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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飘零 by:红娘yy 本人具有强烈的虐“小舅子”情节,合理不合理的,看官多担待,反正耽美本身就不怎么合理。哈哈,先作个揖。 第一章 一个居民小区的院子里,路灯惨淡的光亮,照出了一对父子相偎的痕迹。 “青儿啊,到了那儿多听话,楚家少爷是富家公子,难免有些脾气,这从你姐身上也看出来了,因为你姐的事儿……先不说他对你姐怎么样,毕竟是咱们理亏,让人家丢了脸面。所以,这回他张这个口,我和你后妈……什么也说不出来,总之,你乖点儿就对了,啊。” “恩,您放心,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楚寒阳是咱们家的衣食父母,就算为了我那两个弟、妹,也没别的路可走。”说话的是个单薄的少年,秀气的脸蛋儿稚气未脱,可眼神里却找不到一丝少年特有的天真与喜悦。 长叹口气,男孩儿的父亲用力攥住他的手:“乖孩子,这儿就是当初你姐的家,二单元301,给你钥匙,爸不上去了。” 接过钥匙,两父子相对无语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男孩儿先开了口:“爸,我进去了,您放心吧……得空儿您可得来看看我呀,爸!”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扑到父亲怀里痛哭。 少年的父亲也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伸手拍着儿子的后背,又抬起脸来,抹去孩子脸上的泪,轻抚着稚气的脸蛋儿:“青儿啊,别怪爸,还得有一家子靠爸养啊,跟了他,好歹这辈子饿不着,乖些,他也不至于难为你,爸走拉,看太晚人家怪罪,进去吧。”亲手把孩子推进了楼门,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电子锁咔嚓的一响,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儿啊,别怪爸呀,谁让你是没妈的孩子。 与此同时,在某间歌厅,楚寒阳和几个朋友又唱又喝的正痛快。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托着酒杯,拍着楚寒阳的肩膀说道:“寒阳,你小子真是活的太嚣张,不说别的,就说这娶媳妇儿,你说你换了多少个,你大儿子都比窗台高了哥几个还都打着光棍儿呢,你得喝杯酒,不然咱们得怄死。!”不由分说的拿着酒杯就往他嘴里灌。 被强灌了一杯烈酒的楚寒阳给呛的咳漱了几声,推开扒在他身上的周愈人,舌头打结儿的说道:“少他妈提这茬儿,别我这儿刚叫人踹了,你就揭我短!” “周愈人这是你不对啊, 楚寒阳,这么优的男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甩,你怎么揪住这小辫子就不放了呢?”说话的人叫何随,也是楚寒阳的发小儿之一。 “就是,兄弟们给我灌他,快上!” 这帮人一听这话,蜂拥着抄酒杯就把周愈人围上了,笑闹成一团。 “不对,感觉我好象忘了点儿什么事儿?”摇着晕忽忽的脑袋,楚寒阳费劲的在那儿想。 “什么呀,别从这装醉好逃酒,今儿你灌了我这么多,想跑,没门儿!”刚从人堆里挣扎出来的周愈人,拎着酒瓶子就过来了。由于刚才喝的太多太猛,脚下没根儿,拌上了茶几的腿儿,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寒阳身上。 他这一扑,楚寒阳好象想起点儿什么——扑?压? “操!不行我得回家,今儿哥们儿洞房花烛啊!” 大伙儿一听都楞了,什么洞房花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站起来晃悠着朝门口走,边走边说:“她叶临不是跟人跑了吗,我把她弟弟弄来替她,今天,我楚寒阳娶男媳妇儿!我叫他爸给我送到家去,这点儿差不多了,我得回去……” 一直到他关上门走了,大伙才回过味儿来,面面相觑,哄堂大笑。 这楚寒阳是真够狠的,不过这种事儿,在公子圈儿里也不新鲜,缓过神儿来的一群人也没谁去追究,接着开始又一轮的K歌拼酒,还嚷嚷着哪天去瞧瞧新嫂子!好象这种事儿是多么正常,正常的不用费心去琢磨它的不合理。 第二章 钥匙孔传来了响动,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叶青几乎是恐惧的转过了头,似乎已有预料,他的生命,被这一声金属间的摩擦而叩响。 躲闪的视线,最终还是对上了楚寒阳的醉眼朦胧。扶着门边的宝阁儿换了鞋,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叶青反射性的跑过去扶,他瘦弱的身子,几乎被楚寒阳压倒在地。费力的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叶青去卫生间打湿了毛巾,细细的为他擦了手、脸,然后便直愣愣的坐到楚寒阳对面,不知所措。 头靠着沙发背,微眯着眼歇了一会儿,稍稍缓过劲儿来的楚寒阳睁开眼,上下打量着自己对面的男孩儿。长的和他姐姐还真有点像呢,都是清秀的长相,只是眉宇间比叶临多了份乖巧,大概是从小被环境养成的顺从吧。听说这个小舅子脾气比小姑娘还好?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这回好了,他变成了自己的东西,慢慢玩儿吧。 叶青被这位见面不超过5次的姐夫,盯的全身不自在,这一晚的焦虑与害怕,已经到了极点。他坐在那儿,身体忍不住的发抖,一下儿一下儿的,抑制不住的轻颤。 “姐……姐夫。” 这声姐夫就像是把点着的爆竹放到了空酒瓶里,楚寒阳‘砰’的一下儿就炸了! 扑过去猛的拎住叶青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立刻又甩像另一侧的沙发,上前就扇了他两巴掌。这声姐夫,楚寒阳觉得他是十足的讽刺,好象在代替叶临炫耀——你楚寒阳再帅、再有钱,也无非就是个叫老婆给带绿帽子的傻瓜!瞪着已经涌出红血丝的眼睛,饿狼一样的盯着这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少年。 疼是第一反应,差不多有5、6年的岁月,叶青生活里最清晰的就是这种身体上的感觉。这次有机会离开家,本以为应该远离了那种境遇,可是这刚冒头的想法,在楚寒阳无情的巴掌下,彻底的死透了。 叶青无力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居高临下的这个男人允许他说什么。 似乎刚才的发泄让楚寒阳心里舒服了一点儿,他伸手把叶青拉起来说道:“别叫我姐夫,也许你太小还不明白,这对于我,一个男人来说,是天的的屈辱!刚才下手重了, 疼吗?” 怎么可能不疼,他手劲儿比自己后妈大多了,脑子都被打的晕忽忽的,可叶青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不疼,对不起。” “恩”。对于他的反应,楚寒阳比较满意,的确是个乖顺的孩子。 “叫青儿,是吧?今年十几了?”上下打量着他,楚寒阳问的漫不经心。 “对,叶青,16了,上高二呢。” “恩,会做饭吗?” 叶青笑了,笑容里带了点儿悲伤,别说做饭了,所有跟家务沾边儿的东西,哪有不会的。从后妈来到那个的家,什么都是自己在做了,起早贪晚的伺候一家子人,念书的时间都所剩无几。即便是这样儿,也一定要坚持把书念完,自己有了本事,才能离开那个地方。 “您饿拉?我去给您熬点儿粥吧。”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转了一圈,叶青无奈的走了出来:“没有米,什么都没有。” 抬头看了看时间,9:00点,附近的超市应该没关门,拿出钱包,撇到叶青面前的茶几上:“拿着,小区东边有家超市,看看缺什么就都买来吧,我先去洗澡,做好饭你叫我。” “诶”。拿过钱包,叶青到超市买了米,买了点儿肉、菜和调料,做饭用的着的东西都备齐了,才转到生活区,给自己买了洗漱用品和两套换洗的内衣。他心里是很不好意思花人家的钱买这些的,可来时太匆忙,后妈一个劲儿的催,两手空空就被送来,明天连穿的都没有。打开钱包付帐时,被里面厚厚一摞钞票和好多张卡惊的目瞪口呆!钱太多了,人家可别以为我偷花了呀! 拎着好几个大袋子回去,叶青差点儿就拿不动,上楼时实在是没力气了,只好来回了两次才把东西都搬上去。 楚寒阳还在泡澡,听着外面的响动。二十几分钟后,叶青敲了敲门:“粥好了,您来吃吧。”懒懒的起身擦干,披了件浴袍出来。对于桌上的青粥小菜很满意:“你去洗澡吧,这不用你了。” “诶”。其实叶青也没吃过晚饭,可他还是煮了一人份,毕竟人家没说自己可以吃啊。看见浴缸里的水,满满的,就这样放了太可惜,以前在家里,也都是用弟弟洗剩下的,脱掉衣服躺了进去——真好,还没凉呢。 绷了好久的情绪得到水的抚慰,多少有点缓解,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突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楚寒阳像座山一样的立在了门口。 第三章 空气感觉是静止的,呼吸是停滞的,两人的视线僵直的凝视着对方。 哗啦啦一阵拍水声,叶青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压到了床上。也许是因为冷吧,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那双手,带着情色味道的手,延着单薄的曲线游移,不是不清楚,一定会做这些,虽说是懵懂的。 当那双温热的唇贴上那双冰冷的的唇,叶青突然有一串泪珠,从紧闭的眼中滑到了耳旁,打湿了一缕发。楚寒阳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去挑起身下人的情欲,再次的亲了亲叶青的嘴唇,从枕头下摸出了安全套。 他从不是一个在床上替别人考虑的人,叶青的青涩丝毫没能换来他的怜惜。将他翻了个身,利器便直直的插入了他稚嫩的身体。 啊!一声惨叫,太疼了,是一种超出了人所能忍受范围的疼。叶青的头深深的埋在了枕头里,联同他的哭泣一起。 楚寒阳被里面的紧窒所带来的快感击的目眩,随着身体本能的渴求,他开始了蛮横的冲刺,根本就没考虑到,这对身下的孩子来说,是一场酷刑般的折磨。也许是由于很多天的禁欲,也许是被叶青包裹的太紧,很快的,楚寒阳被逼到了颠峰,痛快的高潮。取下装着自己精华的套子,混着酒劲儿与疲惫,自顾自的睡了。 听到了刚刚在身上撒野的男人代表睡熟的呼吸声,叶青脱力的趴到了床上。费力的转过身子侧躺,原来这就是性,如此的野蛮,心都疼的拧个儿,刚才要不是咬着枕头,非把嗓子叫哑了。轻吐一口气,还好,没把枕头咬破…… 第二天,叶青就发起了高烧,头晕忽忽的,身体火辣辣的疼,皮肤和床单间的摩擦都像是刀子割肉似的,嘴里干的冒火。翻了个身,另一半床是冰凉的,可见楚寒阳早就走了。叶青又躺了一会儿,眩晕的感觉好了一点儿,慢慢的下床,后面疼的他走起路来都困难。好容易挨到厨房,压根儿就没看到热水的影子,可实在是太渴,只好就着水龙头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水延着食道一路到胃,身体的热混着水的冷,叶青打了个激灵。 外面阳光很好,叶青很想出去走走,好象很久没有这种清闲的时候了。其实他心里是有些茫然的,他不知道今后的生活会怎样,是永远待在这儿了,还是过几天回家去,尽管这两种生活都是他不想要的,但似乎自己从没有过选择生活的权利。可虚弱的身体使他更渴望那张床,回到卧室,床单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狼籍,昨晚可怕的记忆,使他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站在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扯下了带血的床单。 在外面玩儿了一天的楚寒阳吃过晚饭回到了家,发现屋子干净了不少,因为女主人的离去而落的灰尘已经被打扫干净,沙发套也像洗过的样子,厨房传来锅铲敲击的声音,有淡淡的饭香飘了出来。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站在厨房门外看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忙活,扎着他姐姐的围裙,那清秀的侧面越看越像。几大步夸进去,伸手就揽住了叶青的腰,毫无心理准备的叶青,吓的叫了一声,看清是楚寒阳,才拍拍胸脯长出一口气。随手关了火,还没等他“饭好了”的话说出口,就被急色的男人堵住了嘴。手不客气在他身上抚摩,衣服被撩了起来,还在高烧的叶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楚寒阳却是被他火炭似的身子弄的欲火中烧,扯着他就往床上带。衣服被连脱带扯的掉了一地,叶青也被他拽的趔趄,晕着脑袋,趁他啃自己脖子的时候求饶:“不行啊,难受……”是真的难受,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白天又硬撑着收拾了一天,才做好了饭,还没吃到嘴呢,难道就又要受那份儿罪吗? “少废话,你是干什么来了,别找不痛快。”把他抛上床,楚寒阳扑上去就一通乱啃,急不可待的插进了昨晚没能好好享用的嫩穴。 叶青受尽了折磨的地方又一次被无情的侵入,可这次他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张了张嘴,却无力发出声音,眼睁睁看着身上的男人在他眼前变的模糊,终于歪头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唯一的想法是——床单看来是白洗了,呆会儿还是会弄上血。 第四章 叶青一直记得那天醒来后,在楚寒阳那里得到的温情,留在记忆里是那么的深刻。他不停的给自己夹菜,还摸着自己的头说:“多吃点儿肉啊。”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菜汤拌饭的生活,可那次却在那个男人那里得到了温暖,当时心就像被春风暖暖的唤醒,荡着轻浅的甜蜜。 楚寒阳也永远记得那双湿湿的眼睁开时,那孩子的无助,还有他怯怯的夹了一小块自己做的菜时,那种可怜的小心翼翼。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那么微薄的一点安慰,成全了叶青对他的死心塌地。他当时抬起头,近乎虔诚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人心酸的话——哥,你对我真好。 楚寒阳似乎敛了风流性,因为他那群朋友已经好久没在风月场合见到过他了,打电话就说在陪老婆,隔着电话,还能听到令人脸红的细小声音。 叶青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照常上学,放了学后回家做饭,只是家的概念改变了。可生活又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回到新家,没有了继母的打骂、刁难,可另一种东西却又无处不在,一种对回家的期待和对那个人的期待。叶青简直认为,这种生活在幸福和满足中的感觉有些奢侈,可没想到这只是噩梦开场前的序幕。 “叶青!”听到一声清亮的的呼喊,准备出校门的叶青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正像他跑来的李嘉, 迎着阳光散发出神话般的气质,嘴角便扬起了笑。 “你怎么还没回家呢?”叶青边走边问道。 “唉。。。。。。没你不习惯啊,你怎么会突然就搬家了呢?”叹了口气,李嘉怏怏的说。98A76254FA我的剥:)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哦,也没什么,就是搬家拉,你也知道,我做不了什么主的呀。”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事,没有那个勇气,尤其不想让李嘉知道,也不知为什么,那天楚寒阳第一次和自己接吻,流泪的那一瞬,居然是想到了李嘉的脸。 他就像自己这几年来生命中唯一的光亮,每次被打的不能上课,都是他到家来给自己补习,讲笑话哄自己笑,放学和他一起回家那段路,是一天最轻松的时刻,希望永远走下去,永远都没有尽头。可是现在的自己,不能再赊求他的关怀了,毕竟是那样卑贱的,阴暗的生存着。 终于还是走到了分岔的路口,两人站定,却不能像往常一样笑着分手:“我走拉,再见。” “恩,明天还在门口等啊,别忘了。”李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万万没有预料到,他们的再见已经是好多年后的事过境迁之时了。 顺路去超市买了菜,寒阳说他今晚想吃排骨,那就好好给他做一顿。拿出钥匙开门,让他意外的是,今天楚寒阳回家好早,前几个月都是差不多饭好了才到家的。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不过好象很忙。 “寒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叶青边换衣服边问。奇怪的是楚寒阳只是盯着他瞧,却没有说话。 叶青开始洗手做饭。 “今天和你一起走的那个男孩儿是谁?”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青吓的一激灵,菜刀就把手指划了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儿滴在排骨上,很快的分辨不出。想转身去取纸巾擦血,手腕却被一把握住,楚寒阳冰剑似的目光看着他,看的头皮发麻。 “寒阳,那就是我同学……你先放手,疼啊。”手腕被他扭的像断了似的,可他还是在用力。 “说!”居然和那个小子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可他却从来没对自己笑的那么灿烂过。可恨的是还不承认,和他那个姐姐一样的背叛,不能饶恕!使劲儿的抓着手腕儿,把他胳膊用力的往后背,只听叶青撕心裂肺的一声叫,软软的倒在楚寒阳的脚边。 第五章 冷冷的扫了昏倒的叶青一眼,抬起脚,不轻不重的踢他的腰侧。两肋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叶青给生生疼醒过来,身子蜷缩成一团,抖的像只受伤的小猫。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从今天起,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平淡的语气说着冷硬的话,叶青没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仰着脸看他。 “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你怎么跟你姐姐一样呢?就会用纯真的外表去迷惑人,真是好姐弟啊。”轻轻的蹲下身子,单手握住叶青的小脸儿,楚寒阳说出了一句犹如五雷轰顶的话:“从今后,不许去学校了。” 叶青猛的弹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盯着楚寒阳。 “恩,看来你是听懂了,那去做饭吧。”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冷不防裤腿被什么力量牵住,低头一看,是叶青。 “求求你,让我接着念书吧,求求你了。”眼里含着泪,叶青带着哭腔儿求他。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只不过和李嘉说了几句话而已,为什么呀?从今后不能念书,那岂不是这一生就没指望了?永远不能逃离这种被别人摆布的命运!求他,哪怕给他下跪都行,不要让人生唯一的希望就此湮灭。 看着已经跪在自己脚边的孩子,真是张荏弱又可怜的脸啊!本来是打算对你好的,可谁让你不听话,偏偏要和你姐姐学呢?你看着那男孩儿,用能把夜照亮般绚烂的目光。 见楚寒阳只是站在那儿,却不言语,叶青接着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让我转学,离开我的学校,行吗?”多么希望他答应啊,这是自己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宁可痛苦的离开李嘉。 “转学?转了学你就不会和同学说话了吗?结果还是不会变。你听着,我不允许你姐姐那种事再发生在我楚寒阳的身上,所以,你就别动这些心思了。