车数学老师不是出了一大堆作业吗?明天要交了我一个字也还没写!」 跳下床,在他的书包里翻找著,还好有带著,转头一双眼闪亮亮地向楼逸求救。 「只有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借你抄了。」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簿往言永焕的面前送。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楼逸!我可以叫你逸逸吗?我真的是好喜欢你!来让我啵你一个。」 说著就往来不及反应的楼逸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後,乐陶陶地找了个位置就地写起作业来。 而被惊呆的楼逸,只能用手捂著被言永焕口水沾湿的那块肌肤发呆,一瞬间感受到言永焕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的触感…想著想著脸渐渐发热,楼逸猜想现在的自己一定红透了脸,推开椅子冲进浴室里,不想被言永焕看到如此难堪的自己,而外头的人却有不一样的心思。 还真害羞耶!没想到楼逸这麽纯情,趁机吃了块帅哥的嫩豆腐,感觉还不赖!舔舔嘴唇,没发现自己回味著亲吻的感觉。 言永焕把精神放回作业上,才抄了几题就发现意识开始不清,眨眨眼用力睁开,没一下又渐渐阖起,试了几次,他决定不要勉强自己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写,然後翻身,躺平。 发现自己没拿衣服就进入浴室,想叫言永焕帮忙拿,叫了几声都没动静,只好用毛巾围著下半身,害羞地走出浴室,看到的却是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的言永焕。 好像听到楼逸在叫自己,不理他继续睡。 咦?怎麽有水滴下来,漏水? 好香,是楼逸他家洗发精的味道。 谁的气吐在我脸上? 什麽在靠近…… 唉呀呀…… 楼逸的手扶著床沿,脸向言永焕的靠近,觉得言永焕的唇以很慢很慢的速度放大,真实的碰触比想像的还要来的柔软、来的甜蜜。 不敢造次,很快就退开了,过程中没有紧张,楼逸很冷静,然後很冷静地想著自己做了什麽事,最後,脸上一层又一层地添红,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吻了言永焕!不知道自己会这麽大胆!楼逸慌慌张张地又缩回浴室去反省。 听到关门声,言永焕张开了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刚刚发生的事,还好他的脸天生不容易红呀!不然一定会被楼逸发现他醒来了,傻眼,楼逸为什麽要吻自己?答案很明显,没什麽好猜的,不就是喜欢上他这个平凡幼稚的人吗? ……说得简单,他以後是要以怎样的态度对待楼逸呢?喜欢他吗?还是讨厌他?答案也很明显了,不然早就起身骂人,哪会那麽专心地体会自己的初吻,重点是现在他要怎麽办?继续装睡?还是起来写作业了? 如果我继续睡他还会再亲我一次吗?感觉很好捏!呃…可能性不大,还是起来把那该死的数学搞定比较实际。 翻身抓起笔,往恨得牙痒痒的数学死命抄,他已经决定好,待会楼逸出来时,要给他一个最棒的笑容。 15 言永焕一个人坐在位子上苦思,自从那天後,他觉得楼逸一直躲著他,约他都说有事要忙没空,连午休时间都不见人影 。 “这是怎麽回事?是怎样!夺走人家的初吻之後还想全身而退?没门!”言永焕恨得不住磨牙,突然耳尖地听到有人正谈论著楼逸的事。 「你们知道吗?听说楼逸和四班的公主在一起耶!」 「真的假的?那不就一堆人要心碎了?」 「真的真的!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午餐而且不只一次!」 「难怪最近都只看到小焕一个人,他们之前不是都黏在一起的吗?」 「直接问小焕说不定就能确定罗!」 偷听听到快气炸的言永焕突然被点名,眼神暗了一暗,然後和颜悦色地面对围过来的人。 「小焕,楼逸现在和四班的公主在交往吗?」 「四班的公主?谁呀?」言永焕想先了解一下敌情。 