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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请你饿著吧! Ⅱ BY:赵小猫 Ⅱ 1、 赵长右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和李休与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三个月不见,李休与又清瘦了几分,整个人显的飘渺了许多。之前妖豔的面孔上,尖尖的下巴更加尖锐起来,让人有种锋芒必露的感觉,完全不见一点点内敛的神色。 还是那根秋田的玉簪别著的长发,也长出了不少,长长的散在那身干净的白衣上,像极了神志中最漂亮的那种精怪。 赵长右就这样,被那妖精的一抹轻笑钉在那里,傻傻的站在大堂之上,当著周围近百号人的面。 愣在左家庄的聚英厅中...... 本来热闹的气氛由於李休与的出现,一下子就清冷下来。 到不是李休与这个魔教头子的身份,多数人主要还是惊诧於那罕见的美貌,和赵二公子一样,傻傻的立在那里,几个定力不够的家夥,竟能听见吞咽口水的声响。 很快,人群被人向分开,向左右退却,空出一条道路来。 一位鹤颜的老者步了出来一袭布质的灰衫,却是江南绣坊的东西。没有束腰,透著股道骨仙风的味道。 转眼到了李休与近前,宽大的衣袖一挥,对著李休与一抱拳,笑言道: "在下左家庄左千秋,不知李教主大架光临,有失远迎,还忘李教主见谅!" "左盟主太过客气,有劳盟主亲自迎接,反到是李某的罪过!" 李休与微微回礼,与左千秋双目一对,却露出一个和此刻的言语极不相符的表情来,满脸的不在乎。 左千秋好象没看到一般,负过手去,只是不见了笑意,冷言道: "今日是我做寿,虽然左家庄与堪舆教素无来往,但李教主既然来了,还是请喝杯薄酒再走!" 其实今天就是左千秋的六十大寿,也是他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日子。李休与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左千秋怕他是闹事的,所以一番话下来大有送客的意思。 李休与轻笑出声,到也不恼,只是一挥手,十来个青衣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身後,一字排开,都抱著红色的大箱子。 "我虽不是来贺寿的,却中途听闻左盟主诞辰,到也匆忙备了东西,还望左盟主笑纳。" "这......" 左千秋也愣了,他压根就没想到李休与会带了东西来,不禁为难起来。 这礼是收还是不收!? 不收,刚才的那番话依然说了出去,到显得自己没有肚量,太过小气,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收,未免落人口实,留了把柄,虽然这李休与和正道同林并无太大瓜葛,可那堪舆教头上却还顶著魔教二字。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然要退出江湖,今後是个什麽境地还是未知,有道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卖个面子给他,且先收下,说不定还有用到他的时候。 思及至此,左千秋换上一副带著诚意的笑脸,示意下人接过贺礼。 "李教主实在是太客气了,请!" 一伸手,就将李休与请了进去...... 2. 进了主厅,李休与中途路过赵长右,好象没看见过他一般,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一刻都未在他身上停留,只是对着众人一抱拳。 还未等左千秋说话,就开了口: "在下此次前来,虽是为了私事,却还要仰仗左盟主为我教主持公道!" 李休与特意的停下看向左千秋,左千秋那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他有这么一手,可是收了人家的礼,又不能不把话接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不知道李教主所指何事!" "乃是我教护法鸣书的婚事。" 李休与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座位向后倒去,与地面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个人拍了桌子就跳出来。 "李休与,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还未怪你管教不严,放任鸣书搅了我儿的婚事,你到先跑来倒打一耙!" 姜洋指着李休与的鼻子尖,一双剑眉倒立着,就差头上冒烟了。 "想让鸣书进我金剑府的门,你做梦!" 李休与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连眼都未抬,只是扬起嘴角,轻笑道: "我又未说此事与你金剑府有干系,金剑府何故跳了出来,难不成你金剑府做贼心虚,跳出来虚张声势不成?还是说,你金剑府巴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儿媳妇出家做了姑子,儿子又行踪成迷,下落不明!" 李休与一番下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什么好听的、不好听的江湖传言都给端到台面上来,就连金剑府拼死想压下去的事也叫他给说了出来。 顿时刚刚还冷清的四周立刻热闹了起来。 "你......" 姜洋往后一仰,大半句的话就愣是堵在喉咙,喘不上气来了。 左千秋一看,这还了得,赶紧大手一挥,止住四起的议论 "李教主此事既然与金剑府无关,你还是把有关的那人说出来吧!" 李休与一转身,笑的异常的好看,艳丽的不可方物,震惊了四座的男子轻轻环视一周,慢慢的抬起手来指向一人。 "就、是、他!"f 寻着那只白皙的手臂望去,却见那人浅青色的缎子外袍,锦丝长衫。腰间挂着不少一眼就能看出值不少银子的饰物,一副标准的富家公子模样,傻着一长俊脸立在那里,痴呆呆的样子让人不由想要上前揍他一拳。 这倒霉的家伙正是无极山庄二公子赵长右是也! 3. 看著那个倒霉被李休与点出的家夥,左千秋抽搐著嘴角,有些哭笑不得。 你指谁不好指他,这赵长右虽然平日素来风评不好,玩劣成性不说,好喜欢 见色起意,总干些给他爹赵极抹黑的丑事,但也不会太出格。再有就是前一阵老 是无辜失踪,搅的无极山庄连带江湖有些不得安宁。 可这个有名的纨!子弟,胆小怕事是出了名的,又怎麽会和魔教搞在一起? 恐怕这李休与是没事找事,来找麻烦的吧! 左千秋收了人家的礼又不能直说,只能忽略掉一脑门子的黑线,怀疑的问道: "李教主是不是弄错了!" "左盟主是怀疑我说的话了!" 李休与一双凤眸精光一闪,竟然透著无比的坚定,更带著事在必得的野心。 "李教主!" 人群中传出有力的一声,声音出处的人群也四散开来。 "我儿近来又被你诸多照顾,到也就曾有过几面之缘,可你说鸣书的婚事与他有关,我倒是有几分糊涂,不明白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赵极将李休与的话截了过去。 "那赵老庄主就要好好问问你儿子了!" "魔头,你胡说什麽!我与那妖女有何干系!" 总算明白过来的赵二公子跳起脚来,开什麽玩笑,要是被爹知道自己调戏鸣书,那还有自己的小命在,赶紧否认。 "我胡说!?" 李休与这才看向急的满头大汗的青年,闪身到了他的近前,快的都让赵青丘来不及出手。 三个月不见,这笨蛋到还是那副白痴样子。脸是胖了点,想必是因为和自己走了一路,回家後没少进补的缘故,看上去还是那麽的欠扁。 李休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可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的意思。 "你可曾为了追赶鸣书,才到了青湖湖畔!" 向前一步,李休与渗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我......" 赵长右一时无言,毕竟做过的事情怎麽失口否认,赵长右性子在如何玩劣,这种当著他爹的面,撒谎骗人的行为,他还是做不出来。 "青湖畔,你为了要鸣书从你,竟以武力相逼,可有此事!?" 李休与又是向前迈了一步,锐利的表情吓的赵长右不由的害怕起来。 "这......" "以後的事情,还要我一一道来吗?你,还有何话可将!" 故意不说出重点,留下让人遐想的空间,李休与把话说的暧昧的非常。 "你,你,胡说,全都是一派胡言!我根本......" "我胡说!难道这些事情你都没做过不曾!" 堵住用来解释的後半句,李休与咄咄逼人的反问过去。 赵长右那见过这架势,从来都是他把人家堵的哑口无言,今天却开了头例,这魔头明明就是故意不让他说话麻! 走投无路的赵二公子,伸手抓住哥哥赵青丘的手臂,一缩头就躲进他身後,带著哭腔告状道: "哥,他胡说,我根本就没......" "女孩家的名节其容我胡说!" 