老老实实的伺候好我,不管是床上还是这个家,我养着你,到我腻为止!”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叶青一寸寸的放开了楚寒阳,就象放弃了世界。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察觉地板的冰冷。血液像潮水般涌上脑子,又像潮水般退去,叶青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彻底的失去血色。 “你还在干嘛,快点儿做饭,要你是干什么的?!”走回厨房来的楚寒阳,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书包。 当着叶青的面,楚寒阳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书和本子凌乱的散落在地上,一枝钢笔,弹跳了几下,滚到角落里。叶青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他拿了个盆子,接着掏出了ZIPPEO的打火机,花哨的手法打着了火,然后几乎是绅士的轻轻点着了手中那本英语书。 叶青只觉得心尖儿上像锥子扎似的一疼,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抢。可他的力量太弱了,和楚寒阳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记,但仍然执著的企图夺回什么。一次次的被推倒,一次次的往上扑,却只是留下了满手的水泡和红痕,那是被火烧出来的伤。最后楚寒阳被撞的不耐烦,抬脚就朝他肚子踢了过去,叶青被踹的再也无力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他点着了自己全部的教科书。地上和盆子里满是燃烧过的灰烬,那种轻轻一碰,就灰飞烟灭的灰烬,就像此刻叶青的心境,死亡般毫无生气。 最后只听到一声门响,和楚寒阳出门之前的一句——明天我去学校给你办退学。 第六章 不知在地上待了多久,窗外的天已经全暗了,叶青被楼道里的脚步声惊醒,大概是有下班的人着急回家吧。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已经压麻了,一个趔趄又往下载去,手反射性的撑住地面,却钻心的一阵疼,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嘴角一丝苦笑,叶青就着倒下的姿势躺在那儿,已经没有动的力气了。微微歪过头去,却扫到角落里的那枝钢笔,叶青居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宝贝一样的把它攥在了手里,像抓到了最后的希望。那是生日时李嘉送的礼物,还好没被楚寒阳发现。 意识渐渐清明起来,想起他出门前说的话,他不会真的去给自己办退学吧,怎么办?跌跌撞撞的跑出门,一路跑回家,啪啪的敲响好久没打开过的家门,里面传出后母尖利的叫喊:“谁呀!赶着投胎啊!”叶青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 “怎么是你,楚少爷呢?”看到身边没有楚寒阳的影儿,又见叶青狼狈的样子,女人冰冷的问着话,也没有让开叫叶青进门的意思。 “妈。。。。。。我爸在家吗?”每次看到这张脸,自己都会害怕。永远也忘不了,11岁那年,妈妈过世那天,人还没有咽气,爸爸就领着这个女人迫不及待的回了家,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妈妈被气的开始哆嗦,伸着手指着他们,眼中是最后的绝望和愤恨,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就这样生生被他们气死。就此,自己也开始了悲惨的生活。 “叶青回来拉?快进来,快进来。”听到声音,叶青爸爸来到门口,拉开妻子的身体,把这个‘嫁’出去的儿子迎了进来。 仔细端详了儿子一会儿——恩,还行,没见瘦。 “怎么一个人跑回来?楚家少爷呢?” “爸,你怎么不去看看我呀?”委屈的泪因为见到父亲而流个不停,叶青哽咽着说道。虽然是爸爸亲手把自己送人的,可他毕竟是眼前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说叶青对亲情还存在着一丝幻想,那么这也是寄托在他爸爸的身上。 “楚寒阳欺负你了吗?唉。。。。。。不是跟你说过,要听话吗?” “不是,我听话,可他冤枉我,还说要给我退学!”叶青边哭边说。 “恩?怎么回事?来坐下好好说,别哭了。” 可叶青的屁股还没把沙发坐热呢?门口又传来了大力的拍门声。后母去开门,一看居然是楚寒阳,赶紧谄媚的笑着迎了进来。还不停的问一些吃了没之类的客套话。 冷着脸往里走,在看到吓的直往爸爸身后躲的叶青时,微扯嘴角笑了一下,叶青被吓僵住了。 叶青爸诚惶诚恐的站起来让座,又吩咐妻子去泡茶,对于这些,楚寒阳一概视而不见,只是看着叶青说道:“跟我回家。” “我想上学。”也许是因为在家里吧,叶青仗着胆子说了一句,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 “傻孩子,跟着寒阳,你还怕将来没出息吗?听话,回家去吧。”使劲儿拽着儿子的胳膊,把他从身后扯出来,推到了楚寒阳面前。 叶青瞪圆了眼睛看父亲, 不敢相信爸爸会这么做,什么都不为自己争取,再一次的把亲生儿子往恶魔手里推!也许早该醒了,他要是有一点儿心疼自己,有一点儿在乎过去世的妈妈,也不能把自己当礼物送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想到这里,叶青彻底的死心了,转过头,一声不响的跟楚寒阳下了楼。 被粗暴的推进车里,叶青木然的看着被抛像身后的街灯,车速快的让他看不清它们的形状,就像生命中的温暖,匆匆而过。 很快的到了这个所谓的新家,叶青像小鸡一样被拎进家门,推在地上,倔强的爬起来,看着楚寒阳说:“我要上学,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学?”尽管很怕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为了自己的一生,就是再怕也得反抗他,大不了被打一顿,可要是不努力争取,却会后悔一辈子! “少做梦,我刚刚去找过你们校长,现在你已经被学校除名了。” 什么!这么简单,自己的人生就被决定了?再也不能坐在教室里,再也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叶青只觉得被天外飞来的陨石砸中,世界轰然崩塌! 不理会呆住的孩子,楚寒阳只觉得胸中着了一把火——他居然敢明着反抗自己,什么念书,肯定是个幌子,心还放在那个同学身上,一定是这么回事!想到这里,更加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慨,扑过去就开始撕叶青的衣服。叶青尖叫着反抗,可还是几下就被扒光,看到眼前这副白皙的身子,想起占有他的消魂,楚寒阳野兽一样的把他压在了身下。 第七章 被楚寒阳扑倒在地,骨头让地板咯的生疼,可叶青还是没有放弃挣扎。终于楚寒阳不耐烦了,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叶青被打的头偏像一旁,嘴角渗出了血迹。 这是真正的强暴,一场情事下来,叶青身上布满了淤血和伤口,身下的地板,居然聚了一小滩红白相间的血液。楚寒阳即没有扶他起来,也没有看他一眼,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叶青足足过个一个星期伤才好,期间楚寒阳连个电话都没有,人也没回过家,就像断线的风筝,被大风刮远,无影无踪了。学校再也不能去,楚寒阳也不在家,叶青每天就剩下发呆。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透过窗子看外面的天空,看飞过的鸽群。那鸽哨的声音,总是让他有种是自由的呼唤的感觉。 与之相反的,楚寒阳这一个星期过的非常惬意,和哥们儿出去喝酒喝了三天,在酒吧钓到个男孩儿,带到郊区的别墅几度春风。 这是他的习惯,家安在公司附近,可专门养情儿的地方,却离市区很远,也从不把包养的男孩儿、女孩儿带回家,而是专门买了一座安乐窝。叶青的姐姐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是只知道他不忠于婚姻。 到了星期日,楚寒阳洗了个桑拿,按了按摩,精神抖擞的回了家。说来也奇怪,从前在外面玩儿,从没想到过家里的人,可这次也不知怎么了,眼前老是晃过叶青那张隐忍的,带着稚气和委屈表情的脸,还有那单薄的小身子,居然会有一丝愧疚爬上心头。静下来时,楚寒阳也曾仔细端详过叶青,说不上漂亮,只是长的比较清秀而已,比他的姐姐差了太多。要说自己有多爱叶临,想想也不是,大概就是因为她曾经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可突然从手中溜走了,面子和心里都别扭吧。 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窗前的男孩儿,突然的心中一震,怎么几天不见,好象整个儿小了一圈儿?! 听到声音,叶青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男人,完全出乎意料的却是,心中突然就塌实了。仿佛隐约感到,自己并没有被遗弃? 就那么相对无言的看着彼此,身体和思维都是僵硬的。楚寒阳突然有些气自己的无能,居然被这么个小孩子牵动了思绪。故意咳了两声,走进了客厅。 “怎么你看见自己男人回家,都不出来迎接吗?”像是对自己的挑衅,楚寒阳故意挑剔的对他说。 “是。。。。。。你。。。。。。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叶青哭着扑到他怀里,心中也气自己的没骨气,可实在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没了亲人,如果再没有了他,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下去?即使是任意的欺凌,可他毕竟对自己好过,让自己体会到了,多年没有存在生命中的,被关怀的痕迹。 心一下子就柔了,楚寒阳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阴沟翻船! 半拖半抱的把叶青弄上床,也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再抬起头来,叶青脸红的比晚霞还要灿烂。 手掌技巧的在叶青稚嫩的欲望上摩擦,未识情欲的身子,激动的颤抖。一把抱起他来,楚寒阳调笑的声音响起:“青儿,我一直好奇,像你这么大的男孩子,难道都没有欲望的吗?”叶青嘤咛一声把头埋在了他怀里,咕哝着不知说些什么。 终于在楚寒阳有些恶劣的挑逗下,叶青喷出了迟来的快乐,哆嗦着身子瘫软在男人怀里。楚寒阳笑了笑,是那种参杂了欲望和自信的笑,带着掌控一切的满足感,缓缓的进入了叶青的身体。。。。。。 第八章 星期一,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下属见到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老总,居然微笑着像每个路过身边的同事主动打招呼!几乎是同时有个词窜进脑子——恶魔的微笑。 一整天,楚寒阳的嘴角都是上扬着的,快下班的时候,周愈人来找他,看到拿着文件一脸陶醉表情的楚寒阳时,夸张的退出门,郑重其事的重看了一眼门牌——董事长办公室,没走错门儿啊? “进来,你从那儿绕什么呢?”看到周愈人在门口转来转去,楚寒阳喊他。 “啊?真是你呀,我就是看着像,可这表情在你脸上出现。。。。。。怎么着,看上哪家新鲜的了,晚上什么安排?”一屁股委到桌角儿,伸手翻着楚寒阳衬衫领子,颜色挺好看。 把他手扒拉下去,身子歪到一边,楚寒阳说道:“手干净不?弄皱了怎么办?我们家青儿亲手熨的。”08819C16E我看:)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妈呀!”咣铛一声儿,周愈人从桌子上滑到地下,脑袋很实在的磕上了对面的椅子。 “我说还没过年呢,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故意慢悠悠的晃到他身边,伸手拉他还不住的调笑。 揉着脑袋,周愈人连还嘴都忘了,这是楚寒阳说的话吗?他什么时候成了模范丈夫了?当初那么费心追的叶临,为了娶她进门,生生跟门当户对的原配离了婚,可怎么样?到手后不照旧往家一摆,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心疼人的话呀? “寒阳?要不晚上去你家转转,这新嫂子进门也好几个月了,还没见过面儿呢?”可得见识一下这是什么人物,能让楚寒阳这么上心。 “行啊,来吧,把何随他们也叫上,我让青儿做一大桌子菜招待你们。”说这话的时候,楚寒阳脸上的表情特别自豪。 “好啊,我给他们打电话,你先给家里打一个,别我们这冒然的去了,再把人家吓着,还是孩子呢。” 电话响的时候,叶青正在洗衣服,楚寒阳有洁癖,衣服从不送洗衣店,每天叶青都得洗一大盆。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路小跑的接起了电话。收到楚寒阳的交代,赶紧换了衣服去买菜。拎着两大袋子回来,连洗带切的忙了快1个小时,也不知道要来多少人,只好多做几样。他在电话里说——青儿,别给我丢人,让这群土匪见识一下我老婆的贤德。话一说完,那头儿的尖叫和笑闹声响成一片。想着想着,叶青脸有点发红。突然间一失神,想到——快期末考试了呢,班里的同学一定是努力的在复习,一走进教室,肯定满屋子的嗡嗡声,乱糟糟的。 又过了10几分钟,楼道里想起了脚步声,听着很杂,看来人来的不少。赶紧的开门迎接,一看有四、五位,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摆好,叶青有些拘谨又有些腼腆的朝大家笑了笑,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只听有人说:“寒阳,你藏了个宝贝啊,小孩儿真好看。” 闹哄哄的一阵介绍后,叶青给泡了茶,重又进了厨房忙活,不一会儿,一道道色味俱佳的菜上了桌,给这群人吃的一个劲儿的称赞,楚寒阳得意的不行。 酒足饭饱后,周愈人提议说:“咱们走吧,人也见了,饭也蹭了,就别在这儿给人家新婚的一对儿当灯泡儿了。”他这一说,叶青脸烧的都烫手了。临出门前,周愈人悄悄的对楚寒阳说:“哥们儿,收收心吧,小孩儿多好啊。” 楚寒阳很贵公子派的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第九章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年,楚寒阳没什么变化,照样过着他花花公子的生活,偶尔宠爱一下自己的男孩儿。叶青倒是比来时长了不少个儿,发育的像个18、9岁的少年了。这两年,他几乎是怀着感恩的心在伺候楚寒阳,因为他从自己退学后,真的没有打过人,身上没有再出现伤痕。 腊月二十三,这天是小年儿,也是叶青的生日,一早楚寒阳就出门了,叶青在家准备过节的饭菜,还头一次给自己买了个蛋糕。以前的日子就不提了,去年也因为楚寒阳没在家而根本就没过节,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过什么生日。可这次是他提的呀,还说晚上要一起喝点儿酒,因为自己过的是成年的生日。 开开心心的收拾了一天,可直到晚上8点多,楚寒阳还没有回家,叶青趴在窗口一遍遍的往外看,寻找那熟悉的车灯的光亮。快点儿回来呀,12点后就不是节,也不是生日拉。 终于到了10点多钟,叶青已经迷迷糊糊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楚寒阳才醉醺醺的回到家。摇晃着身子踢掉鞋,大衣随手抛像一边,跌跌撞撞的就奔了卧室,压根儿没看身边的叶青一眼,自然也没看到孩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和泪花里闪烁的失望。 轻轻的叹了口气,叶青默默的收拾了饭桌,扫了一眼蛋糕,一根根拔掉了上面插好的蜡烛。突然之间睡意全消,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两年了,这两年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还记的他曾经说过,让自己伺候到他腻了为止,是否他已经腻了呢?早上亲口许的承诺,却忘的一干二净。甩了甩脑袋,不能这么想,叶青你怎么变的这么贪心,好象小孩子没得到糖一样耍起了小脾气,也许他是工作上的应酬啊? 想到这里,叶青赶忙走到卧室,想把他外衣脱掉,让他睡的舒服点。虽然叶青长高了,可也不过就一米七左右,发育时的营养跟不上,导致他个子没长起来,而且人又瘦,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把楚寒阳西装扯下来。醉酒的人怎么会懂得配合,等到外面的裤子也脱下来时,叶青累的汗出了一层。 爬到他身侧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可伸出去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雪白的领子上,一个夸张的大红唇印刺目的印在那儿,清晰的没有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叶青颓然的跪坐在楚寒阳身侧,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砸在被子上,发出闷闷的滴答声。 大脑仿佛只存在那个唇印的红色,铺天盖地罩下来,叶青固执的扯着楚寒阳的衬衫。终于衬衫被脱了下来,可看到他身上那些明显的情事痕迹后,终于放声痛哭。哭声把正在迷蒙间的男人吵醒了,不耐烦的皱皱英气的眉,嘴里咕哝着说道:“宝贝,什么声音啊?” 叶青一惊,猛抬起头来,他在叫谁,肯定不是自己,他从不那么叫自己,自己不是他的宝贝,是他的玩物,是他的奴才,是被亲生父亲拿来抵债拿来换钱的东西! 缓缓睁开眼,看到满脸泪痕的叶青,楚寒阳愣愣的坐了起来:“青儿,哭什么?” 叶青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那件衬衫,早上刚给他熨好的衬衫。 楚寒阳像想起了什么,笑着搂住他:“知道了,生气了,怪我没能回来陪你过生日是吧?来来来,扶我起来,咱们现在就去切蛋糕。”见叶青没动,楚寒阳撑着床坐起来,却一眼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窘迫的把目光闪开,搂过叶青亲了过去。 “起来!”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太气愤,或是楚寒阳喝多了酒,一向力量不敌他的叶青居然把楚寒阳推翻了! 躺倒在床上的楚寒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一脚就朝叶青踹了过去,没头没脑的一脚,也不知是踢到了哪儿,只听叶青一声惨叫,身子跌到了床下。楚寒阳跟着跳下床,把叶青骑到身下就挥起了拳头,嘴里不住的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胆子不小,敢推人了!我爱在外面怎么玩儿是我的事,你还想管吗?我打死你,打死你,看你还敢再多事……” 第十章 叶青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开始时还能挥手抵挡一下,后来实在是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寒阳显得有些狰狞的面目和丝毫没有留情的拳头。意识在渐渐抽离,本来刚刚心上已经受到很深的撞击,现在又被拳脚加身,叶青感到真的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了,多想这次他干脆点儿把自己打死,也许快点儿结束要比苟延残喘好的多。 楚寒阳活了这三十年,没人敢忤逆他,也没人会去忤逆他,呼风唤雨的人生中,只有叶家姐弟成了他生命中的特例。当初为了娶叶临,硬是和门当户对的原配离了婚,那时才结婚一年多,儿子刚出生,可他就是狠心下了这个决定。离婚后,前妻带着儿子出了国,楚寒阳为了补偿那对母子,所付的抚养费高的惊人。可就是这么费心得到的女人,还是宁可抛了他的爱,抛了他的财势,抛了他的地位,带着孩子和个老师跑了,楚寒阳愤恨的想杀人! 