「你不知道?就是那个赵雨嫣呀!人长得漂亮,个性又温柔,不但会多样乐器还会舞蹈,看她的身材就知道,实在有够完美的大美女。」 「所以你觉得他和楼逸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言永焕神态轻松地打趣。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真的很相配耶!」 「喔~对呀!」言永焕的眼睛透著冰冷,但声音仍然一如往常。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交往?你不是和他很要好?」 「也没有多好啦!像我就不知道这个消息了,不过,他最近的确约不到人,而且也没空和我吃饭了,所以…你自己猜吧!哈」 言永焕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因为一个吻,以为楼逸对他有意思,说不定他是在做吻别人之前的准备,罢了!就当被咬一口,没事!…没事才怪!如果可以这麽想就简单多了!但就是没办法!不管怎麽看楼逸那小子分明是喜欢自己,为什麽要多个女人让事情变复杂呢?烦呀! “决定了!今天要和楼逸好好谈谈,他最好是不要再给我躲,不然被我抓到就…哼哼哼。”言永焕的思想开始暴走。 「你也不知道呀!让人好好奇喔!你去问楼逸啦!好不好?」 「我问?……好呀!反正我也好奇!」他到要看看楼逸会怎麽告诉他他交了个女朋友,很好!乾脆他也来交一个。 「一切就交给你了!小焕。」 对著同学比了个OK的手势,言永焕笑得灿烂。 放学时,言永焕抢在楼逸离开前抓住了他。 这几天楼逸根本无法正视言永焕的脸,因为心有愧疚,发现自己对言永焕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欲望,怎麽能够再待在他身边呢? 这几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最寂寞的是楼逸,体会过有人相伴的快乐日子,要再回到孤独就很困难了。 「你不用一副为难的表情啦!我都知道了!」 「什麽?」难道言永焕知道他偷吻了他?楼逸惊讶地说。 「还装!不是交了女朋友吗?四班的公主。」言永焕笑得很平常,完全地忽略心底的不舒服。 四班的公主?是那个在他吃午餐时来找他的女生吗?因为她都说没有位子坐要跟他分坐,对方都这麽说了,他也只能看著还有很多空位的餐厅无可耐何地点点头。 如果是直接向他告白他还可以断然拒绝,用如此迂回的方法,他实在是不懂如何应付,想说反正只是吃饭,不用理会那个女生自顾自就好,结果谣言就这麽传开了,没想到言永焕也相信,楼逸感觉非常的失落。 把楼逸的表情看得透澈,言永焕继续说著。 「难怪你最近都不见踪影,都不跟我说,害我以为我做错什麽惹你生气了。」 「当然没有!你没做错什麽,只是我……」做错事的是他才对,「只是我…不好意思告诉你…我交了女朋友…」 为了要与言永焕保持距离,楼逸决定撒谎,但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减弱,明显地告诉言永焕他说的话与心不一致。 听到楼逸如此回答,就算知道楼逸在骗他言永焕仍然不禁动起恶心,说起了狠话。 「这没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长得这麽帅谁不被你迷倒?有女朋友很正常!有时间当然要陪女朋友,我以後也不能再一直约你了,不然被人嫌了都不知道!」说得理所当然,其实知道句句伤楼逸的心, 言永焕是故意的,他骨子里是个很坏心的人。 「嗯…」 楼逸表情僵硬地应了一声,之前都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离开言永焕,但是,当言永焕真的会离开自己时,楼逸觉得心彷佛瞬间被撕裂成两半,痛得他冷汗直冒,原来自己已经喜欢言永焕到了离不开的地步,明明就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 「听说那位公主长得挺正点的,真好!好羡慕!我也去找个水当当姑娘当女朋友好了!」 