本来把叶青弄来,开始完全持报复心理,可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对这么个小毛孩儿宠到了家。两年来,自己除了偶尔出去玩儿,时间都用来陪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甚至有些欣慰,对他的独占欲强烈到想把他藏起来。自己不是个不识情爱的毛头小子,可他居然放肆到敢推自己的地步,看来是太宠他了!想想也对,干什么非要对他这么好,无非是个玩物罢了;但即使是玩物,在自己没想扔掉之前,都得给我乖乖的! 手上已经粘到了粘湿的血,但楚寒阳还是没有挺手的意思,既然是自己的东西,那不驯服就得管教,一定要听到他求饶的声音! 突然床头的电话玲声大作,叶青反射式的勉强抬了抬眼朝那方向看去。楚寒阳看到了他的眼神,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既没有胆怯也没有惊恐,不由的心里一动,手便停了下来。 起身接起电话,听了听,随手就扔到叶青身边:“你爸爸找你。” 右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却忘记了手腕的旧伤,两年前被楚寒阳弄的差点骨折,此后每到阴天下雨,都酸疼的厉害,更是不敢用右手干什么重活儿,可今天听到是家里的电话,心里着急就把它忘了,颓然的倒回地上,挣扎着翻身把电话拿到手里。 “喂,爸爸什么事?”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叶青哆嗦着手握住听筒。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只见叶青原本就苍白的脸已经全无血色。偏偏嘴角和脸颊上还带着几抹鲜红,刚刚被楚寒阳打到口鼻流血,现在晕开了,显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美。 楚寒阳看他脸色不对,开始只是静静的看着而没理会,可当叶青像一片落叶似的,毫无生命依托一样僵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楚寒阳真的有点害怕了。 两步迈到叶青身边,单腿点地的把叶青抱在怀里摇,焦急的问道:“青儿,怎么了,恩,哪儿疼?不打了不打了,你说话啊,哪儿疼?”可任凭他怎么摇怎么问,叶青只是呆呆的握着听筒不说话。 突然的心念一转,会不会。。。。。 “青儿,是不是刚才你爸爸跟你说什么了?别怕,有我呢,你家人不会再欺负你了,别怕啊, 快说话呀!” 就在楚寒阳急的快冒汗的时候,叶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般迅猛,和着脸上的血,把楚寒阳的肩膀染上了一层殷红。 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姐姐。。。。。。姐姐死了。。。。。。我没有姐姐了!” 楚寒阳听清他说了什么后猛的一哆嗦,姐姐,难道是叶临?叶临死了,天啊,怎么会这样! 此时他本以为心里该是痛快的,却一下下的疼, 锥子扎似的疼,疼过了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呆了,最后是默然,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对于他的背叛,最终还是不能释怀. 第十一章 哭了好久,哭的都快把力气抽光了, 叶青慢慢的撑着床站了起来。身体随着浅浅的抽泣而颤动着,挪到客厅换了外衣,开门准备往外走。 “你要到哪儿去?” “回家。” 腊月天的半夜,风能把人撕裂似的强,叶青的钱根本不够打车的,公汽早就没有了,他只好一步步的朝家的方向挪。胃一阵阵的疼,刚才楚寒阳那一脚,不偏不倚的踢中了心窝。强撑着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家门口。按了门铃,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可看到开门的人时,叶青却猛的愣住了。 一个比门把手高不太多的小身子,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儿,一双红肿的盛满哀伤的眼,被泪水洗的黑亮。叶青蹲下身去,紧紧的把这和苦命的男孩儿抱在怀里,听到耳边带着疑问的一声轻唤: “舅舅?” “恩,是舅舅,我的小雨,可怜的孩子啊!”心像刀剜似的疼,他还这么小,没了妈妈,以后可怎么办呢? 领着孩子进到屋子中间,叶爸爸看到叶青脸上的伤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像没看见似的让他坐,跟他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叶临和他大学同学跑去了新疆,两人一起找了个教书的工作。半个月前的早上,上班时出了车祸,一辆违章的轿车撞了骑着一台自行车的他们,谁也没能逃过这命运的劫数,听孩子说,直到最后,两人的手还紧紧的攥着,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手分开,得以料理后事。 叶青的泪流的没完没了,姐姐也是命苦的女人,其实他从小就知道姐姐有个很要好的同学,可妈妈过世后,后母和爸爸一起逼着她嫁楚寒阳,到最后居然拿自己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把自己赶出去。那时姐姐也才20岁,含着泪退学嫁了人。可没想到,最后居然落的如此结局。 “舅舅,爸爸和妈妈脸上全是血,怎么你脸上也全是血啊?”童稚的声音无心问出的话,却让叶青无法回答,只能闪烁着说: “没事儿,舅舅刚才摔了,小雨你吃饭了吗?” 看孩子摇了摇头,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惊惧,叶青才觉出来,从一进门,就没看到后母的影子。 “你妈在屋里躺着呢,她不太舒服。” 不用问了,肯定是她给孩子受了什么委屈,今后可怎么办,想到当初的自己熬过那些的日子,要是小雨留在他们身边,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想到这里,叶青下了个决定,一定不能让孩子受自己遭过的罪,就算是为了补偿姐姐,也要亲手把孩子带大,要养的好好的,让他过快乐的童年,让他有念书的机会,长大后有出息,从今后,这就是自己活着的意义! “爸,我要把小雨带在身边。” 还没等他爸爸说话,卧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后母气势汹汹的出来:“那太好了,你现在就把他带走,我家可没那个闲钱养个他,有也休想!” “你放心,你想养我也不敢把孩子留下,我怕他也被卖了!”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叶青对后母说了反驳的话。 领着孩子的小手,让他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家门,叶青觉得,这个家,恐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一个小小的书包,几件衣服装在个塑料袋子里,这就是孩子唯一的东西了,姐姐被原地安葬,和他的爱人一起,孩子被收容所送了回来,还好走时他够大了记得家了。 用自己的大衣将孩子裹紧,在冬夜的寒风里,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路灯的光拖的长而凄清,显现出一份无依的萧瑟。 第十二章 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应,叶青出来的急,钥匙也没带,只好拉着孩子的手一遍遍的按,最后把对门的老人都给按的探出了头,看了看他说:“刚才我听到门响,你家的人好象出去了,要不你先到我这儿来坐坐吧,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等啊。” “谢谢叔叔了,我在门口先等会儿,也许他出去买东西了吧。”大半夜的怎么好打扰人家,也许寒阳是睡着了没听到。 老人叹了口气退了回去,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时文静的像个姑娘,可今天脸上的伤着实吓人啊!~ 看了看表,已经下半夜2点了,门铃按不出人来,又吵到了邻居,可怎么办呢。 “小雨,冷吗?”在楼梯上坐下来,把孩子搂在自己怀里叶青问道。 “不太冷,舅,这不是我以前的家吗?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你是要把我给叔叔吗?”孩子怎么会懂大人世界的残酷,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他。叶青叹了口气:“小雨,能告诉舅舅你为什么管爸爸叫叔叔吗?” “妈妈叫的,她说叔叔是爸爸,爸爸是叔叔。”叶青脑袋嗡的一下,天!小雨倒底是谁的孩子?姐夫的还是姐姐同学的?万一不是寒阳的孩子,那他知道后小雨还有活路吗?千万不能告诉他,就当他是寒阳的孩子吧!想到这里,叶青认真的盯着小雨的眼睛说:“孩子,千万不能把这话告诉任何人,听到了吗?还有,呆会儿要是爸爸回来了,一定要扑过去喊——爸爸我想你!”E91F252CB透很:)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哦。”疑惑的点了点头,小雨把头歪到叶青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孩子终究是孩子,坐了好多天的火车,好容易看到了亲人,当然是安心的休息了。可叶青却了无睡意,不是因为楼梯的凉,是心头乱糟糟的,想到几个小时前楚寒阳的毒打,大概原因就是自己揭穿了他偷情的事实吧,打人只是用来掩饰恼羞成怒罢了。而自己呢,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当时真想离开他,永远不再回来,欠父亲的养育之恩,这两年的也该还完了,靠着卖儿子,他在公司升职加薪;欠楚寒阳的呢,自己这两年随便他糟蹋,也该替姐姐还完了。没预料到的是小雨回来了,孩子几乎没有亲人,必须带在身边,否则不知道会是什么境遇,可自己只念到高二,指望找什么好的工作养他是不可能的,要是单纯的靠自己,恐怕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给他好的教育。算了,为了小雨的一生,就忍下去吧。随即又苦笑了一下,他不是也说过,什么时候腻了就放自己走吗?也许你愿意跟着人家,人家还腻味你了呢!而且不能否认的是,心底最深处,还是对楚寒阳有一丝眷恋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情感,但他对自己也好过,想到没有了他,真是挺难受的。。。。。。 头靠在栏杆上,乱七八糟的想了好多,直到楼梯上的震动传来,才猛然间惊醒。天已经快亮了,呈现出一种会灰蒙蒙的状态,看来今天是个阴天啊。怀里的孩子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很好看,是个漂亮的小孩儿,不过说他不是楚寒阳的孩子还真是不可信,睡着的样子和他真的很像,嘴角不自觉的浮现笑意。直到头顶传来问话的声音,叶青才仰起头来。 “怎么你姐姐死了,你和我一起高兴吗?”嘲讽的语气伴着冰冷的脸,楚寒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真是该死,看来他很开心似的,亏的自己因为打了他而愧疚,连夜去和才认识的情人分了手,看来真是不该对他这么好! “别这么说。”赶忙摇醒怀里的小雨,对睡眼朦胧的孩子说:“爸爸回来了,快看。” “小雨!”一把抢过孩子抱在怀中,楚寒阳露出了笑容,叶青被他的样子晃的有些眩晕,真是个帅气的男人啊! “爸爸,我想你了。” “是吗,儿子?爸爸也想你,这下好了,回家了,走咱们进屋去,青儿快给我儿子做饭,你带他坐门口儿,也不怕把孩子给我冻着!” “我……我忘带钥匙了。”跟在身后进了屋儿,叶青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寒阳对小雨这么亲,万一小雨要不是他的孩子,他会怎么办?不敢想了。寒阳的脾气谁也摸不透,任何的可能都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企求上天,保佑他们是父子吧。 第十三章 一转眼小雨回来有半年了,失去妈妈的阴影渐渐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淡去,正是暑假的时候,楚寒阳居然带着孩子和叶青去云南玩儿了一趟。长到这么大,叶青从来没到哪里旅游过。小时候妈妈身体就不好,自己的童年是在妈妈的病床前度过的,稍微长大一点,日子就更别提了,像个小奴才似的伺候一大家子,所以活了二十来年,头一次有机会看外面的世界,尤其还是有一层神秘色彩的云南,叶青感觉幸福满的快要溢出来。 在玉龙雪山坐缆车时,本来心里怕的要命,可楚寒阳的手紧紧的揽着自己的腰,觉得是那么的塌实,好象靠着他,就什么都不用想,也没什么事值得担忧。从缆车上下来,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满面堆笑的对他们说拍了两人的合影。带着好奇走到相机前,果然定格在叶青微微偏着头,靠在楚寒阳肩上的画面,突然脸就开始发烫,看着楚寒阳笑着付了钱,让他们把照片做出来,心里甜的都有些发酸。 一家人暑假结束才回到家,楚寒阳毕竟是老板,回来就扎到工作里,叶青带着孩子买了新书包,新文具,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开学。 这天带着小雨去对门玩儿,这爷俩好象特别投那对老夫妇的缘,老爱把他们叫到家来。小雨也喜欢对门的爷爷奶奶,尤其是他家的小猫。碰巧上个月下了一窝猫崽儿,小雨看它们那颤巍巍的小样儿,一个劲儿的逗弄。老人看出来孩子喜欢,大方的送了一只。叶青带着孩子道了谢,欢喜的抱回了家,可他们却都忘了一件事,楚寒阳的洁癖。 忙了一天,楚寒阳满心想着到家洗个澡,然后逗逗儿子、亲亲老婆。可刚一打开门,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朝自己滚了过来,后面跟着大声叫嚷着疯跑的小雨,看到自己回来也没问好,只是追着正围自己转圈儿的毛团。 “叶青!”大呵一声,正在厨房做饭的叶青听见了,忙的霹雳啪啦的跑出来,因为着急,拌到椅子腿儿差点摔了,拖鞋都忙掉了一只。喘着粗气来到他面前,脸上满是疑惑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半年没这么大声儿喊过了? “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东西,恩?”楚寒阳脸冷的像下了霜,眼睛里的火苗在升腾。 “我。。。。。。这就一只小猫,它挺。。。。。。挺好玩儿的。”叶青吓的说话都有点儿乱,这时才想起楚寒阳是有洁癖的,完了,他肯定要生气。 “你从哪儿弄的,我问你话呢,你当我不认识它是只猫吗?”声调并没有变高,可却是他发怒的前兆。在他这种口气之后,往往是突如其来的动手。叶青实在是吃了太多苦头,此刻的第一反应就是条件反射式的抱着头叫道:“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把他手拽下来,楚寒阳有些哭笑不得:“我说要打你了吗?我是气你弄个它来,屋子里猫毛满天飞。” “哦。。。。。。小雨喜欢,对门儿送的。”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叶青感觉有点虚脱。 恰在这时,小猫绕到了楚寒阳的脚边,下意识的抬腿踢过去,小雨看到了,忙去抱猫,楚寒阳那一脚就结实的踢到了孩子手上。 啊的一声大叫,小雨捂着手开始哭叫,叶青忙过去哄,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楚寒阳踢着孩子那一刻就后悔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劲,心里就开始冒火,于是叶青自然成了他发邪火的出气筒。 拎着叶青衬衫的领子,生生把他提起来,劈手就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没完没了的在他脸上炸开,打的叶青连呼疼的机会都没有。 “叫你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孩子小,你也不懂事吗?!就是欠教训,今天就让你长点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了!” 小雨一见这场面,吓的哇哇大哭,一边哭嘴里一边说:“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来救我呀,坏人踢我,坏人!。。。。。。屋子里顿时乱做一团。 叶青心下一惊,猛的瞪圆了眼,根本没法儿去捂孩子的嘴,心想完了,这下算是彻底的露了。 第十四章 耳尖的听到小雨的话,又见叶青惊慌失措的反应,那样一个人物,心下顿时清明。楚寒阳踢开叶青,拎起孩子的小身子,红着眼问道:“小雨你刚刚喊什么?你管谁叫爸爸妈妈,你爸爸在这儿你管谁叫爸爸,啊!”楚寒阳气炸了肺,自己居然被这么一大一小耍了这么长时间,滑稽的做了半年的慈父!绿云罩顶心里还美呢,传出去还有什么脸立足,一定不能饶了他们,一定不能! 小雨被爸爸狰狞的面孔吓的大哭大叫,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爸爸妈妈快救我”。叶青看楚寒阳眼睛都红了,像尊煞神似的立在那儿,也顾不上肠子刀剜一样的疼,反射式的扑过去,伸就去捂孩子的嘴。小雨呜呜的闷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显得分外狼狈。 他的反应更加激怒了楚寒阳,愤怒使他理智尽失,把小雨顶在墙上,钳子似的手卡住了孩子的脖子,叶青跟本就拧不过他的力气,双手徒劳的扒着楚寒阳的胳膊,企图让他松开手。楚寒阳被拽的急了,抬脚再次把叶青踢到墙角。小雨已经吓的忘记了哭闹,被踢到墙角的叶青挣扎着爬起来,疯了一样的扑了过去,满脸泪水的叫着:“寒阳,寒阳,你是个明白人,孩子是谁的难道心里不清楚吗?快撒手啊,小雨脸都憋紫了,你会要了他的命!” 不理会叶青的苦苦哀求,楚寒阳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扭过头去,刀锋一样的眼神瞪着叶青说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你们一家子骨血里都隐藏着背叛,现在连这个小屁孩儿都来愚弄我,今天我非得掐死他,不能忍受这个笑话活在世上,他是对我楚寒阳的天大讽刺!” “是我的错,你打我,放开小雨呀,他肯定是你的孩子,我相信我姐姐,寒阳,我求求你了,放手吧。”叶青拽着楚寒阳的衣角滑到地上,眼泪把地板砸的吧嗒吧嗒响,绝望像夜色一样的蔓延开来,看着孩子被憋的青紫的脸,叶青悄悄移向了身后的宝阁。 门口的宝阁上摆了很多花瓶之类的东西,屏风一样的遮住了客厅与门的视线,是个透着幽雅味道的设计,但它带给叶青的唯一感觉却是——摆设太多,擦起来很费劲儿。此刻他却感激起它来,伸手抄起一个青瓷的胆瓶,略微思量了一下,然后无声的砸向了楚寒阳。 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一阵钝痛袭来,楚寒阳皱着眉放开了手。缓缓转过身,看叶青抱着胆瓶微微哆嗦着,眼睛里闪着恐惧的光。楚寒阳突然扯唇笑了,自己养的宠物,居然敢反咬主子一口,长本事了。 叶青在害怕,长这么大,头一次打人,而且打的还是楚寒阳,他毫不怀疑,以楚寒阳的暴虐脾气,接下来恐怕会把自己撕碎!但却不后悔,要不这么做,小雨恐怕现在已经七窍流血的躺在自己脚下了。于是他定定的看着楚寒阳,等待着想象不出来的惩罚,却不知道自己在发抖。 掌风扫动了耳际的发,随着瓷器的碎裂声,叶青像没有生命的落叶跌在地上,身下是刀子似的瓷片,像他的主人一样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叶青的身体。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叶青的惨叫和着楚寒阳的拳脚声,成了静夜里唯一的调剂。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楚寒阳累了,挥不动拳头了,叶青才从这场噩梦里逃脱。意识已不是太清明,但就是在惶惶忽忽间,还是吐出了一口气——还好,小雨没事了。 砰的一声门响震醒了叶青,听到楚寒阳出去前扔下的一句话:“从今天起,别指望我再给你们一个子儿!” 小雨一点点的蹭到叶青脚边,吃力的扶起舅舅。半倚在孩子的身上,抬手摸摸哭的脏兮兮的小脸蛋儿,喃喃的说道:“没事儿了,小雨,没事儿了。” “舅舅,我怕!”猛的抱住叶青,小雨放声痛哭。后背伤口被碰到,哆嗦了一下搂过孩子的小身子,痉挛的抚摩着他的后背。没有语言能安慰他,静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抽噎声。 第十五章 被小雨扶着到社区的门诊去洗了伤口上了药,回到家,从角落里找到那只祸源——小猫。把软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对小雨说道:“你再摸摸它吧,得给对门送回去了,要是还养在咱们家,估计得被你爸杀了。” 孩子的小手不舍的摩挲着猫的脊背,伸手挠挠它的下颚,然后叹了口气放了手。 按响对门的门铃,毫不惊讶的看到老人那张诧异的脸,叶青勉强的笑笑说道:“叔叔,真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来吵您,刚才孩子他爸爸回来了,说家里养它不方便,只好又给您送回来,谢谢您的好意了。” “哦,没什么,喜欢就过我家来看,一样的。孩子,你脸怎么回事儿?用不用来上点药?”接过小猫,老人还是没忍住问道。 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儿,刚下楼摔了一下,谢谢叔叔关心,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回去了。” 当晚楚寒阳没回来,第二天,叶青忍着疼收拾了屋子。一个礼拜过去了,还有三天,小雨就要开学,可楚寒阳还是没露面。叶青开始着急,开学就要交学杂费,虽然说不多,可手头几乎是没钱了。 到了开学前一天晚上,叶青正坐在沙发上发愁,突然听到门开琐的声音。腾一下弹了起来,跑的门口,一看真是楚寒阳,心下稍微有了点儿盼头。 走进屋也没搭理他,换了衣服直接进浴室去泡澡,好久才出来。大咧咧的仰到沙发上,手握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眼睛却也没怎么盯着电视。叶青殷勤的给泡了茶放到面前,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看楚寒阳的脸色。 手心微微冒着汗,叶青咬牙开了口:“寒阳,小雨明天就开学了,我……我手头没钱,你能不能给我点儿,把孩子学费交了。” 好半天没有出声,叶青汗冒的更多了,但是没办法呀,只好再开口乞求道:“义务教育,没多少钱,就二百,给我二百就行。” “青儿,我好象说过,不会再给你们一个子儿。”冷冷的话从他口中没有情绪起伏的吐出来,如果可以,叶青也不想过这种手心朝上的日子。可是,当年是他亲手烧了自己的书,亲手掐断了自己改变命运的路。 “他念书我有必要管吗?又不是我儿子,难道你还想让我大方的替别人养儿子吗?自认为没那个肚量!”站起身往卧室走,叶青紧紧的跟了上去,不住的求道:“寒阳,就算他是小猫小狗,你看了也得给口饭吃,何况他叫你爸。全当做件善事,我们爷俩忘不了你的好!” “我这儿可不是福利院,也不想要那个虚名儿,再说钱要是张口就来,那也就不是钱了,想要钱,行,自己赚。”说完楚寒阳靠到床头上,斜着眼打量着叶青。 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可当看到楚寒阳像要吃人似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寒阳……我……” “怎么,不行吗?青儿,你要知道,这价钱可算不上太低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从心底感到羞愤。 眼里已经涌上了泪,怎么会这样,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三年了,最后等到的就是这么个结果吗?罢了,只要他能养活孩子,就认了。 生生憋回眼泪,叶青回身关上门,落了锁。轻轻走到床边,哆嗦着伸手去解楚寒阳睡衣的扣子。 脱到下身时,已经看到了男人怒张的性器,叶青闭上了眼,低头含进了嘴里,伴随着的是心口一阵绞痛。在低头的一瞬间,已经放弃了做人的自尊和那份微薄的爱情,从此刻起,活着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心里不再存在对爱的幻想,只剩下为了孩子而麻木的生存下去,如果这样就能换来楚寒阳对孩子的一丝怜悯,也许值得吧。 第十六章 口中的东西渐渐涨大,顶的叶青喘不过气来,可楚寒阳似乎很受用,不住的往深处挺进。叶青既想吐又想咳嗽,呛的眼泪和着呻吟一起泻了出来。 男人最敏感的部位被温暖的口腔含着,麻麻痒痒的感觉涌了上来,叶青生疏的吞吐却挑起了身体最深处的焦渴。楚寒阳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此时却有了毛头小子般的冲动。忍不住!不停的迎送,最后索性按住叶青的头,发狠的摆动起自己的身子,全然不理下身传来的呜咽。 豹子一样矫捷的把叶青压在身下,楚寒阳对着那白皙的颈子啃咬,留下一个个紫红的痕迹。 啊的一声喊,伴随着毫无准备的贯穿,随即叶青便紧闭了嘴,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能喊啊,孩子刚睡着,会听到的。 楚寒阳当然知道他怕的是什么,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故意用力的冲撞,享受那份强烈摩擦所带来的触电似的眩晕。叶青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企求的眼神看向楚寒阳。猛的把叶青翻转过来,抄起睡衣便堵住了他的嘴,接着开始新的一轮更放肆的动作。 第二天醒来,昨晚那个行凶的人已经走了,伸手抚了一下冰凉的那半边床,突然的很想哭。心疼的像有锥子在扎,自己活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打开卧室的门,扫到客厅的茶几上放了几百块钱,数了数是五百,拿钱的手在抖,这算什么钱呢?突然自嘲的笑了,算是夜渡资吧,他没瞎说,这个价钱,还真不低呢。 收拾完东西,简单的吃了点早饭,拿好书包和钱,叫小雨上学。 “舅舅,你嗓子怎么哑了?”A69929A6在见:)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没事儿,大概是受凉了,快点儿看迟到了。”嗓子是昨天他太用力的深入给戳肿了,可怎么能对孩子说这些,没关系,反正小孩子不懂,哄哄就过去了。 叶青仔细的算计着,剩下这三百多块钱要怎样维持过一个月。楚寒阳刚打了电话来,他要出差,月底才回来,可现在才月初,那么自己和小雨就得靠这点儿钱过一个月,其实即便他回来了,大概也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大方的养家了吧,他的脾气,说过的话是不会轻易更改的,看来得去找份工作了。 叶青没怎么接触过社会,这几年几乎是封闭的过着日子,漫无目的的在各个中介所贴的招工启示上寻找,得出的结论就是——像自己这样一没学历二没体力的人,真的没什么地方要。 失望的往家走,眼光突然瞥到一家歌厅的窗户上贴的一则招服务生的小广告,只要求了年龄和身高,其他的没有任何要求,心下一喜,叶青走进了大堂。 听他说明了来意,那个看上去像个负责人模样的上下打量了他两遍,然后点了点头,告诉他明天来上班,底薪五百,干的好有奖金。叶青简直可以用惊喜来形容当时的心情,钱虽说不多,可毕竟是靠自己赚的,也许过一段时间,就能摆脱现在这种生活了,也可以给小雨一个正常的环境成长。似乎看到了一点人生的光亮,叶青脸上漾出了好久没出现过的甜甜的笑。 从第二天起,小雨的脖子挂上了家里的钥匙,因为叶青每天下午就去上班了,没时间接他放学,他要自己回家,热热临走前给他准备好的晚饭,做完作业就自己睡了,叶青不一定几点回来,有时要到凌晨才能回家。 嘈杂的音乐和不时从各个包厢传出来的变调的嘶吼,刺激着叶青的耳膜,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肆意的挥洒着青春的热情,叶青拎着啤酒快步走向某间包厢。已经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身体也渐渐适应了晨昏颠倒的生活规律,当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叶青激动的手都有些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雨,孩子太懂事,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可没有时间陪着他,不经意间能看到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渴望,心就跟着一揪。 弯腰把酒放下,刚要起身退出来,屁股上却被一只手结实的掐了一把,叶青发射式的诶呀一声,回头一看,是这一个礼拜猛纠缠自己的成大少。老板说他后台很硬,不能得罪,本来一直躲着他的,可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落到了他的手里。 第十七章 隐忍的咬住下唇,这是叶青的反射性动作,有好多的话不敢说出口,于是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我看看,这不是青儿吗?好几天没看见了,你是不是故意躲我,恩?”一个调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青不得以转过身,笑着说:“哪能呢,成先生,是因为我家有点事儿,这几天都没上班,这不刚来就到了您的包厢吗。”赶快把这个主儿哄高兴了,自己好抽身,不然不知道他会干嘛。 “哎呀,什么成先生,跟你说多少次了,叫成哥!” “成……成哥,那个我……我给您点歌儿,看你要唱什么?”抬腿朝电脑走去,却没料到手腕被一把攥住,一股猛力把他拉到了沙发上。肩头被揽住,成大少的头歪到叶青脑袋边上,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说道:“青儿,别跟我装傻,这么些天了,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听话,哥不给你亏吃。” 话说到这份儿上,叶青再要装糊涂是不可能了,而且那个人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已经探进工作服里在腰上摩挲了。叶青拧着身子往一边儿躲,可那手就像狗皮膏药,粘上就分不开似地帖着。偏偏包厢里就他一个客人,像在等什么人似的,叶青冒汗了,这个嘈杂的环境,他要真干点儿什么,就是喊也没人听见啊! 正在纠缠之际,门被推开,二人同时抬头,可看到来人时,叶青激灵一下,脑袋仿佛要炸开!来的人,是楚寒阳。 其实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依着楚寒阳的脾气,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上去揍成飞一顿,再一个就是把气撒在叶青身上,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但今天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动作,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进门后就寒暄着和成飞握手,说些路上塞车之类的闲话。趁这个机会,叶青站起来想逃,却又被一把拽了回来,甩到沙发上。 反射式的用右手一撑身体,想卸掉些惯性,手腕处却传来尖锐的疼痛。那是烧书那次楚寒阳扭的,从那之后就落下了病根儿,稍微承重便疼的厉害。 两人又坐了下来,只听成飞吩咐道:“青儿,给你楚哥倒杯茶。” 哆嗦着给楚寒阳的杯子用热水涮了一遍,然后仔细的倒上了茶水,没有一丝茶叶飘出来。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唐装式的工作服露出了一小截,成飞的手顺势抚了上去,环过他细瘦的腰。 叶青汗冒的更凶了,现在情愿楚寒阳生气对自己拳打脚踢一顿,也不想被成飞这么戏弄。求救的目光望向他,可楚寒阳依旧视而不见。眼里泛起了泪光,却又不敢掉下来,哆嗦着嘴唇求饶。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叶青直直的盯向门口的周愈人,只听他说道:“这不青儿吗?你怎么上这干来拉?” “周哥!” “等会儿啊,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话退了出来,拉过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吩咐道:“去把你们经理找来。” “先生我们经理刚出去,您有什么吩咐跟我说。” “经理不在就找领班,叶青有麻烦,叫他来解围。”看男生还傻站在那儿,周愈人急的一跺脚:“快去呀!”哪儿找来的呆头鹅,非让人把话说明白喽。 不一会儿,领班匆匆赶来,周愈人赶紧说道:“里边有麻烦,你进去就说经理找叶青问话。” 周愈人也是这儿的熟客,领班还和他打趣道:“怎么这么急呀,青儿不会是你相好吧?” “少管,快去,快去。”在对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周愈人跟在后头进了包厢。 第十八章 再次推开门,只见叶青已经被成飞搂在怀里,拼命的灌酒,叶青歪着头躲闪,却被捏着下巴往嘴里灌,呛的眼泪都下来了。 见状领班殷勤的过成飞身边坐下,又是点歌又是敬酒的,再加上周愈人在边上打哈哈,叶青终于得以逃脱,出门前感激的看了看周愈人,带着一份大祸得免的心情走了出去。 出了门,叶青直奔休息室,捂着胃倒在椅子上,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胃里疼的像一把钢针在扎,一抽一抽的痉挛。是这几年做下的病,在楚寒阳身边老是提心吊胆,生怕他有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要倒大霉,日子久了,只要情绪有波动,马上它就疼的死去活来。 强撑到下班,已经是凌晨了,蒙蒙胧胧的刚睡着,只听见门铃响。实在是懒的动,不一会儿,听见小雨踢踢蹋蹋的去开门,门开了,却半天没有动静。心下狐疑,勉强起来去看看,却见小雨愣在那儿,门口站的是楚寒阳。 几乎是立刻的,胃又反射式的疼了起来,他回来了,昨天看到自己在歌厅,还被人那样子对待,依着他的脾气,大概不会让自己好过,没有当场发作,也许是不想丢那份人吧,就像当初求他去和小雨验DNA,他只丢给自己一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么?老婆跟人跑了,现在又替别人养儿子,我楚寒阳还怎么做人!面子对这个男人太重要,叶青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寒阳,我也是没办法,日子……” 换了拖鞋进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叶青才注意到,他居然买了菜,这一惊非同小可,楚寒阳居然买菜,他可是连厨房都不进的男人啊! 换了衣服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叶青几眼,随即笑着说:“青儿,站那儿干嘛?过来让我抱抱,都想了。” 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叶青搞不懂他怎么会这么和善,僵在那里不敢动。小雨早就躲回了卧室,趴在门缝儿朝外看,万一楚寒阳要打舅舅,好能赶紧冲出去。 搂过叶青愈加单薄的身子,楚寒阳说道:“前几天走的急,忘了给你留生活费,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弄的自己去打工那么惨,你呀!还是去那种地方,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成飞把我的人搂在怀里,真是砍了他的心都有,可最近正在跟他谈笔生意,又不好翻脸,你说你是不是该弥补下我受的伤害?恩?” 想对他说他没告诉过自己手机号码,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三年了,除了知道他是爸爸的老板,几乎对其他一无所知。 “我买了菜,给小雨做点儿好吃的,他可在发育,不能苦着,我没在家,你肯定没好好给他做饭吃,快去。”在叶青屁股上拍了一下,叶青缓过神儿来,拎着菜进了厨房。 吃完了饭,楚寒阳又强拉着叶青逛街,并且给他买了一套很漂亮的衣服,还不顾众目睽睽的给他买了条性感的丁字裤,并要求他当时就换上。叶青在导购的注视下,脸红的像绽放的玫瑰。 直到被电梯载上一座装修豪华的酒店顶层,叶青才从晕忽忽的状态里清明过来。 “寒阳,你带我到这干嘛?” “补度蜜月啊。”他说的理所当然,叶青心中一动,难道楚寒阳真的转性了? “别担心,这些都是咱们家的。” 咱们家,这是他第一次说咱们,叶青突然的心酸了起来。 刚一进房间,楚寒阳猛的将叶青凌空抱起,随即抛上床,身子便压了上去。 在他老练的挑逗下,叶青渐渐的情欲迷离,沉醉在他难得的温柔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被楚寒阳弄的精疲力竭的叶青,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凝视了叶青的睡颜好一会儿,楚寒阳起身穿上了衣服,来到门外,并随手锁死了房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第十九章 叶青是被一阵痒痒的感觉弄醒的,翻了个身,咕哝着说:“寒阳,别弄我,困。”过了一会儿,突然腾的坐起来。不对!那不是寒阳,那不是他的气息,谁? 强迫自己睁大酸疼的眼,终于看清了来人——成飞。 见他醒了过来,成飞笑着说:“青儿,醒拉,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说完就又欺身过去搂他。 到了此时,叶青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明白白。心凉的像冰,脑子嗡嗡的响——楚寒阳,你太绝情了! 奋力推开成飞,叶青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衣服。成飞哪里容得他,扑过去紧紧的把他压在身子底下,叶青开始喊叫,踢打,成飞手上用力,死死的扣住他手腕,说道:“青儿,别傻了,想了你这么多天,好容易要到手了,我还能让你跑了吗?听话,否则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伤了你哪儿,我该心疼了。” “成飞!我是楚寒阳的人!” “什么?”成飞一愣,趁这机会叶青踢开他跑到窗前,打开窗子的锁,眼里闪着决然的光:“成飞,我跟了楚寒阳三年了,他没怎么对我好过,可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会把我卖了。如果今天你和我真有了什么,我也别打算回去了,但是我的孩子还得靠我养,他太小,没了我怎么办啊!” 成飞听的一愣,他也不知道这中间有这么多曲折,只是接到楚寒阳的电话,说是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必定中意。来时一看是叶青,那么熟的睡着,小脸儿透着天真,心头微动,这么个可人儿,真想马上抱在怀里。此刻听叶青这么一说,想到——楚寒阳怎么舍得把这样一个孩子送人,即便是为了生意,也是太狠心了。 “成飞,我随时可以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要是不怕背上个恶名,你就过来,但你先想想值不值得。”叶青拉开窗,夜风吹了进来,刮起他的发,乱乱的,就像他的命运一样,总是没有头绪,总是纷乱无常。 “千万别!青儿你过来,那儿风大,冷。今儿把话说明白了,我成飞呢,虽然好色,但风流不下流,岂有活活逼死人的道理?你刚才也说的糊涂,怎么还有孩子的事儿,坐下好好儿说,眼看中秋了,天凉,来把衣服穿上。”拿起叶青的衣服,等着他过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叶青开始慢慢的往成飞身边踱。