言永焕痞痞地说著轻浮的话,双眼却没一刻离开楼逸的脸,他要把楼逸所有反应一丝不漏地尽收眼底,这是惩罚,对他不诚实的惩罚。 楼逸胸口有如被火灼烧著,烙印下深深伤痛的痕迹,想到言永焕交女朋友…那会是多麽让他难受的事?无法想像,可不可以不要?可不可以? 眉因为心里的悲伤明显地皱起,双目更是盛满哀愁,言永焕看著这样的楼逸,心里只是不断残酷地责备著楼逸的欺骗,平常个性温和的人,一旦生气起来就毫无怜惜之心,此时的言永焕就是如此。 言永焕知道楼逸外表冷漠坚强不容侵犯,但内心却是柔软容易受伤,只是想给楼逸一些苦头吃,但他错估了楼逸此时的精神状态。多日的自责与孤寂,不断地挣扎於思念和理智之间,让楼逸的心脆弱得禁不起任何刺激。 而言永焕刻意伤害的话,让最後的支撑断裂,楼逸的心摔得破碎。 原本愤怒残虐的眼神突然被一滴悲痛至极的泪给惊得烟消云散。 「你…你怎麽…怎麽…哭…哭了…」 天啊!没想到楼逸竟然哭了!太过惊讶的言永焕不禁结巴起来。 手忙脚乱地想安慰楼逸,但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懊悔著自己太过狠心,也因不断落下的眼泪而感到著急与痛心。 无法抑制,知道哭泣的自己很难堪,但现在唯一的渲泄方式只有如此,快爆炸的悲伤、痛苦和恐惧渴望能随著泪得到解脱。 感觉得一双温暖的手抚上潮湿脸庞,微微睁开弥漫水雾的眼眸,言永焕脸上的惊慌和不舍全映入眼底,这个人关心著他,这个人能拯救他,这个人让他感动、让他得到光明,…好喜欢这个人…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喜欢…喜欢你……我…喜欢你……」 知道一旦说出口,一切将无法回头,宁可现在斩断情丝也不要痛苦一辈子。 一声声的告白伴著一颗颗觉悟的泪珠,言永焕没想到自己会把楼逸逼到如此地步,心如绞痛。 楼逸之所以欺骗,是不愿让他困扰,不愿让他背负背德之罪,这是楼逸的温柔,自己还不清楚吗?竟然因为一时的愤怒去伤害如此疼惜自己的人,言永焕觉得自己没资格得到楼逸的爱,这根本是对楼逸的一种侮辱。 但是要他放手也不可能,他喜欢楼逸对他的宠、对他的温柔、对他的小心翼翼,想要抚平他心中的隐瞒的伤,想要成为他的支柱,想让他每天欢笑不再感受到任何哀伤,没有人…比他还希望带给楼逸幸福了… 捧著楼逸的脸亲吻滑落的泪珠,这是为他流的,由他来接收。 楼逸垂著泪眼注视著言永焕亲密的动作,心中突然燃起了那麽一丝光亮,他可以抱著期望吗?可以对言永焕有所期待吗?可以吗? 伸手抬高言永焕的下颚,微微颤抖地朝著心仪的唇贴去,酥麻的感觉让他们两人都敏感地缩起肩膀,稍微分开,楼逸眼神发著光地盯著言永焕红潮泛滥的脸庞。 苟延残喘的落日彩霞由窗外进入洒在地上,成为相拥的两人的背景,楼逸狂喜的心表现在索求渴望的吻中,言永焕被狂野的吻逼迫得不断向後退,直到背靠上了墙无处可躲,被压在楼逸和墙之间,只能虚软无力地接受著楼逸的热情。 感觉到楼逸将手伸入衣服中,言永焕大惊,用力将吻得忘我的楼逸推开,大力喘息地看著仍然迷茫的楼逸。 「你!没比我高五公分不准做超过吻以外的事!」 「啊?」 楼逸听得一头雾水,因为太过惊喜言永焕对他也有感情,现在仍然在天堂的心,无法思考言永焕的意思。 「谁比较高谁就可以当”攻”!」 「啊?」 过了一会,清醒多的楼逸才了解言永焕所说的话,基本上,能和言永焕两情相愿而且亲吻已让他很满足了,虽然刚刚有点失去理智,但是他压根没想过言永焕会答应做爱,出乎意料地在告白的当天谈起了sex的条件,意思是言永焕他不排斥?而且他也会想… 发现言永焕对自己的喜欢应该不会太少,楼逸幸福地快飞上天。 「我…并不介意你来当攻…」 不敢直视言永焕,楼逸认真但带点害羞地说。 「啊?」 没想到楼逸会这麽说,这次换言永焕当机许久许久。
16
在与言永焕表白後,正式交往开始,楼逸的人生终於能向光明喜悦的方向推移,快乐吗?快乐得让他无法置信。过去沉重悲伤的回忆已远去,消散逝去,所有的残酷对待、侮辱、屈服,都从脑中淡去。 就好像对他百般折磨的命运之神终於向他伸出善意的手并说著:「该是你享受的时候了,要完全投入,尽情地,去体会幸福。」 有言永焕在身边,楼逸了解到欢乐的感动,言永焕是老天爷给他的一份礼物,他非常珍惜。 但心里的疙瘩还是不容忽视地哽在心中,他的家族、他的父亲会如何看待他们? 眼前闪过父亲没血没泪无情且冰冷的眼神,心一瞬间彷佛被冷冻一般地停止跳动。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发现!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要誓死保护。” 第一次,t楼逸不再畏惧逃避选择放弃,他要守住这份以言永焕为中心的幸福。 承认了对彼此的感情之後,热情不断加温中,甜蜜的感觉总能将两人淹沉,如胶似漆,舍不得离开对方的结果是言永焕一周有三天以上会在楼逸家夜宿。 不是分一人床上一人地上,而是同睡楼逸那张舒适的双人床,就如言永焕所说的,楼逸没长比他高超过五公分以上就不准对他出手,所以一直是平顺无事地过著一天又一天。 但是…两个青春期发育中,同样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怎麽可能忍受得了亲爱的人睡在身边却什麽事都不做纯睡觉的呢? 好吧!也许楼逸是个自制力非一般且非常疼惜言永焕到言听计从的人,那言永焕呢?只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有情有欲,对於只有亲吻阶段的纯情让他非常非常不满。 虽然条件是他开的没错,但是楼逸也太乖地照做了吧?难道自己没那种魅力?……好吧!看自己这张随处一抓就是一把的平庸长相,也不能全怪楼逸,要就要怪他的父母然後推演到他原籍大陆某某省的不知第几代祖先,没完没了! 不过完全没任何动作的楼逸也太过份啦!偶尔…偶尔也是可以犯规一下下,稍微做一点点不要太过份就好,顶多给他一张黄牌嘛!害他现在欲求不满地像只发情的公猫想鬼叫。 唉…谁叫楼逸长得那麽帅气俊俏,比香气四溢的高级沙朗牛排还要令他垂涎三尺,楼逸不想吃他,他到想把楼逸给吃乾抹净、调戏加轻薄。 这种每天一个晚安吻然後倒头睡的日子,叫他这个精力十足、蠢蠢欲动的年轻人怎麽受得了? 想起楼逸含羞带怯地对他说” 我并不介意你来当攻”时的模样,言永焕全身热血沸腾,如果楼逸不动手,那就换他出击啦!嘿嘿嘿~那他可要先吸收点相关知识才行,到时候就把楼逸给…就这麽办! 一开始说是说得简单啦,但当他真的面对楼逸时,言永焕紧张得无法思考,前几天从网路上找到的一篇详细的”教学”文章,该死的图文并茂!那一张张十八禁的图片正在他混乱的脑中盘旋。 「焕?你怎麽了?一直在发呆…」 躺在身边的楼逸脸上带著担忧地问,正好惊醒了失去行为能力的言永焕。 「我……我……我……」 平常牙尖嘴利的言永焕舌头打结,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怎麽了?」 对於如此反常的言永焕,楼逸的忧虑扩大,有什麽事让他说不出口的?言永焕不会是…後悔了?心惊,楼逸眼眸开始暗淡下来。 「我……我……我……」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麽诉说他的意图,言永焕决定用行动表示,先把楼逸扑倒再说。 僵硬的手臂按著楼逸的肩膀向床上压去,顺势跪坐在楼逸的身旁,火热又犹豫的双眼俯视著身下方的人。 楼逸对言永焕突然的动作不解,呆了一会,看著言永焕透露著无数话语快喷火的眼睛和胀红得彷佛快滴出血的双颊,楼逸领悟到言永焕想表达什麽了,原本的担心退去,红潮爬上了然後害羞的脸颊。 「我……我……我我…比你高0.5公分…你记得吧?」 终於找回言语能力不再只发单音,言永焕好不容易挤出的话,才出口就让他觉得这句话很蠢,但这也是他唯一想得到的。 「………我知道…」 楼逸脸上带著温暖的红色,笑得很温柔很惑人,然後乖巧地静静地等,等著言永焕的下一步动作。 对楼逸的笑容心动,言永焕心跳得飞快,脸也更加地红得发热,微微抖著的手缓慢地解开楼逸睡衣上的钮扣,脑中不断转著他之後该进行的步骤。 “先脱衣服,再吻楼逸从眼睛然後是鼻再来是唇、脖子、胸口…然後是……是…乳…乳…乳…” 才脱到一半,言永焕就先被脑中快一步的想法给打败,连用想的他也说不出口”乳头”两个字,他要怎麽付诸实行?光是想像的他就觉得快羞愧得全身血管爆裂了,他实在是做不到呀~~~~~~~~~~~~! 