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成飞笑了,说道:“青儿,你怎么可爱的像小猫儿?光着身子难道不冷?” “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丝不挂,脸迅速的变红,成飞拿起上衣,给他披上,叶青从来没有人为他穿过衣服,楚寒阳向来是把衣服从他身上扯下去。不禁感激的道了声谢。 听他道谢,成飞抬头一愣:“唉……楚寒阳那么个花花公子,居然拣到你这个宝贝,叶青啊叶青,为什么先遇到你的不是我呢?” “我……不是他拣的,是我爸爸拿来给他糟蹋的。” “恩?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好吗?”拉着他靠在床头,听他说起了事情的原由。 末了,叶青说道:“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小雨,那是我姐姐唯一的血脉,不管多难,都得让他好好生活,楚寒阳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只要他能养活孩子,靠我一双手,恐怕是不行了,我这一辈子毁了,但不能让小雨也没指望啊!” 皱着眉听他说完,成飞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把叶青怎么样,这样一个孩子,要是伤害了他,心里会有罪恶感的。站起身来说道:“青儿,走我送你回家。” 楚寒阳打开门时,居然看到叶青身后站的是成飞,成飞朝他笑笑说道:“楚兄,你的好意心领了,孩子我给你送回来了,可是完璧归赵啊!生意的事儿你别操心,明天就提货,天也晚了,不打扰了,明儿见。” 听见成飞车子远去,叶青怔怔的看着楚寒阳明显带着怒气的脸,不知说些什么,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人?可又实在是被他折腾怕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寒阳眼里喷着火,当着叶青的面,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6FA9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第二十章 门风把叶青刮了一个趔趄,那声音像是炸雷在他心上炸开,震的疼。背靠着墙滑到地上,泪就那么悄悄的滑下来,这些年,就是哭都不敢出声啊! 初秋的天已经很凉,叶青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四肢冻僵了,敲了几次门,里面传来小雨的哭叫,紧跟着就透出巴掌声,然后渐渐的没了动静。 “起来!少装死!”腰侧挨了一脚,混沌中的叶青被疼痛惊醒,睁开眼抬头看着楚寒阳。 扯过叶青的胳膊,把他单薄的身子拉起来就往屋里拽,一路拖着直奔浴室,浴缸里是满满的水,却没有热气。哗啦一声水响,叶青被扔了进去,身上的衣服像一层薄冰裹住了早就冻僵的身体,寒气直逼入脏腑。 扑腾着水,叶青尖叫:“楚寒阳你要干嘛?腻了你就放我走,求求你别再折腾我,我受不了了!你拿我当什么,我们家欠你的该还完了,放了我吧……”热泪滚落在冰冷的水里,分辨不出。 “放了你?叶青,今儿我就明告诉你,放了你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否则你就算是死了,残了,都得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叶青掺杂着绝望和悲怆的嘶喊,一种脱力感包围了他,放弃了挣扎,呆坐在冰冷的水里。 “我不知道!”楚寒阳其实在后悔,他后悔把叶青当做筹码送到成飞手上,自己的东西,却要被别人弄脏,突然觉得恶心。 几下撕掉叶青的衣服,拿起刷地的刷子,没完没了的往叶青细致的身子上刷去,白净的肌肤很快就见了红,红线一样的血丝渗出来。叶青疼的拼命吸气,使出全力去掰楚寒阳的手,企图逃出这份凌迟似的酷刑。被血染红的水泼到了地上,好似光影下的露珠。 叶青渐渐被折磨的没了声息,歪垂着头,吐着细弱的气息。楚寒阳却还是不放过他,几巴掌把他抽醒,狼一样的盯着叶青:“你说,成飞都对你做了什么?” 叶青笑了,是一种含着淡淡怜悯和嘲讽的笑:“楚寒阳,你是疯子。你希望他对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你亲手把我当成礼物送到他床上的吗?怎么现在嫌我不干净了?那就放了我呀,男人就得敢承担自己做的事的后果。” “和他上床了?恩,告诉我,我不打你。”楚寒阳突然静了下来,看着叶青脸上那份微笑。 “成飞不是跟你说了吗,完璧归赵。他比你有良心。” “完璧归赵!完璧归赵!谁会信啊?成飞是什么人,那就是个色中恶鬼,说你们没有什么,有脑子的就不信!”啪的一声甩了刷子,楚寒阳攥紧了拳头。 “寒阳,你别这样儿,为什么你从不相信我呢,真的什么都没有啊,寒阳,咱们别闹了,好好过日子行么?”带着乞求,叶青抬手抚上楚寒阳的鬓角。这是个强势的男人,但其实他心里是那么脆弱,带着一份孩子似的固执。 “叶青,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先是你姐姐的背叛,后来又是小雨的事,难道你就真的没有其他的事瞒着我吗?我不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看不出在你的心里是有另一方天地的?” 叶青呆住了,在他的印象里,楚寒阳是霸道的,是蛮横的,是强势的,但从不是细腻的。可没想到,他会感觉到压在心底的,那份从不轻易显露的酸涩情绪。就那么愣着,叶青说不出话来。 “唉……起来吧,水里太凉了,青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起来。”轻叹口气,楚寒阳伸手抱起了水里惨兮兮的叶青。 第二十一章 叶青手捂着胸口在轻轻的咳漱,心里是钝器戳那样的疼,好象心脏变做了冰砣,悬在胸腔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站起来活动。三年前落下的病根儿,那次被楚寒阳折腾的太狠,足足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肺炎和皮外伤倒是容易些,但心机受损的太厉害,是没有什么法子能医的了。遇到阴天下雨就会发作,绞痛使人不得安宁,每到换季的日子,更是难受的恨不得挖出来丢了,一了百了。 踱到阳台上,看楼下花坛里开着的迎春花,随着清风摇晃,突然想到——花是否是也身不由己。 六年了,光阴就那么蹉跎,到最后剩的就是这一身被虐出来的伤。对楚寒阳的一丝依赖和微薄的情感也许都随风了吧?如果说他曾经有过的一点儿心是真的,那也是记忆。这三年间,大概一共回这个家不会多过十次。自从那次之后,他开始堂而皇之的在外面风流,今天早上在小区门口看到他在车上等人,却连下车回家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叶青很明白,对楚寒阳是谈不上什么爱的,但就是他心血来潮时的一点关心,就能让自己记住他的好,从而忽略那千日的折磨与屈辱。还真是没骨气的人,也许是自己太冷了,就是那荧火一样的光亮,明知道不会温暖自己,却还是想留住它。 楚寒阳靠在别墅的沙发上抽烟,最近似乎烟瘾变重了。萧萧从楼上下来,腻在他肩上,伸手就拿下他指头上夹着的烟,叼到自己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转过头就吐在了楚寒阳的脸上。 楚寒阳伸胳膊搂过萧萧细软的腰,横着拽过沙发背,抱到自己怀里,嘴唇就压了下去。萧萧顺势如一团火缠了过去,勾挑的手指滑像楚寒阳胯间。 疾风骤雨般的欲望散去后,楚寒阳又跌回那种可以称做失落的情绪里,也许该回家看看了,可去看什么呢?不知道。早上在蛋糕店门口等萧萧,居然看到了叶青,那么清瘦。突然记起小雨该过生日了,要不是因为萧萧的生日比小雨正好早十天,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的,今年小雨是十一还是十二啊? 当叶青听到门响的声音时,本想当它是幻听,仍旧不停手的缝衣服,但手指被针扎伤而滴落的血珠,还是泄露了心绪的波动。 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楚寒阳打量了几眼房子,很旧了呢。 慢慢站起身,叶青说道:“回来拉,吃饭了吗?用不用我给你熬点儿粥?” 仿佛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叶青第一次进这个家门那一晚,也是这么小心翼翼的说着同样的话。楚寒阳被自己可以说是怀旧式的心情弄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叶青。他长大了,可却并未脱去当年那份乖觉。 几步走过去,很轻的拦住了叶青:“青儿,太瘦了,真怕我一用力,你就碎了。” 叶青惊恐的挣扎了几下,怕是他又要想什么法子折腾自己,又不敢动作太大,只好微颤着身子让他抱。 当吸入叶青身上那股清淡的味道时,楚寒阳猛的欲望就烧了起来,半拖半拽的往卧室抻他,最后干脆一把抱起叶青的小身子,走进了卧室。眼中的光刺的叶青不敢睁眼,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楚寒阳几下脱掉自己的衣服,伸手就去扯叶青的,然而当外衣被剥离,手却僵在了半空。 一件淡紫色的丝绸衬衫,却和它名贵的质地很不协调的布满了缝补的痕迹。依稀记起,这是那次要把叶青送给成飞而特意给他买的,胸前被缝上的口子,是被自己盛怒下撕破的。 诧异的睁开眼,叶青看到了楚寒阳盯着衣服的目光,窘迫的转过了头。 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楚寒阳想到,这三年来,的确很少给他们钱,好象压根儿忘记了这点。无法想象,叶青用什么办法养活小雨,带补丁的衣服,恐怕找不出什么人还会穿它了吧?心上一揪,微微疼了一下,也许自己真的太忽视他们了? 第二十二章 一把拉起叶青,楚寒阳把衣服胡乱套上,说道:“走,咱们上街,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不用了,寒阳,真的不……不用。”叶青将上衣拉紧,他已经怕了楚寒阳的心血来潮,有一次也是兴冲冲的带着上街,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赏了自己两巴掌回来了。 “快点儿,完了买点儿菜,晚上咱们家包饺子。” 叶青只得收拾好了跟他上街,到了商场,楚寒阳就像不用付帐似的一个劲儿给叶青挑衣服,叶青诚惶诚恐的跟着他,嘴里不停的说:“别买这件了,没法穿出去,给我买条牛仔裤就行,多给孩子买几件,他见天儿的就穿校服。” “青儿,你怎么这么罗嗦呀,带你出来,看上什么就买,不想我在这儿亲你吧?”楚寒阳半是诱哄半是威胁的让叶青停止了喋喋不休。 买了好多东西,刚到家,小雨就放学了。一看他爸爸在家,孩子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带着拘束的笑,叫了声爸爸,赶紧闪进了房间。 “小雨脖子上那钥匙还挂着呢?哈哈,青儿,他长的挺快的。”几个月没见,小雨长了不少,脸型愈发的像叶临,但那眼睛,眼睛像谁呢? 叶青在厨房和着面,手腕还是很疼,可脸上却挂着笑。真好,三年了,楚寒阳没给过一个笑脸,没和气的说过一句话,可今天好象变了一个人,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只要他不打不骂,日子就好过多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叶青去叫躲在屋子里的小雨,在卧室里偷偷的对他说:“爸爸给你买了好多衣服呢,呆会儿出去,跟爸爸好好说话,知道吗?”孩子一直怕他爸爸,其实自己也怕啊,楚寒阳打人,从不分轻重。 “舅,我害怕,不想吃饭了,别让我出去。”小雨央求着说道。 “唉……那不是找着让你爸爸不高兴呢吗?快点儿吧,啊,听话。”好不容易把小雨哄出来,叶青开始战战兢兢,还没吃几个,胃就开始发疼。 怕小雨不敢多吃,一个劲儿的给他往碗里夹,楚寒阳明白他的心思,吃了几口就站起来,说道:“吃饱了,青儿弄的真好吃,我去看会儿电视,小雨多吃点儿啊。” 看楚寒阳进了客厅,小雨才敢把筷子伸出去,叶青捋着孩子的头发,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收拾完了碗筷,叶青给楚寒阳泡好了茶端过去,正听到他在跟人讲电话,就没敢近前,站在沙发后面等他讲完。 “今晚不回去了,你先睡吧,要不就找朋友去玩儿,乖。”楚寒阳细语温言的哄着萧萧,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而叶青听到这里,不小心把茶泼出了来,滚烫的茶汤给他烫的哎哟了一声,听见这声压抑的轻呼,楚寒阳回过了头。 赶忙把茶杯放下,叶青转身想走,楚寒阳一把拉住他,拽到了身边。 “青儿,别多心啊,是下属的电话,困了,给我放洗澡水去。” 叶青尽管心里酸的厉害,可也不敢说什么,急急的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抽泣的声音。 楚寒阳洗完了澡找毛巾,找了一会儿,只看见一条边儿都损了的,拿起来勉强擦了身子,穿上浴衣出来。叶青忙起身去卧室铺床,什么都安排完了,定定的立在那儿,不知为什么,对于今晚将到来的同床共枕,有些紧张。 恰在这时,楚寒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只听萧萧在那边说:“阳,你不回来我就不睡觉,告诉你,我现在就站在窗台上,只穿了睡衣,你要不回来,我就冻死自己!”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你个小妖精,就能折腾我。” 挂了电话,楚寒阳边换衣服边看着叶青,说道:“青儿,公司有事儿,今晚不在家睡了,走了啊。”亲了叶青脸一口,便急急的走出了家门。 第二十三章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叶青身子晃了一下,随后笑了,身子有这么弱吗?门风都能给刮倒。接着便转过身,走进小雨的房间,脸色和缓的问道:“作业都做完了吗?” “我爸走了!写完了、写完了。”孩子并不理解大人的苦,只知道不用担惊受怕了,开心的去洗澡准备睡觉。 叶青躺在床上,按着心脏的位置,疼,最近疼的太凶了,也许该买点儿药,可哪来的钱啊!翻了个身,拿被子顶住,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急匆匆的吃了口剩饭,就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叶青在一个郊区的小加油站打工,一个月好歹有5、6百块钱进帐,虽说工作很辛苦,要连着上两天班才有一天休息,可他就是靠着这点儿辛苦钱撑着一个不能算是家的家。而且今年夏天小雨就要上初中,到时候学习资料的钱也不能少交,课业负担加重还需要补充营养,买点儿好饭好菜,都要钱啊,叶青已经在考虑中间的休息日兼一份职了。 当拖着快累断的腿上楼,推开家门那一刹那,却被屋子里的景象惊住了。一个工人模样的在把一台等离子电视摆正,楚寒阳在旁边看着,不时的交代向哪个方向挪。看到叶青回来,朝他招手,说道:“青儿,过来看看,新给你买的!” 一点点的挪过去,简单看了几眼,转头对楚寒阳说:“这得多少钱啊,你买他干嘛?” “那电视太旧了,快不出影儿了都,你别老算计这点儿小钱,快做饭去,饿了。”楚寒阳一边指挥着工人收拾零碎东西,一边说道。 叶青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算计钱,不算计钱怎么活?记得去年的年底,手里实在是没钱了,连收水费的来敲门都不敢开。心里还过意不去,天寒地动的,人家白跑一趟,可真是连那10来块都凑不齐啊!听到脚步声下楼远了,叶青蹲在门后抱着肩膀流泪,小雨扶着他,眼泪也不停的掉,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安慰:“舅,等我长大了养活你,别哭啊,别哭。”今天楚寒阳给换了电视,那又能怎么样,买来也不会老看,用来看电视的电费,还可以多买点儿菜,给孩子补补呢。 “诶,那我去买菜,你想吃什么?”还好今天领了工资,叶青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币。 “随便,你看着办吧。回来后把客厅收拾一下,弄的够脏的。”楚寒阳吩咐完走进卧室,仰躺在床上跟萧萧发短信打情骂俏。0624F96F破沉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寒阳,寒阳?”胳膊上有人在推,楚寒阳不耐烦的扭了下身子,咕哝道:“萧萧,自己玩儿去,再让我睡会儿。” 叶青手一下子就将僵在了那儿,萧萧、萧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想必人也是顶尖儿的吧?黯然的收回手,回到厨房,把饭菜拨出一点儿让小雨先吃,自己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外面的天全黑了,楚寒阳才睡醒了这一觉。听见动静,叶青赶紧站起来迎上前,说道:“菜都凉了,你等会儿啊,我热热就好,别着急。” 麻利的把菜回锅,重新端了上来,二人对面坐下吃饭,楚寒阳吃了几口,看了看叶青,说道:“青儿,还记得成飞吗?” 啪的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叶青赶忙低身去拣,接着又去拿了双新的,继续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见他不开口,楚寒阳接着说道:“成飞有个弟弟,刚从国外回来,想找个伴儿陪着玩玩儿,也是个小孩子,十五、六岁吧,我看小雨挺合适的,就让他去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叶青却有如迎头一棒,眼前金星乱冒,又不敢硬着反驳楚寒阳,只好望着他说:“孩子……孩子还得上学呢,快升初中了,别去不行吗?” 楚寒阳放下碗筷,脸色开始不好看,冷冷的说道:“不行。” 第二十四章 叶青也放下碗,说道:“寒阳,成飞的弟弟为什么要小雨陪,你倒底要小雨去干什么?求求你,别让我的孩子再走我的路,他还小啊,你就放过我们爷俩儿吧,我伺候你,怎样都行。”叶青泪流下来,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到了都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楚寒阳见叶青要急,怕没有转圜的余地,赶紧安抚叶青道:“想到哪儿去了,只是成飞他弟弟离开的太久,想找个伴儿罢了,白天陪他上学,放了学跟他一起玩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儿,吃饭吧,看你急的都哆嗦了,你多在乎孩子,我能不知道吗?” 叶青忍着针扎似的胃疼,勉强吃了几口饭。楚寒阳照例又没有留在家里过夜,叶青安顿好小雨,开始算起这几天的开销。再有两天,小雨就生日了,12岁啊,总算看到点儿长大的眉目,只要孩子能长成,那自己就没白熬。 小雨生日这天,正好赶上了叶青放假,虽然没能力给孩子准备太多,但还是买了点儿菜,亲手做了手擀面。早上问他想吃什么,小雨懂事,知道这几天楚寒阳在家,开销大,自己那点儿工资也差不多了,只是说——舅,晚上给我煮碗儿肉丝面就行,不想吃别的。 叶青想到这里,心一紧,本是个天真无忧的年纪,可过个生日,却只能吃碗面条儿,真是对不起孩子! 小雨放了学,欢天喜地的往家跑,进门儿就喊:“舅,给我做了吗?我都闻着香味拉!”叫了半天没人应,转到厨房,看到叶青对着面锅和弄,边儿上站着楚寒阳。 见他回来,楚寒阳转过头说道:“小雨,收拾收拾,爸爸带你去个小哥哥家玩儿。” 下意识的往后退,小雨似乎有所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退着退着就想转身跑,可还没迈出腿去,便一把被楚寒阳抓住胳膊,拉着扯着往怀里带,小雨吓的大叫:“舅,舅,爸您放手啊,疼死了!” 楚寒阳没有理会小雨的哭喊,拽着他朝客厅走去,叶青跟在后面,紧紧攥着楚寒阳的衣摆,被拖着一路从厨房到门口。 “寒阳,寒阳,求你别叫小雨去呀,他还是个孩子!今天他过生日啊!”叶青急的满眼泪,无济于事的拽着楚寒阳说道。 “你快放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好歹小雨也算我儿子,我楚寒阳再不济,也不会和你爸爸学!”挣开叶青的手,楚寒阳打开了门。 “不行!这样也不行,你能保证成飞也不会对小雨做点儿什么?”重新抓住楚寒阳,叶青的声音变的凄厉。 楚寒阳被叶青惹的怒了,伸手带上门,慢慢转过身来。叶青没有注意到他眼神中涌出的凶狠,当巴掌落到脸上时才惊觉。 楚寒阳立在那儿,阴狠狠的咬着牙,说道:“叶青,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到我这来的吧,也忘了是为什么来的吧?” 叶青愣愣的,听到他说问这句话,猛然间想起,自己是什么?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可正是因为自己体会到了玩物的屈辱,才不能让小雨也重蹈覆辙。 “寒阳,我求求你了,别这么狠心,小雨是个孩子,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你要是今天把他送去了,一辈子他心里都有这份阴影存在,没准儿这一生就毁在这事儿上头,寒阳,求你别送他去,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拉着楚寒阳的衣袖往下滑,叶青慢慢跪在了地上,记得上一次给他下跪,是为了能继续念书,这次是为了孩子,不过如果能让他改变注意,就算跪死在这,也心甘情愿。 楚寒阳理都没理他,只是淡淡的道:“说完了?那我带他走了。” 听他如此说,叶青绝望了,当真他如此狠心啊,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艰难的说道:“那等会儿行吗?今天孩子过生日,面就快熟了,你让他吃口生日面。” “来不急了,送完他我还有事儿呢。”说完拉过小雨就开门往外走去。 叶青一把没拽住,趔趄着摔了,猛的心口一阵翻腾,只觉得嗓子发咸,腥气上涌,一口血就那么喷了出来,鲜亮的红映着白的墙,叶青第一次感觉到,人血是那么的红。 第二十五章 楚寒阳无动于衷的回头看了看他,小雨则是企图扑过去扶他舅舅,却被楚寒阳钳子似的手抓的动弹不得,只能朝着叶青哭着叫喊。 叶青挣扎着勉强站起来,向着小雨伸出手,眼睛却看着楚寒阳,有怨,有怕,有祈求。 “寒阳,求你让孩子吃口饭再去,今天他生日啊。” 楚寒阳瞥了他一眼,拽着跌跌撞撞的小雨下了楼。 叶青挪回厨房,望着刚煮熟的面条儿出神,过了一会儿,把面盛到碗里,拿起筷子,一根一根的往嘴里送,面渐渐染上了泪的苦涩味道。 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成家的位置,到学校的放学时间叶青请了假,来到离成家的雕花铁门不远的位置等候,希望能看孩子一眼,证明楚寒阳的话是真实的。 一阵汽车声传来,叶青猛的回头,看到辆红色的跑车缓缓的驶了过来。车子在门口停住了,门被推开,看到抱着书包的小雨喜出望外的跑朝自己跑了过来。 搂过扑到怀里来的孩子,叶青细细的审视脸上有没有什么伤痕,看了一遍,放下心来。小雨抱着叶青的腰,紧张的问道:“舅,你好了吗?昨天吓死我了,我一直哭,求爸爸让我回去,他都不答应,我想,你要是病了可怎么办啊?舅你真没事吗?” 摸摸孩子的小脸蛋,叶青笑了笑,说道:“没事,只要我的小雨没事舅就一切都好。” 还想再多说几句,车喇叭响了,小雨回头望了望,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叶青赶紧推了孩子一把:“快过去,看人家生气了。”吃了太多楚寒阳的苦,叶青变的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如惊弓之鸟,他怕小雨过去慢了,也会挨打,尽管很不舍得,尽管没说上几句话,还是要放开。 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车,叶青眼看着车子载着孩子进了大门,却还没有走的意思。管家过去重开了门,问他道:“你怎么还不走呢?孩子你看到了,没受一丁点儿苦,放心回去吧。” “他们还没出来呢,我想再看一眼。” “车库直接通到屋子里,不会出来了,回去吧。” “大叔,小雨是个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教他,千万别打他呀,还有,他长这么大,没过几天好日子,给孩子口饱饭吃,我求您了。”叶青含着泪哀求道。 “你这孩子,我们家是积善之家,怎么叫你说的像虐待他似的,跟你说了放心、放心,快回去吧,我要关门了。” 铁门咣的一声关上,老管家回了屋,叶青犹不死心的往里盯了良久,终是没看到孩子的影子,不得不失望的回去上班了。 楚寒阳把小雨送到成飞家后,本想回去看看叶青,可想到他对自己的忤逆,就一阵阵的皱眉,再加上萧萧粘人粘的紧,足过了一个礼拜,才买了点儿东西打算回家去瞧瞧叶青。 打开门,清冷的味道透了出来,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楚寒阳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儿,桌椅整齐的摆着,沙发上靠枕也很干净,床单虽说很旧,可一个褶儿都没有的铺在床上,但就是感觉少了什么? 对了!快步走进厨房,打开锅,没有煮过饭的痕迹,锅边水渍全干透了,只留下水印。楚寒阳心中暗道不妙,叶青啊叶青,居然敢给我来这一套。跑,你能跑出我的手心吗? 叶爸爸仰在沙发上抽烟,门被拍的啪啪山响,不耐烦的站起来去开门,边走边叨咕:“谁呀,谁呀,天塌砸下来拉,敲的这么大……” “楚少爷!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没理会他的谄媚,楚寒阳开门见山的问:“叶青呢?他没回来?‘ 狐疑的看了看,叶爸爸小心的问道:“青儿那孩子惹您生气拉?没见他回来呀,放心,他回来我肯定给您送回去,先进屋坐会儿?” “不了,他要是回来通知我。”楚寒阳离开叶青家,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突然感觉到一丝茫然袭上心头。 第二十六章 叶青就这么消失了,开始的几天,楚寒阳并不算在意,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可日子就那么滑过去,转眼一个月了,楚寒阳开始觉得心里空。一直以来,叶青那么自然的存在着,没去刻意留意,没去刻意关心,只是占据了心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经意之间会想起他来,就觉得安心。可现在这份安心变成了失落,变成一份若有似无的煎熬。 楚寒阳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开始撒出大网去找,可叶青就像是化做了空气,任是掘地三尺也无迹可寻。 有一天萧萧靠在楚寒阳的腿上问他——是不是看上什么人弄不到手了,心事重重的样子都不像是那个一直只懂得风流和玩乐的贵公子。 楚寒阳玩世不恭的笑了,可笑容却渐渐僵在嘴边,弄不到手,怎么会?可事实却是!自己把叶青留在身边六年,但他的心,从不是放在自己的手心儿里的,楚寒阳静默了。 而此时的叶青,正在离家几百里之外的一个城市,艰辛的生活着。他有一个心愿,就是等自己攒够了钱,回到家把小雨接出来,彻底摆脱楚寒阳,摆脱那个阴冷的,没有丝毫情感的生活圈子。所以他拼了命的打工,白天做送水工,晚上睡在店里,即省了房子钱,又因为给老板看店每月多给100块工资。晚上还接些小手工活儿,做完拿到老板那里,按件儿付钱。 就这么一块一块的从嘴里省着攒钱,为了那个希望,尽管是渺茫的,可叶青在竭尽全力,甚至是苛待自己。 叶青扛着水上楼,要水的公司在六楼,偏还是个没有电梯的房子,不得不一步步吃力的往上爬,手腕的旧伤在一次次的用力抻拉下愈加的重,那种断裂一般的疼,时常会让叶青冒汗。心脏也在强力劳动下疼的厉害,有时叶青会坐在一堆空水桶里发呆,好象自己的生命,就像这些没了水的桶,已经掏空了。但为了小雨,为了他早日摆脱现在的处境,能过正常的生活,就是累死了也值得。 敲开了经理室的门,叶青低着头专注的换水,没有注意到,盆栽后有一双眼,惊讶的看着他。 楚寒阳正在开会,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正进行到一半的总结。皱了皱眉接通,周愈人急切的声音传来:“寒阳,我看到青儿了!” 有如在迷蒙的状态被人猛的推醒,楚寒阳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在哪儿?……好,我马上赶过去,你在那儿给我看住他。” 匆匆把事务交代完,楚寒阳开车就出发了。上午十点来钟起程,到了下午四点,居然赶到了叶青在的城市。立刻给周愈人拨电话,得知叶青打工的店的地址,楚寒阳马不停蹄的找去了。 可到了那里一问老板,才知道叶青中午结了工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好容易到手的一条线,就这么断了,楚寒阳有动手砸了水店的冲动。接着找,就不信他能逃到天边儿去! 叶青捏着手里的800块钱,随着一群建筑工人踏上了火车,刚和一支工程队签了合同,一个月有1000块,这工作虽说更辛苦,可挣的不少,现在的叶青,只想着拼了命挣钱,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一转眼在工地干了一个月,工人们虽然人粗,可对他都很好,起码把他当个人来对待,阴天下雨会提醒他加衣服,跟了楚寒阳六年,从没体会过被关心是什么滋味。 这天天还没亮,大家都还在睡,叶青被一阵人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即就被惊呆了。 楚寒阳像是索命的阎罗,阴森森的立在了自己的床前。3C81曲没么小:)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第二十七章 “啊!” 扯住叶青的头发,硬从被子里拉他出来,叶青疼的流出眼泪,跌跌撞撞的摔下床。这一番折腾,宿舍的人早醒了,十几个男人全都惊讶的坐起身,看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狰狞着面孔揪着叶青的头发。 小工头首先反应过来,扑过去扯楚寒阳的手腕,他这一带头,工人们如梦初醒,呼啦一群人全扑过去,眼看着一场架就要打起来,听得外面一声喊:“快住手啊!董事长,怎么您来也不通知一声,没事儿吧?”经理一头汗的推开门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保安,忙这把人群拉开,楚寒阳整整上衣,低声道:“没事,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到您车了,一问保安才知道是奔这来了?怎么有什么吩咐?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啊!”经理战战兢兢的问,最近工地没出任何事儿啊,这大老板怎么会来? “不是公事,我来找人。” “哦,找谁?他在这吗?”其实进门就扫到了地上躺着的叶青,可他一个外地孩子,能跟老板有什么挂噶,不是有别的内情吧?经理聪明的没说穿。 “就他。”踢踢地上的叶青,楚寒阳说道。 “哦,他呀,是外地招来的,哪儿得罪您了,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是我的人,我来带他回去。起来!” 叶青爬起来,见楚寒阳没抓着自己,撒腿就跑,可还没等出了宿舍的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楚寒阳走过去,啪的甩了叶青一巴掌,这一下儿特别的用力,叶青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嘴角有血丝渗了出来。 工友里有人看不下去了,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随便乱打人,青儿就是一孩子,有多大仇啊?青儿过来,哥护着你!”说话的是一个叫李力的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人好,平时对叶青特别的照顾,现在看他受欺负,拿出大哥的架势来护着叶青。 见他这样说,叶青急忙朝他摆手,怕他再说下去,这份工作就别想要了,撇下家里出来打工都不容易,千万别因为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叶青,你挺有本事啊,这才几天,又勾搭上肯替你出头的了?你给我过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楚寒阳从进门看到叶青和一屋子男人住在一起,那火就直往上飚,本应是自己一个人的东西,现在却每天跟这儿的一群人斯混,不能容忍! “你这是什么话,叶青一个男孩子,说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哼哼,楚寒阳笑了,笑容里透着不可一世:“男人吗?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完左手抓过叶青的手腕,右手用力在腰上一带,把叶青牢牢的嵌在怀里,低头霸道的吻了下去! 伴随着他这一举动,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抽气声,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叶青知道一切都完了,唯一在人前的一点尊严也被践踏的一干二净,那种熟悉的煎熬心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因为被支撑着,无力的身子才没有倒下。 楚寒阳细细的品尝着叶青柔软的唇,从开始的亵玩渐渐变的情动,专注的吻着他。突然他停了下来,舌尖儿似乎有腥腥的,像是铁锈的味道。猛的拉开叶青,注意到由于自己放开了他的嘴唇,而有一股血丝慢慢的滑了出来,而此时他的脸,几乎是灰白的毫无生气。 楚寒阳害怕了,好多年了,他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可今天,此时,他却真的害怕了。仿佛能感觉到叶青生命在自己手上流逝,楚寒阳的手开始抖,他低声唤叶青的名,用手拍打他的脸颊,大力的晃动,叶青只是静静的仰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不顾一切的把叶青抱上车,飞速的扬尘而去,直奔了医院。 看到他身上插了好多根管子躺在监护室的床上,楚寒阳的拳头握了握又放开,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焦。大夫说他心脏不好了,长期精神压抑和劳累,需要休养,关键的字就是养。到这时楚寒阳才想起来,叶青似乎留在自己记忆里就只有不停忙碌的身影,还有流泪的模样。 第二十八章 叶青醒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一时想不起什么,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机器运转的声响闯进了耳朵里,朝四周看了看,好象是被隔离在一个玻璃屏风后面,心脏的位置按贴上了一个小纸片类的东西,连着几根线和一个小盒子,被放在枕头边上。慢慢的回忆了起来,心立刻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疼的厉害。 护士走了进来,问他道:“哪儿不舒服了是吗?仪器上显示你现在心律不齐,放松,没什么大事的。” 叶青对护士笑了笑,重又无力的闭上了眼,昏昏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天黑,叶青一睁眼就看到椅子上坐着的楚寒阳,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叶青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呆呆的看着他。 “醒拉?你是怎么回事,把身子弄的这么糟,你说你跑什么,这下好了,22岁得心脏病,人家都拿你当个西洋景看,说你是这科最年轻的患者!”劈头盖脸的责备从嘴里说出来,其实楚寒阳是想好好安慰他一下的,可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他醒,火气就再也压不住,那些在他昏迷时对自己的谴责和焦虑,仿佛随风飞了,忘的一干二净。 看叶青又咬住了下唇,楚寒阳微缓了口气,说道:“小雨我接回来了,知道你为的什么跟我怄气,你说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呢?存心想气死我!那孩子一听说你病了就开始嚎啕大哭,眼神里全是对我的恨,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等明天天亮,咱们就回家吧,我出去透透风,讨厌死医院的味道,脏死了。” “我现在就想回家。”叶青弱弱的说道。 楚寒阳听见了,气的回身就举起了手,眼见要挥下去,又放下了。 “青儿,你知道我开了一天车了不,到现在水米未进啊,你可想的美,待着吧,明天回去!”说完朝门口走,可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后面有鞋在地上的嚓嚓声。回头一看,叶青正猫腰穿鞋。几个大步跨过去,拎着叶青的后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楚寒阳哭笑不得:“青儿,你什么时候长的脾气呀,好好好,现在回家,等我叫护士给你撤监控。” 抱住几个月不见的小雨,叶青的眼泪哗的就涌了出来,摩挲着孩子的背,哽咽的说道:“想死舅了,当时我怎么下的狠心?小雨……” 小雨也只剩下搂着叶青痛哭,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哭声绕梁。 生活似乎回复了平静,叶青的心脏也养的差不多好了,楚寒阳虽说还是流连花丛,可小雨回到自己身边,他就是一切。 拎着菜往回走,快过马路的时候,叶青依稀看到了一张脸,留在记忆的底层,那张被悄然滑过的岁月改变了容颜的脸。 小雨推了推叶青:“舅,你怎么不吃饭啊,都凉了。” “恩?吃。”那肯定是李嘉,虽然少年的脸庞变做成熟的模样,但自己决没有看错。当时多想喊住他,想穿过马路去抱住他,想哭着叫着和他相认,可迈出去的腿被硬生生的收回来,转过身,走别的路回家了。 直到开门声响起,叶青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醒来,看到楚寒阳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青儿给小风拿双拖鞋。” 叶青急忙从鞋柜里取出双新拖鞋摆到少年脚边,然后接过楚寒阳手里的箱子放好。楚寒阳牵着少年的手走了进来,对叶青说道:“楚风,我儿子。他妈妈嫁人了,我把他接回来,你替我照顾一段儿,等联系好学校接着出国念书。” 听爸爸对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简简单单的交代完,楚风理也没理叶青,径直走到沙发上坐好,扫到在客厅门边儿上观望的小雨,邪邪的笑了。 第二十九章 叶青愣了好一会儿,这个帅气的有些精致的少年,很明显的表现出对自己的不屑。其实也是这么回事儿,自己有什么可被人看得起的地方,更别提是因为姐姐才导致的他父母分手,心中的怨恨怎会浅呢? 楚寒阳在洗澡,叶青和小雨局促的坐在楚风对面,好像这个家他们是客,别人是主。把脚大大咧咧的放到茶几上,楚风斜着眼看他们,说道:“我该管你叫什么呢?看你也就是我哥哥的年纪,可又是我爸的人,要不这么的吧,小爸!这称呼还满意吧?”恶劣的看着脸腾的烧红的叶青,楚风笑的很开心。 小雨抿了抿嘴唇,真是个讨厌的人。 “对了,这儿还有个弟弟是吧,放心,哥一定对你好,真乖。”像真的哥哥关怀弟弟样的摸摸小雨的头,眼中却闪着冷冷的光,小雨哆嗦了一下。 叶青铺好了床,看了看身边的楚寒阳说道:“都收拾好了,你看行吗?” “恩?我不管,关键是小风要满意。我都快两年没见儿子了,这次把他接来,本想弄套好房子给他住,可想来想去,只有你会照顾人,我放心。”抚平被角的一个褶痕,楚寒阳有些怅然的说道。 “诶。”楚寒阳啊楚寒阳,你也只有在需要时才想起我来。算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孩子,但愿别太难相处了。 楚风擦着头发进屋,叶青急忙笑着对他说:“小风洗好拉,以后晚上你就睡这个房间,和小雨一起,小兄弟没事儿一块儿玩,说个话儿什么的,啊。” 瞥了眼双人床,楚风回答的漫不经心:“水有点儿凉,下次注意啊。对了,我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别人,你让他挪别的地方去吧。” “啊?”