看著懊脑加羞愤得抱头哀号的言永焕,楼逸只是温柔地将笑意加深,坐起身拉下言永焕的双手放在唇边亲吻,注视著言永焕沮丧的脸庞。 「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用邪魅的笑容锁定眼前明显动摇的人儿,蛊惑著对方最深层的冲动,将言永焕发烫的双手贴上自己的胸膛,互相感受这份亲密。 「来…吻我吧……」 勾住言永焕纤细的颈子往自己拉近,眼神和声音引诱著目光迷离的人。 捧著言永焕的颊,让他主动吻著自己的唇,楼逸放轻松任由对方不成熟的侵略。 本来要由自己开始攻势的却被楼逸给带领,感到丢脸的言永焕心里不禁小小地埋怨,但很快就被情欲的潮水卷走理智。 唇和唇之间的探索如此迷人,令人想一吻再吻,怎麽也无法满足逐渐攀升的欲望,光是亲吻就已让言永焕全身发软、意识涣散,他真的可能把一整套做完吗?疑问! 17 墙壁上的钟时针已越过十一,昏暗的房间回盪著短促轻微的喘息声,床上两人仍然停留在爱抚的阶段。 吻著舔舐著楼逸胸前战栗而起的乳尖,比不上女人那般敏感,但仍然让楼逸微喘著灼热又难耐的呼吸,因为是心上人压在自己胸前。 迷蒙的眼盯著楼逸微微蹙眉忍著激情的脸,言永焕彷佛感同身受般身体也在渴望叫嚣著,虚软的身体,麻痒的皮肤,挺立的欲望,样样想得到渲泄。 终於唇舌开始想向下移动,绕著楼逸的肚脐眼儿舔弄,手轻轻地覆上楼逸早已傲然挺立的下半身……………这个SIZE…好像有点… 震惊让羞怯暂时被抛开,言永焕毫不犹豫地拉下楼逸的裤子连内裤,睁大眼睛给他看个仔细。 「哇咧!这种东西…根本是凶器!」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小兄弟是很标准尺寸,但和楼逸的比起来根本是樱花勾吻鲑遇上大白鲨!同样身为男性他该对楼逸表达敬佩和敌意,但是…身为情人他只觉得好恐怖、好可怕!这…这种东西…进到他的身体里面…太难以想像了!还好他比楼逸高0.5公分…不然……言永焕决定从明天开始他要每天喝牛奶,绝对不能让楼逸超过他…後果可不堪设想呀! 「…………我该把你的话解读为赞赏吗?」 言永焕不发一语地一直盯著自己的下半身看,楼逸难堪地想遮掩又不敢乱动,而且被言永焕这样看著,他更是情欲加深,全身快冒出火来,但言永焕已想打退堂鼓。 「……逸逸…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 知道自己这麽说很不负责任,但是看到大自己太多SIZE的楼逸,他觉得自卑,相形之下他怎麽满足得了楼逸?欲望消退中。 知道言永焕失去兴致做不下去了,不要勉强他,不要勉强他,不要勉强他……楼逸用意志力企图击退一直高亢的兴奋, 但是突然变笨的言永焕毁了一切。 「不只长度,连粗细也很可观耶!」 言永焕的手指环上楼逸的半身,啧啧称奇地说著,完全忽略了手中紧握的热度足以起火燃烧。 忍耐到达极限,理智完全排除在外,楼逸的身体里只剩下炙热狂乱。 一手就将言永焕翻倒,在言永焕目眩之时欺身压上,目标是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坏嘴巴,没有空隙地紧紧贴上,略微用力地相磨著,不理会言永焕的挣扎拍打,在他张开嘴想说话时柔软湿润的舌长驱直入,爱抚著言永焕的,卷起挑逗,直到言永焕觉得他会昏沈地缺氧而死之前楼逸才放他大口喘气。 楼逸唇舌转战他处,敏感的颈子和胸前的花蕾,让头脑仍然混乱的言永焕只能随著酥麻的快意轻声吟唱,两手毫无停顿地进行将言永焕衣物完全除去的动作,一切都顺畅无碍。 再次吻上言永焕红肿的唇,掩盖住言永焕被握住要害时的惊叫,言永焕虚软无力的双手试图阻止楼逸欺负著他的手但徒劳无功,一波波的快感由中心向外扩展传遍全身,越来越强烈的感受让言永焕只能随著律动摆动腰臀,而楼逸也啃上他沁著热汗的颈项留下红斑点点,当冲击的浪潮将要攀上高峰之时,言永焕的全身紧绷到极限,背整个弓起,手扯著被,直到快乐的液体喷射而出,言永焕瞬间放松後摔回床上。 高潮的馀韵让言永焕身体颤抖著,楼逸也不打算等言永焕从其中回过神来,沾著言永焕体液的手往下探去,寻找可以让两人共享快乐的密穴。 「啊……痛!…你…你想干什麽!!!!」 被侵入的疼痛惊醒,言永焕终於能思考现在的状况,他得到的结论是…危险! 「逸逸!你…你在做什麽?你…手拿出来啦!感觉很怪!也很痛!啊…你别弄了…痛…」 不忍言永焕受伤,楼逸稍稍找回了理智,手指不再躁进地粗鲁捣弄,脑中想著有什麽可以当润滑的…… 「逸逸…你犯规…」眨著可怜的眼睛,希望能阻止楼逸手指的动作。 「………我想要你……」沙哑的声音,有著摄人的媚惑力,言永焕心头激盪险些又失去自己的心智。 「我…我…可是我……我也想抱你…」 言永焕其实该死地知道自己比较喜欢享受,但是一想到楼逸的凶器,他觉得累一点会比较好。 「…下次吧…我等不了那麽久了…」 言永焕太害羞了,真让言永焕来抱自己,大概不知道又要磨到什麽时候才可能真的做,他不认为他可以再忍那麽久。 长手拉开床边的柜子第二层,他记得有一瓶为言永焕买的护手霜。 拿起绿色的瓶子,摇了摇,给了言永焕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言永焕还能怎麽样?逃不了也阻止不了,既担心害怕却又有著期待,但他也不至於会傻傻地对楼逸说他相信他。 言永焕细碎的呻吟声和楼逸手指进出的噗嗤声淫秽又色情,楼逸努力地扩张言永焕的後庭,不时也刺激著言永焕的敏感,让他沈浮在高潮的边缘,心知自己不多做点准备一定会弄伤言永焕,但…现在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焕……忍耐一下…」 出声轻柔安抚著,楼逸已抵著言永焕的穴口开始缓慢推进,一定要慢慢来,尽管极度忍耐的汗水不断落下,言永焕哭诉的声音有如邀请,楼逸还是努力地把持自己。 「…啊…等……不行…不行的…」 总觉得自己的体内已经完全被充满到了极限,但楼逸还是不停地向更深处前进,战栗爬上他的脊椎,言永焕觉得害怕不已却又有止不住的兴奋,矛盾交加,眼眶潮湿起雾,哀求著楼逸停止。 楼逸心疼著言永焕的眼泪,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要言永焕将自己完全吞噬。 「焕……我一定会长高的……所以你要习惯…乖…已经结束了…」 最後一挺,楼逸终於将自己完全没入言永焕之中,内部的强烈排外和收缩让楼逸不多的理智以高速崩溃中,腰部缓缓地开始摇动,更多的更强烈的感觉同时从交接处涌向两人,将一切思考能力冲毁,所剩的只有浓烈的情欲、灼热的气息、高亢颤抖的呻吟,以及漫漫长夜。 「焕…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爱你…好爱好爱……」
18 当言永焕再次张开眼时,觉得头脑昏沉,然後看到楼逸担心焦急和懊恼的表情。 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全身疲乏无力,只能看著楼逸用眼神询问。 「焕,你终於醒了,你病了,发著烧,睡了一天。」 原来是发烧呀!难怪觉得又热又冷的,而且没力气。 「我想你应该不肯看医生的,所以我去买了药,起来吃个药好吗?」 叫他这个样子去看医生,别开玩笑了!看看他全身都是楼逸留下的吻痕,而且会发烧一定是因为下面磨擦过度破皮发炎,叫他给医生检查等於是叫他抱著石头去跳河,他还不想丢这麽大的脸耶! 不知言永焕陷入自我世界中,楼逸等不到言永焕的回答,决定自己动手。 轻轻打开言永焕的嘴丢入药丸,自己含著一口水,以嘴对嘴地哺给言永焕喝,而言永焕还来不及回神时,药已经吞下。 「都是你害的…」 有了水的滋润,喉咙的乾涩得以舒缓,言永焕哑著声音说话。 虽然楼逸真的没有弄痛他就进入实在令言永焕不可置信,但他觉得自己竟然能容纳下那种巨大的东西更是了不起!过程中的快感是从没体验过的甜美,他知道楼逸也是同样地欢愉,而且如此的亲密彷佛是合为一体,心灵上的满足令人迷恋。 但内部过度磨擦造成的红肿,彷佛快折断的腰和全身上下的酸痛让言永焕难受不已,这是所谓的先乐後苦吗?太辛苦了!始作俑者却安然无事,令言永焕感到不平。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我很抱歉…」 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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