叶青一愣,挪别的地方?这是小雨的房间,从小住到大,可现在楚寒阳的这个儿子来了,难道自己的小雨就要给人家腾地方吗?“没……没别的卧室了,就两间,你看能不能……” “不行。对了,把他的东西也都收拾出去,我的都没地方放呢。” “寒阳?”为难的眼神看像楚寒阳,可得到的却是:“照我儿子说的办,没地方呢,那就让小雨睡阳台吧,挂上窗帘不也是隔开的。” 叶青心一揪,睡阳台,这是个父亲做的决定吗?难道小雨叫了你十几年的爸,就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紧咬住下唇,叶青看向了别处。 “你跟我找别扭是吧,还不快去收拾,小风该休息了!” “可是……” “舅,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挪出来把房间让给哥哥吧,我睡阳台。”爸爸的脸又沉下来了,为了自己,万一舅舅再挨打怎么办?要保护舅舅才行,他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自己长大了,能忍就忍,不能再让舅舅受苦! 叶青默默的把小雨的被褥挪出来,铺到阳台的地板上。薄薄的褥子能隔多少凉,小雨要是就睡在上面会生病的,左思右想,把沙发的垫子铺到的底下,还好够厚了。 人都睡下了,叶青轻手轻脚的去看小雨。拉开窗帘,看到孩子大睁着眼还没睡着,在他身边躺下来,搂过孩子瘦瘦的身子,叶青拼命的忍着泪。 “怎么还不睡?冷吗?” 小雨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舅,我害怕。” “别怕别怕,舅在这儿陪你,啊。乖,睡觉吧。”像小时候那样的把孩子紧搂在自己胸前,叶青轻拍着小雨,不一会儿,孩子均匀的呼吸吐了出来,睡着了。 叶青一夜无眠,睁着眼到天亮。 第三十章 楚风住了下来,还好,他并没有太挑剔,楚寒阳也几乎是天天在家,可这倒是让叶青爷俩儿忐忑不安。 叶青开始担心的是怕楚风欺负小雨,可半个月过去了,心渐渐的放下来。他对小雨还算不错,大概跟年龄差不多有关吧,有时吃饭还会给小雨夹菜,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小雨日渐消瘦的脸颊。 这天早上,叶青在厨房熬粥,一向很晚才起的楚风揉着眼睛走进来,说道:“小爸我要吃煎饼。”现在的叶青已经不再对他这带着蔑视的称呼有反应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手里的活儿放不开,只好把小雨叫起来,给他拿了零钱让他到街口儿去买。已经是初秋的天儿,清晨的风很凉,过了不算短的时间,小雨哆嗦着跑回来,手里拿着给他哥哥买的煎饼,进门就喊冷,却被楚寒阳一瞪,吓的立刻不敢说话。 接过煎饼,楚风皱着眉抱怨:“都凉了,你干什么去了磨蹭这么久。” “排……排队的人多。”F174F455走过走:)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不吃了!”啪的扔到茶几上,接着回房间去睡觉了。 白天上学,小雨就觉得头疼,脑子昏昏沉沉了一天,太渴望有张床能让自己舒服的躺会儿了。所以他一到家,就把自己的被褥铺开,尽量能睡的舒服些。哥哥在看电视,不停的调台,晃的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拉上了窗帘。 过了一会儿,楚风在客厅说道:“啊!看的眼睛好难受啊。” 听他这么说,楚寒阳赶紧过来问:“眼睛怎么了?” 不经意的朝窗户那儿一瞥,楚寒阳腾的站起来,几个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窗帘,抬脚就给了小雨一下。 刚迷迷糊糊睡着的小雨被吓的一激灵醒了过来,弹起身子一看,爸爸正带着怒气盯着他。见他睁开眼,冷着声音问道:“天还没黑,你挂什么窗帘?没看到你哥哥在看电视吗?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让他眼睛看近视了?恩?说话!” 小雨小声辩解道:“我没有,只是太想睡了,没注意……” “大白天你睡觉,晚上干什么去了,没想到这么小就学会撒谎,长大了还了得!”楚寒阳的声音越拔越高,终于抬手甩了一巴掌。 在厨房的叶青听到声音赶过来,正好看到楚寒阳在打小雨,来不及扑过去,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脸被打的偏向一边。 一把搂住眼里闪着泪光的孩子,叶青哀求道:“别打他,别打他,不高兴你冲着我来,别打孩子。” “这就是你给我教育出的好儿子,才十几岁就会阴险的害他哥哥了,等再大点儿还不知道要多坏呢!” 小雨坏,这么乖的孩子楚寒阳居然给他这个评价! “小雨多听话呀,怎么会害人,屋子暗开灯就行,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打他干什么。”摩挲着孩子的脸,突然发现烫的厉害,叶青紧张的探向额头,怎么这么烫啊! “小雨,你发烧怎么也不说一声,等我给你找药。”肯定是早上出去给冻着了,楚寒阳你真是狠心,手心手背全是肉,多施舍一个笑脸给孩子也不行吗? 搂着吃完了药困劲儿上来的小雨,叶青的手一下一下轻拍着。睡吧,多睡会儿就好了。 “饭好了吗?不去做饭你搂着他我们爷俩儿吃什么?” “好了,你自己去盛吧,孩子都病成这样了,我得陪着他。” “儿子走去吃饭。” “诶。”楚风跟着楚寒阳去吃饭,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浅笑。 叶青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孩子心中还是有恨那,要怎么办,才能化解? 第三十一章 从那以后,小雨每天回到家就急急的把书包放下,将身子隐藏在窗帘后面,蜷成小小的一团儿。叶青看的心疼,想尽办法唤他出来,小雨只是摇头。 吃过晚饭,收拾完的叶青喊小雨洗澡,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小雨老是背着自己在厕所里鼓捣。开始叶青只是笑笑想——也许是男孩子长大了,可这几天发现不对劲儿,小雨出来后,卫生间老是飘着一股子药味儿,叶青便留了心。 “小雨,洗澡了。” “舅,你先洗吧,我……我作业没写完呢。” “快来,呆会儿水凉了。”叶青过去拉他,小雨使劲儿的往后缩,嘴里说不去。 叶青被弄的急了,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强拉着进了卫生间。沉着脸给小雨脱衣服,这孩子是怎么了,每天被那对父子折腾的够戗,现在连他也跟着添乱!可当小雨单薄的身体渐渐露出来,叶青的心就像在盐滩上打了个滚儿,带着一股被划伤的尖锐的疼。 孩子的身上是一道道细小的伤痕,尽管不深,但痕迹却深浅不一,一看就不是同一天伤的。有的结了疤,有的还是新的,伤口边上是发炎后的紫色印子。叶青颤着声音问道:“小雨你是跟人打架了吗?还是谁欺负你?恩,说话啊!” “没……没有,真的没有,舅我一点儿也不疼。”小雨拿起衣服往身上遮,千万不能被舅发现,他天天这么辛苦,自己长大了,不能再让他让他操心。 叶青紧张的拉住小雨的胳膊,蹲下身子把孩子转来转去的看,后背也有,腿上也有,胳膊上也有,越看越揪心,大概想到了这些伤的来历,叶青小声说道:“是你哥哥,对不对?告诉舅他怎么你了,快说呀,别让我担心!” 小雨想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那天我有道题不会,他说要给我讲,就拉我进了房间,然后就……就把我压在身子底下,说他恨我,恨妈妈,说要给我点儿教训。然后……然后拿出刀片儿,在我身上划了一下,我疼的想喊,他紧紧的把我压住,我都快憋死了。舅,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太疼了,可是他把我压住,我喊不出来,舅……” 紧紧的把孩子搂在自己怀里,叶青说道:“别说了别说了,那以后他又做了什么没有啊?”叶青怕的是楚风把小雨弄上床,要果真如此,那孩子一辈子就毁了,难道要让他走自己的老路吗?当年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可孩子不能这样啊!但楚家父子的脾气,还有那不择手段的套路是一样的,叶青的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没有了,后来他又趁着家里没人划了一次,可我不敢说。”一次,决不会只有一次!叶青感觉血往头上涌去,太阳穴突突的跳,一把拉起孩子推门就走了出去。将小雨拉到客厅,在楚寒阳面前站定,叶青狠瞪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楚寒阳,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慢慢转过头,瞥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小雨,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又扯上小风?” “他身上的伤,是小风用刀片儿划的!”楚寒阳你难道就是这么没有怜悯心肠吗?即使是陌生人,看到一个孩子身上被伤的这么重,也不会不闻不问啊!没有心,这是个没有心的男人。叶青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枯萎,血液在缓缓枯竭。 “小风?不可能,他没那闲工夫搭理小雨,也许是他自己跟人打架了呢。” “楚寒阳!你还算是人吗?难道你心就不能摆正一点儿吗?” 从来没敢这样说过话,可这次叶青是真的愤怒了,自己可以随便你们糟蹋,可小雨只是孩子,他没有任何的理由被这样对待! “你跟谁说话呢!”手里的遥控器奔着叶青就砸了过来,啪的一声甩在了肩膀上。 “你打死我吧!楚寒阳,你们父子不就是想把我们爷俩儿的命要了吗?六年了,我姐姐欠你再多也该还清了!” “还清!你一辈子也还不清,一辈子也别想我会放过你!直到你死也别存这份妄想,除非我腻了,你给我记住!” 第三十二章 “我腻了……”极轻的一声,像是叹息。 “什么?”楚寒阳愣了一下,不确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是真实的。 “呵呵!青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有腻的权利吗?别忘了你来这儿为的什么,还是说你想让你另一个弟弟或是妹妹来代替你?哦,我忘了,你恨你的家人,所以他们挨饿也无所谓是吧?那好吧,明天我就把你爸爸辞了,想他五十来岁了,也没什么本事,要再找个工作也不容易,不过没关系,有他儿子呢,会想办法养活他的。” 楚寒阳有些恶劣的表情说着这些话,叶青听的心开始打颤,六年了,本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儿,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里面。现在看来,他恨姐姐,起码说明还是有感情才会恨,可对自己,大概只是拿来取乐、发泄的东西吧。自己不过是楚寒阳的玩物,从来没有改变过。 想到这里,叶青咬住下唇看向楚寒阳,眸光泄露了一点点情绪,带着苦痛的、失落的、糅合成一种伤感的落寞。 楚寒阳的心尖儿像被针刺了一下,疼。看到叶青的眼神,自己会觉得心疼,像是不甘似的,楚寒阳有些狼狈的咆哮道:“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什么,我说过的话决不反悔!” “放我走吧,对谁都好,我在这儿,你始终会觉得碍眼,就像心里的一根刺。其实,当初你就不该把我找回来,让我就那么消失了不好吗?” “谁说我是把你找回来,我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别说的跟我多在乎你似的,你在我心里,什么也不算!” 楚寒阳的话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可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也不想承认。叶青就像是细细流淌的清水,一丝丝的侵润着他,从不会太惹人在意,可没了他,会觉得不自在。 不想再和他纠缠,叶青拉住小雨的手准备去洗澡,冷不防的被楚寒阳一把拽住手腕扯了过去。 “干嘛,我让你走了吗?你给我进卧室去!”招惹了人就想溜,没门儿! “放开我!” “不放!进去。小雨你自己去洗澡,这么大孩子了,老让谁照顾!” 直愣愣的站在那儿,小雨感觉爸爸又生气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拽叶青的胳膊。啪的一声,楚寒阳一巴掌甩在他手臂上,冷着脸吼道:“自己去!” 说完连拉带扯的把叶青弄进了卧室,砰一声甩上门,便将他压在了身下。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叶青开始挣扎,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想跟楚寒阳发生这种关系。头在床下垂着,随着他的冲撞晃悠,血液都冲到脑子,涨的血管发疼。干涩的下身儿被他戳的生疼,当他进去那一刻,叶青觉得被生生撑碎了。 挣扎的手企图推开楚寒阳的肩头,这使得已经是恼羞成怒的楚寒阳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起来。搂着叶青的腰把他拽起来,随着身体猛的下沉,叶青啊的一声痛呼,随即弱弱的说:“你轻点儿,孩子们听见怎么办?” 已经被情欲迷了心神的楚寒阳想也没想,随手抄起睡衣,卷成个团就塞到了叶青嘴里。闷闷的声音就这样持续了好久,当楚寒阳终于发泄够了,叶青已经像被抽光了灵魂的躯壳,失神的趴在那儿。 起身慢慢的穿衣服,想起刚才心里居然有一份不舍的情绪,楚寒阳不由得怒上心头,抬起脚使了全力的踹在了叶青的腰上。这一下太用力,叶青连哼一声都没哼出来,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又重重的砸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腰上传来的巨痛让思维模糊,朦胧间听见门响,听见小雨的抽噎。有泪滴落到脸上,那么烫,勉强睁开眼,看到泪流满面的孩子,叶青尽量让自己笑着说:“没事,别哭了,去给舅倒杯水喝。”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叶青想起身穿好衣服,可他发现一件事,腿动弹不得了…… 第三十三章 不管叶青心里是多么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确是瘫了。摸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小雨的脑袋,叶青苦笑着安慰:“别哭了,眼睛都肿了,舅没事儿,肯定过几天就能好,放心啊。你爸又出去了吧?”不确定自己听到的那声是不是门响,叶青问道。 “恩,爸说带哥出去玩儿了。” “是吗?也好,他们父子不在,倒省了心了。” 叶青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腿不会动,不管使多大的力气,用力的掐,用力的抬,还是毫无知觉。其实叶青也怕的想哭,可孩子已经哭成这样了,自己要是也哭,那他不更害怕了吗?虽说没本事,可毕竟是他唯一的依靠啊。 “舅,咱们去医院看看吧。”拉着叶青的手,小雨恳求的说道。舅舍不得花钱,自己都知道,他把嘴里的东西一口一口省下来给自己,这么多年,不管多难,他都倾尽全力的照顾自己,可舅当年也是孩子啊,但这次伤的太重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恩,你看看舅钱包里还有多少钱。” “诶。”抽抽哒哒的走到客厅,拿出一个已经边儿都磨破了的钱包,打开数了数,说道:“还有一百二。” “全翻了吗?那个小的夹层也翻了?” “恩。还有四块钱的钢蹦儿,一共是一百二十四。”走回到叶青身边,费力的帮他翻了个身,伸手去按揉叶青的腰。7CE668C我用苛:)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哦,知道了。”只剩这么多,别说看病了,能不能活到楚寒阳回来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又变成这个样子,得想个什么办法赚点儿活命钱。 好象自己的生命总是麻木的、不由自主的被驱使着,小时侯伺候妈妈,后来伺候一家子,再后来伺候楚寒阳。最终,当刚刚想为自己而活的时候,却变成了这样。生活不会因为自己的可怜就变的简单和宽容,如果选择了活着,那无论多难,必须要坚持,但愿自己的身体能撑到小雨成人,否则不敢保证这个爸爸不会像自己的爸爸一样卖他第二次。 “小雨呀,舅好多了,你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呢。”刚才被小雨揉了揉,多少还是有点儿用的,起码感觉到了疼,断了似的疼。大概是刚才摔的太狠,神经被伤了。不会瘫痪就好,只要还能干活儿,疼些无所谓。 “舅你不去医院吗?” “用不着,睡去吧。” 第二天,小雨起来熬了点儿粥,先端给叶青一碗,细细的吹凉给舅舅吃,然后喝了剩的去上学。出门前叶青要他拿午饭的钱,小雨说还有。其实手里是没有钱的,可昨晚看到了舅舅的钱包,午饭……一天不吃没什么。 直到小雨出了门,叶青靠在床上,才放任忍了一夜的泪水淌下来。腰上疼的厉害,已经是无法形容的疼,不过总是比昨晚强太多了,昨天只是木木的没感觉,腿也丝毫使不上力,今天好歹能感受到腿被压迫的酸麻。 一天就在这种痛苦中结束了。小雨放学回到家,连书包都没顾上放下,就兴冲冲的跑进卧室,拉开叶青的手,一张被手心的汗水浸的发潮的纸币躺在那儿。五十块钱,可这是孩子忍着打骂换回来的。即便他不说,叶青也知道他回了自己的家,嘴角还带着伤,手背上还有淤青,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砸到被上,震的心里发疼。 “小雨,以后不去那儿了,舅看不得你受委屈。”叶青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舅我不疼,真的,我发现,那个女人打人,比我爸轻多了。” 一把抱过孩子的小身子,叶青嚎啕大哭,心像是被什么剜了一下那么疼,我要怎么办,才能让我的孩子活的好啊! 第三十四章 小雨轻拍着叶青的背,像小时侯舅舅对他做的,一下下的安抚。过了好久,叶青抬起头,带着泪笑了,说道:“我的小雨长大了。” “舅,刚才……她拿书包砸我……放心,他没砸着。可是,我笔掉出来摔坏了,咱们家有旧的吗?” “真的没砸着吗?你可别伤着了不说。”捧过孩子的脸仔细的检查,还好,除了嘴角没有其他的伤痕。 “真的。” 笔?叶青努力的想,好象没有啊,楚寒阳从来不回家处理公事,所以不可能有钢笔。只有一只旧的圆珠笔,平时用来记点儿什么。对了! “小雨你去茶几左边的抽屉里找,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儿,粘在抽屉的上面,看不到,你用手摸,然后拿出来去用吧。”当年楚寒阳烧了自己所有的书,只剩下这支钢笔,李嘉送自己的东西,一直被小心的保管着,隐藏着。 “找到了。”拿到叶青面前,小雨将盒子打开,叶青拿出来细细的抚摩,对小雨说道:“好好用,别弄坏了,也别借给别人,等到舅好了找到工作,给你买新的。” “诶,我一定仔细着用。” 这堂课是语文,小雨仔细的做着笔记,新来的老师讲课很棒,他会说好多典故给大家听,脾气也特别的好,总是微笑的。 李嘉讲完了这节课的内容,在座位中间的过道上边踱步边给这学生们讲些小故事。去年师范毕业的,刚来这所学校当老师。其实连自己都没想过会做老师,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想起叶青曾说过,要是有机会念大学,一定要考师范,于是鬼使神差的所有志愿都填了师范院校。妈妈也没有反对,毕竟做老师虽说赚不来太多钱,可也总是衣食无忧。 眼光不经意的瞥到一样东西,使得他思维一下子顿住了,那是一支钢笔,很老的款式了,现在几乎没有谁还用他,可那只笔和那个人,留在自己记忆中的烙印却永远鲜明。 “楚雨,能告诉老师,这笔是谁给你的吗?”拿着笔的手有旁人察觉不到微颤,肯定是它,当时年少轻狂,还在笔管上刻了一首小诗。 小雨站了起来,有些胆怯的说道:“是我舅舅给我的,老师,是真的,他还特别嘱咐我不能弄坏了。” “你舅舅?他是不是叶青!”李嘉完全失了平时的儒雅,焦急的看着小雨说道。 “是……是。”长年担惊受怕的日子让小雨犹如惊弓之鸟,看到老师这样的表情,已经被吓愣了。 “啊!太好了,带我去找他,哦,我忘了,放学后老师去你家家访,放学后……”叶青,这么多年了,当年听说他退学,还特意跑到老师那儿去问,可一无所获。到他家那里去找,发现根本就没搬家,但他后妈堵着门不让进,说叶青走了,不在这儿了。就此音讯皆无,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他了! 叶青靠着床头坐着,空空的目光看向窗外,思绪却在回忆中百转千回。那支笔,被小心的收了这么多年,其实收的是一份心思,一份该叫做非分之想的心思。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它。多少次偷着拿出来端详,惊恐的怕被楚寒阳发现,怕被他毁了这最后的念想,可情愿就这样的想着,也不会再去找李嘉,就让自己留在他心里的,永远是当年那个纯净的男孩儿,而不是如今这已呈凋零之势的残颜。 李嘉怀着不可名状的兴奋和焦急过了一个下午,心上像是长了藤,缠的他无处可逃。随着小雨回家,脚步甚至比他还要急促。当卧室的门被推开,李嘉看到了叶青,一个消瘦的、憔悴的、眼中射出震惊光芒的男孩子。 第三十五章 四目相对的一刻,六年的时光仿佛只是手中的一捧沙,瞬间便从指缝流过。 看到李嘉灿烂起来的脸,叶青的反射性动作是把腿上的被子掖了掖,然后扬起嘴角,让自己尽量笑的自然,说道:“好久不见……” 透过叶青努力掩饰的局促,李嘉注意到了他的腿,一直就那么僵着,没有移动分毫。快步走过去,拉住叶青的手说道:“这是怎么了?” 刚刚相见的喜悦被担忧冲淡,看到六年未见的人,李嘉想象的情景是应该欢呼着抱在一起的,可完全没料到是这样。叶青瘦的像会碎了,眼神蒙了一层忧郁,比从前还不如。六年前眼里还会闪着希冀的光,可现在就是一汪冰潭。 “舅,这是我李老师,你们认识吗?” “认识,认识……”何止认识这么简单?那是自己人生中唯一有阳光的日子,埋在心底的,最不可告人的,也是最珍惜的岁月。 “小雨去写作业,让老师陪舅呆会儿。”支走孩子,叶青拍了拍身侧的床,说道:“坐。” “青儿,你怎么瘦成这样?腿怎么伤的?”终于问出了担心好久的疑惑,李嘉坐在他身边,手轻抚上叶青的腿。 “摔……摔的。” “怎么摔的?还能好吗?”看到他腿动不得,觉得心像着了一把火似的急。 “没站稳,就那么摔了呀,没事儿,这几天好多了。”下意识的骗了李嘉,心里一万个不想他知道自己的生存状态,要是告诉他自己是如此卑贱的活着,那还有什么脸再面对他,再得到他的关怀?——对不起,我不是要骗你,只是想留最后一点儿尊严。 “告诉我,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小雨是叶临姐姐的孩子吧,那他怎么会跟你生活?姐姐呢?” “死了。只有我们了,再没有别人。” “死……死了!” 好久的静默,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了呢?看样子叶青过的很难,可他又是为什么到了这里?家里难道就真的容不下他? “李嘉,你怎么去当老师了?我记得你说想学历史,要当个彻头彻尾的学究的。” “因为你呀,你说想当老师,我就鬼使神差的把所有的志愿都填了师范。” 真是这样吗?还以为自己早被他忘了,其实还不如把自己忘了呢,现在他来这儿,虽说开心的很,可楚寒阳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回家来,万一撞见了,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青儿,我带你去医院吧,你不能这么拖着。”伸手想把叶青抱起来,可却被他扭着滑下了手臂。 “不去呀,你也没什么钱,我养几天就好了。” “不行!我跟你说,腰要是坏了,你这辈子就完了,听话,我背你下楼。”把叶青拽起来,拉着他的双手握紧,李嘉边站边喊小雨:“我带你舅去医院了,看家,啊。” “诶!”小雨赶紧给打开门,扶着叶青的腿送出去,转身笑了——舅舅要是能和老师在一起,多好。 背上的人轻的像风,李嘉小心的往楼下走,不让他腿磕到墙,免的碰疼。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啊,叶青这样一个人,凡事都不为自己考虑,总是把别人放在前面。当初他后妈对他那个样子,也只是默默的忍着,自己为他抱不平,他还劝自己说——她也是因为爱爸爸才会这样的,一个女人,那么多年偷偷摸摸的带着孩子,也挺苦的,我忍一忍,换大家太平也值了。在他心里,就没有公平这个概念,唯一气不过的也就是她妈妈的死,可也一句话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里,活的太苦了! 趴在李嘉的背上,叶青有种塌实的感觉,六年来少的可怜的塌实。可想起他说的话,默默的在心里回道——其实,我这一辈子早就完了。 第三十六章 李嘉皱着眉,给叶青翻弄腰上的药袋子,叹了口气说道:“你就得慢慢儿的养了,把身体弄成这样,看以后怎么办?” 大夫说他这腰已经增生了,而且不是一天造成的,是长久的积劳和硬伤的结果。要他住院一段时间,可他死活不干,说太费钱,非要回家来。理疗和按摩都不做,连药费还要拼命还自己,直到问他说,怎么一下子就生分了,才低着头不言语,没再提这茬儿。 叶青趴在床上琢磨钱的事儿,实在是不想花李嘉的,他才工作,哪来的闲钱给自己看病?而且现在他天天来照顾自己,虽说心里是一万个愿意和他呆一块儿,可要是楚寒阳回来,撞见了,都不敢接茬儿往下想。 “李嘉,明天别来了,你上一天班儿多累啊,再说阿姨也盼着你晚上回去陪陪他,我都快好了,别来了。” “你就老实的呆着吧,离好还远呢,要不你就和小雨搬我家去住,白天让我妈妈照顾你,我也放心。”也不知道叶青是怎么回事儿,好象老怕自己来似的,可明明感觉的到,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陪他,晚上要回家,开始几天他拉着自己的衣服,那眼神就没法儿看,心酸。这几天好了点儿,总是挣扎着站起来,送自己出门,然后眼巴巴的扒在窗口看,直到没影儿了为止。 “李嘉……有好些事儿你都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叶青了。”对不起,实在太难以启齿,那么不堪的一面,不能告诉你。 “躺会儿吧,我做饭去。”还是当年的青儿啊,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为自己活一回呢? 饭菜的香味儿飘进卧室,叶青觉得鼻子里酸酸的,这么多年了,都是自己伺候别人,从来没人给自己做一回象样的饭。可这些天,李嘉费尽心思的照顾自己,生怕少吃了一口,看到他忙碌的样子,好想一辈子就这样了,那也许就是幸福吧。 “青儿啊,饭好了,来我抱你起来。”伸手到叶青身下,刚一用力,突然看到叶青脸上有一串泪滑下来,正好滴到自己手臂上,很烫。 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动了一下,慢慢抬起眼,叶青白净的脸上有一道湿痕,眼神好似荷叶心儿里的露珠,带着一抹忧伤的光华。时间也不忍打破这份凝视,悄声的走。李嘉顺着本意,缓缓的将唇贴上了叶青的…… 虽说只是电光火石般的碰触,可滋味却绵长。捧起叶青的脸,李嘉定定的说道:“青儿,我想我爱你。” 紧紧的抱住李嘉,叶青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我不配呀!李嘉,现在就像做梦,就算做梦我都不敢想的情境出现在面前,你知道我感觉多幸福吗?可我得告诉你,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现在的我,不配有你的爱了。” 说吧,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怎能让这份纯净的爱被自己污染,就算结果会很伤人,也已心满意足,这句话,这些天来的亲昵相处,就当是偷来的幸福吧。 流着泪,叶青说了这六年的境遇,他感觉到李嘉的手越握越紧,被他攥着的手腕很疼,最后,李嘉胸膛起伏的说道:“傻子,你这个傻子,怎么不去找我!” “李嘉!”声嘶力竭的一声喊,叶青扑到李嘉怀里痛哭,这真的不是梦了,不是梦了! 过了好久,两人都渐渐平静下来,李嘉给叶青擦干了眼泪,将他搂在怀里说道:“跟我走,我要带你离开这儿。”2B1F00B5弹琵我:)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恩,好。等我腿好了,咱们就走。”重重的点头,叶青下了决心。 两人相视而笑,重新搂在一起,心脏贴着心脏,感受这灵魂契合的美妙和爱。 太幸福的两个人沉浸在美好的想望里,小雨独自在厨房吃饭,每当李嘉来,他都很懂事的躲到视线之外。所以,三个人都没能察觉,房门被推开,带着一份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第三十七章 楚寒阳眼里的光像射出的冰剑,望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叶临带给他屈辱里。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怒火夹杂着愤恨,他本应像头狮子一样的扑过去,可楚寒阳却攥紧了拳头,悄悄的退了出来。 叶青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开始还天真的以为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受伤,打来关心一下,可听到内容,心凉的像数九寒天的水。原来是公司有个中层位置空了下来,爸爸拜托他在楚寒阳耳边吹枕头风,帮他得到提升。从头置尾,对他的身体一字未提。 腿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来打算这几天就走的,李嘉在外面租了房子,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跟楚寒阳摊牌。不想像姐姐一样的偷着逃跑,要正大光明的,从这个关了自己六年的笼子里走出去。 可偏在这时来了电话,他是自己的父亲,好与不好都是生自己的人,养自己的人,就最后帮他一次吧,从今后便彻底了断,与自己再无相干。 晚上楚寒阳和楚风回来了,叶青做了一桌子饭给他们父子接风,楚寒阳还给他和小雨带了礼物,脸上是少见的和颜悦色。这倒使叶青更加忐忑。 吃过饭楚寒阳很早就上床睡下了,等叶青收拾完,想找他提一下父亲的事,看他睡的那么熟,怕叫起来生气,倒不能成了,只好忍下等天明。 第二天,楚寒阳带了一个人回来。很好看的一个男人,眉梢眼角仿佛带着浓浓的春意,举手投足嵌着万种风情。楚寒阳介绍说,这个人叫萧萧。 萧萧决定在家里住几天,这是个颇会挑剔的男人,细致到碗碟的摆放,茶杯托盘上花纹的方向都要求的特别仔细。楚寒阳对他的态度是十足的纵容,叶青既心急又畏惧,一天下来,累的腰快断了似的疼。等到轮到自己能洗澡收拾,已经十点了,匆匆的洗完澡,想抓紧机会把话对楚寒阳说了,可走到卧室门口,推门的手硬生生僵在了那儿。 这声音叶青永远不会听错,楚寒阳情动时的喘息,无丝毫压抑的痕迹,就这样泻出了房门。心脏开始一下下的抽痛,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也许是失落吧。这张床,躺过自己和自己的姐姐,跟同一个男人。但现在,楚寒阳无一点掩饰的在那上面和别人翻云覆雨。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才没了声息的,叶青就坐在沙发上,睡意全消。黑暗遮盖了眼泪的光点,流下的伤感或许是对自己人生无奈的不平吧? “舅,你来陪我吧,我害怕。” “诶。”怎么会不明白,小雨哪里是害怕,分明是用他微薄的力量在抚慰自己。 一连三天,叶青都没找到机会提父亲的事,心急如焚。李嘉让小雨偷着带过信儿,问什么时候能了结。觑了个空儿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还要等几天,少安毋躁。恰在这低声相劝之时,肩膀被人啪的拍了一下,叶青吓的一激灵,手上没拿稳,听筒掉在了地上。 回头一看,拍自己的人是萧萧,带着了然的表情,笑着说道:“早看出你有事儿了,跟情夫通话呢吧?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赶紧通知寒阳,让他快回家,晚了老婆就成别人的了。” 叶青吓白了脸,颤着声音说:“你……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瞧你这心虚劲儿也不像没有啊。”将身子仰在沙发上,斜着眼欣赏叶青慌张的样子,忽然说道:“你爱楚寒阳。” “什么?怎么可能,我算什么?他又是怎么对待我的,爱,可能吗?” “其实……寒阳心里也是有你的,跟我在一起时,他偶尔会走神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两天,我看他对你的样子,虽说尽量表现的忽视,可你知道吗?和我在床上,他情到浓时,却喊声青儿。不管怎么说,这是你们的事,我犯不上操这份闲心,但看你今天这架势,还是没忍住,有好些事会被迷障遮住的,做什么决定,多想想。我走了,虽说我干这行儿的,但还算有良心,再说楚寒阳没亏待了我,我也不想搅和到你们的破事儿里来,拜拜。” “对了,这件事我想了好几天。”啪的一声,萧萧在叶青脸上亲了一下,潇洒的走出门。 第三十八章 叶青怔了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笑了笑,进屋找出了个背包,把衣服一件件的收拾好。看着不大的背包,突然想起,这还是当年楚寒阳带自己去云南时买的呢,一晃这么多年了,那时是快乐的,心里盛着幸福。 也许今天是自己在这个家最后的一天,六年,能摧毁的全在这里被摧毁了。不由自主的打湿了条抹布,一遍遍的,仔细的从里到外擦着家具。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人被安顿在这儿,其实这些家具、这个房子都很旧了,楚寒阳应该不会再要它。可在心里,自己是把它当家的,唯一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所以要再好好收拾一次。 “看你的样子,好象很留恋这里似的?怎么,不打算和你那青梅竹马私奔了么?” 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青吓的哆嗦了一下,抹布掉在了地上。弯下腰去拣,手却被一只皮鞋狠狠的踩住,立刻疼痛便顺着手背袭向了心头,叶青呻吟着哀求:“寒阳,你快放开,我们好好说话。” “放开?我是那么慈悲的主儿吗?你都快抛弃我了,我还不能发泄一下心中的委屈吗?”想的真美,该死的东西! 疼的更加厉害,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了似的,看来楚寒阳是真的不会放过自己了。也罢,就被他弄死得了,但是小雨怎么办?想到这里,叶青又低低的求他:“寒阳,求你先放开吧,好歹你给我个说句话的机会呀!” “行,听你这么说,像我做的事儿多过分似的,那你就起来说说吧。”说话间楚寒阳坐到了沙发上,带着一份了然于心的沉着。 在他对面坐下,叶青一下下揉着手,已经见了紫色的淤痕,可身体却像是对痛觉麻木了一般,虽说疼,却永远都能承受。 “说吧,把你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全给我吐出来!” “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喜欢李嘉,他也喜欢我,本来也是打算正大光明的告诉你,没必要把事情想的那么龌龊。”这就是楚寒阳,永远凭自己的认知给事情来定性,习惯了主宰一切的生活,可以说,他凡事只有随心所欲,从不会考虑其他的东西,比如别人的情感和尊严。 “你们那点事儿当我不清楚吗?少在这儿编瞎话!”居然还不承认,不能饶恕!那个叫李嘉的男人,在他心上扎了根,即便不提现在,当初就注定了背叛! 心里沉积多年的委屈突然的涌了上来,叶青腾的站起身,尖利着声音喊道:“楚寒阳,你没人性!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人来看待,你从来没意识到我也是活着的,会伤心,会痛苦,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这么多年了,我尽心的伺候你,逆来顺受,从没想过能博得你的好,只希望凭借我的努力,能给孩子一口饱饭吃。你知道吗?自从当年我被打扮成礼物送到成飞床上那一刻,对你就彻底死了心,之后的日子,无非是苟活!要不是有小雨,也许我早成了座孤坟。可你为什么连个苟活的机会都不给我留呢,难道把我逼入绝境,对你来说就那么快慰?” 反了反了,这还是那个低眉顺眼的叶青吗?他哪里敢这么高声的对自己说话,不对,是喊叫!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强词夺理,这都是谁挑唆的?一定是那个姘头,要是如此还不给他点教训,那岂不成了笑谈! 拳头带着风声迎上了叶青的脸,如果说从前动手时,潜意识里还是有所保留的,那这次楚寒阳是尽了全力,几乎是一种不弄死叶青不罢休的心态!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脑袋被打的晕忽忽的,挣扎了两下,便直楞楞的载倒在地上。 楚寒阳却并不罢休,扯过叶青的衣领,拖着朝墙边带了过去,将他顶在墙上,一拳一拳的击到肚子上。叶青混沌着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的搅和,疼的拧个儿,恶心也一阵阵的泛上来,终于一张口,吐的却是鲜亮的一口血。 第三十九章 楚寒阳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敲门声振天响也不去理会。全部的思维只剩下一个——绝不能轻饶叶青! 李嘉在门外急的快疯了,可隔着铁门,能做的只有使劲儿的拍。屋里的动静传了出来,那种闷闷的声音像是砸在自己心上,感觉隔着这一层门,出来就是生,留在里面叶青只有被打死!刚才电话突然断掉,心里咯噔一下子,直觉要出事,便风风火火的赶来,果不其然,可要怎样才能进去呀! “楚寒阳你给我开门,否则我就报警了!叶青,别怕,我就来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冷不防被背后伸出来的一只手夺了过去。 “别报警,我给你开门。”说话的是楚风,刚从外面玩儿回来,就看到这紧要的一幕,还好及时,否则爸爸会有些麻烦,虽说肯定能摆平,可多少还是别扭。 门锁刚被打开,李嘉就疯了一样的冲了进去,当他看到正被楚寒阳一下下按着头朝墙上撞的叶青时,啊的大叫一声,愤怒的拳头就朝楚寒阳挥了过去! 楚寒阳吃痛,撒开叶青,很快的和李嘉扭打在一起。二人毫无章法的用最大的力气攻击对方,恨不能将其置之死地! 叶青早就失了意识,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头被强迫着撞向墙壁,没完没了。失了楚寒阳的外力,便浑身是血的软软倒地。 楚风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直到小雨放学回来,尖叫着朝叶青奔过去,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反应就是关门。 可这一闹动静太大,对门的老夫妻推开了门,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急忙要报警,却被下班回家的女儿强拉回屋,嘴里一个劲儿的劝说道:“快回去快回去,那楚寒阳是什么人,咱们可惹不起,再说一个人家家事,外人别管。” 只听老人回道:“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叶青那是多好的孩子,可这么多年了,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有时伸个胳膊弯下腰,那青紫看的我这心都揪的慌!” “那也别管,免得惹祸上身,楚寒阳出名儿的脚踩黑白两道,您就当没看见吧!”砰的一声,尾音连着人一快儿被关在了门内。 李嘉到底是个书生,怎么也不会给他占了上风,可仗着年轻,也没吃多少亏。楚寒阳刚才在叶青身上也没少花力气,所以虽说体力和身高都要压李嘉一筹,这一番打斗也没得着便宜。 一时间,屋子里乱作一团,楚寒阳和李嘉的拳脚声、小雨的哭叫、楚风的劝阻,唯一安静的只有地上昏迷的叶青。 眼看着两人拼命,楚风只好用了全力将父亲和那个年轻的男人扯开,身上也挨了不少的拳头,疼的皱眉。突然心里动了一下,那地上的叶青,该是很疼的吧? 二人瞪着眼喘粗气,打量着彼此。楚寒阳在心中不屑——绣花枕头一个,也值得为他大动干戈? 李嘉也在心中道——无非是个靠暴力解决一切的男人,叶青这么多年得受了多少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