李休与一转头不去看差点就钻进人家身子里的赵长右,却看向赵极。 "赵老庄主,若觉得我李休与信口雌黄,空口无凭,可以叫鸣书出来当面对质!" "不用!" 赵极嘴上说著不用,手上可下了死力,手中的青瓷茶碗当时就碎成了一堆白沫,满杯的茶叶流了一手。 一张脸气的铁青,却依旧咬牙道: "你想怎麽样!" 李休与微微一笑,眼里有著不让察觉的计量,转头看了看赵长右那个方向,笑意更加浓厚起来。 够的上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男子说道: "我要让他入赘堪舆教!" 4. 李休与一语惊起千层浪,顿时四周就开了锅。都准备著看无极山庄的笑话。 这赵二公子要是去了堪舆教,做了倒插门的女婿,无极山庄可就热闹了。谁不知道,赵长右是老赵家独苗,到时候,无极山庄可就绝了後拉,其中不乏一些与无极山庄有过之人,都裂著嘴乐呢。 一个个瞪著眼盯著赵极他们一家,生怕错过一个动作,拉了一场好戏。 赵极慢慢抬起桌子上,拍碎茶杯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一点一点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坐挺起身子,完全看不出情绪。 "李教主在开玩笑吧!" 刺骨的寒意现在才渗透出来,从赵极的身上迅速的想周围扩散,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阴冷。 李休与的笑容也从那张豔丽的面孔上淡去,一双细长的眼睛也跟著寒光一闪,形成无形的压力,之前的泰然全部在眼底退却。 "我是认真的!" "我赵家要是不同意呢!?" 薄情的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却不是代表善意的表情。调转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赵长右,李休与转回身去。 "在座各位英雄想来也有姐妹,倘若受此侮辱,不知那位会袖手旁观,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来!?我堪舆教却决不是胆小怕事之辈,该挣的面子总的要挣,该出的恶气总的要出。我李某人与堪舆教教众一定奉陪到底!堪舆教虽与各位接触不多,更有一些误会到时候,但到时候,恐怕还要请各位不记前嫌,同左盟主一起主持公道!" 微微冲著四下一抱拳,绝色的男子轻道一声告辞,就扔下一干干瞪眼的众人飘然而去。 砰的一声,一张十二人座的八仙桌轰然倒地,裂成了两半,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刮出几道痕迹,散落下的碎沫四处番飞。 赵极站起身来,对著左千秋说道: "让左盟主见笑了,赵极也先告辞了,请!" 说完就想带著一家大小离开。 "且慢!"r 左千秋走上前来,叫住赵极。 "不知赵庄主有何打算,要怎麽处理此事?" 赵极冷冷一笑,就知他不能善罢甘休,决不会简简单单放过自己。 "这是我赵家自己的私事,不劳左盟主费心!" "赵庄主此言差异,李休与之前的话你也听说了,要是处理不当,恐怕就是武林的问题,这武林纷争一起,到时候引发生灵涂炭,赵庄主可负的起责任!" "左盟主不用担心,还是好好的做寿,退隐江湖吧!三天後新盟主人选落定,我赵家必会对新盟主有个交代!" 一甩衣袖,赵极看都不看左千秋,率先走了出去。 "老哥哥等等我!" 姜洋带著人也追了出去。 左千秋冷哼一声,握紧了拳头,一人却插进话来。 "爹,就这麽放他们走了?" "哼,我到要看看三天之後,他赵极舍不舍他的独生儿子!" 左千秋也转身继续招呼客人,而那人却立在那里,微微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望著那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5. 无极山庄一行人离开了左家庄,虽然之前左千秋为他们在左家庄安排了不错的主房,可以赵极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在住了。 寻了几间大的客栈,都因三天後武林大会的缘故,全部客满没了房间。 正想要四处打听打听有没有当地的百姓出租的民居时,就被姜洋从後面赶了上来。死活把他们拽入了自家的别院。 进了姜家的别院,还未等安顿下来,赵极一直隐忍的火气,却怎麽也按耐不住,就在大厅之中爆发了出来。 "赵长右,你给我出来!" 一直小心谨慎的躲在他娘身後的赵长右,赵长右被他爹一喝顿时浑身一僵,接著又往他娘背後缩了又缩。 "赵长右,别让我说第二遍!" 赵极难看之极的脸色让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出去求情了。赵夫人也无奈的回手拽了拽小儿子,把那只缩头乌龟往外让。 赵长右却不死心的往回拉,抓著旁边他哥哥的手,就不松开了,也知道他娘是靠不上了,只好一双泛红的眼睛一个劲的瞄著著赵青丘,指望他能说两句,好救下自己。 赵青丘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抽出自己的手,将他往前推了又推,眼睛却不看他。 皱著一张苦脸,赵长右也知道没人能救的了他了,只好一点一点的蹭了出去,站在大厅之中。 "你还有脸站著!" 赵极一拍桌子,当时就吓的赵长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爹,我......" 唯唯诺诺的赵二公子张口道,可一抬头看见他爹那一副铁青的脸,下半句求饶的话就又生生的吐了回去。 "赵长右,你好啊!可真有本事!" 赵极咬著牙,把这句话来硬挤了出来。 "无极山庄的脸彻底被你丢光了!" 也许是气急过度,之前扭曲的面孔现在反而平静下来,只是一双眼睛透著漫天的暴怒,让赵长右不由打了冷颤,看来这次不能简简单单的就过关了。 "爹,你,你不要相信那魔头的话,我真的什麽也没干啊!" "我,我是冤枉的!"e 赵二公子一看情况不好,赶紧开口解释,虽然越说到後面,声音越小大有底气不足之嫌,可这个时候在不说,还的什麽时候说。 "你还敢给我狡辩!" "爹,我没有啊!" 赵长右紧爬了几步,一把抱住赵极的大腿,往常被赵极一吼利马认罪的胆小鬼,到难得的坚持下来,死不认罪。别看赵长右没啥心眼,可是这个时候他还是很聪明的,这要是认了下来,别说是一顿鞭子,恐怕自己的小命就的没了。 "老爷,你就听儿子说说麻,平时你一说,他哪次不是赶紧认错,难得他这麽坚持,这一定是隐情的!" 赵夫人心疼儿子,仗著胆子插嘴进来,却也只是怯怯的,不敢多说,怕中了地雷,儿子没救下不说,反倒长了丈夫的火气。 "好,你到说说看,李休与那句是假的?" 赵极到也真给夫人面子,可就是那双眼睛里的怒气越来越盛。 "无邪大婚,婚宴之上你消失不见,你干什麽去了?" "我,我......" 赵长右我了半天,我不出个屁来,明镜似的事实他能我出个什麽! "可是去追鸣书?" 松开赵极的大腿,赵二公子之前还挺的直直的脊背,明显驼了下来。 "是......" 细弱蚊蝇的回答,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不过整个大厅却静的连个苍蝇飞过都能听见。 赵极不怒反笑,微微眯起眼睛。 "好,我在问你,青湖畔,调戏鸣书被李休与抓到的那个难道不是你不成?!" 赵极一瞪半眯的眼睛,厉声道。 6. 赵极寒著一张铁青的脸,让赵长右彻底驼在那里,堆成一滩号称什麽什麽的东西。 "要不是你哥哥赶了过去,恐怕你现在还在那李休与的手里吧!" "你还有何话可讲?!" 看看直指自己鼻子尖的赵极,赵长右骨碌骨碌的转转眼睛,又挺起了腰杆,平时都用不到心眼现在活份了起来,赵二公子来了能耐。 "我,我是追了鸣书,也想要调戏过她,可,可是,我,我还什麽都没做呢,李休与就来了!" "什麽都没做,什麽都没做他为何要抓你,什麽都没做他为何追到这里逼婚!让人看尽我赵家的笑话!" 看他一副死到临头还拼死抵赖的样子,赵极一时气急,竟然一扬手就想一巴掌下来打死这个没用的东西,可到了半空却又落不下来。 "爹!" 瞧著那高高扬起的手臂,赵长右也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心里猛的一坠,就只能干等著那手掌拍上自己,可又见突然停在半空之中,竟然落不下来,不由喜上心头,说到底,爹还是不忍心扔下自己不管,赶紧爬了过去,再次抱住赵极的大腿,大声的嚎道: "爹啊,我真是冤枉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儿子就是在如何的玩劣,也不敢骗你啊,那是不孝啊!" 说完还用手拭拭眼角刚才吓出的眼泪。 赵极的手缓缓落下,嘴角扬起弧度,却笑的很是苦涩,一把推开粘在身上的赵长右。 "就算你真的没做,光这调戏鸣书,坏人名节之事,就能毁了我赵家,更何况还要牵扯著武林,那李休与岂会善罢甘休。这件事你是摘不干净,也赖不掉了!" 才只是中年的赵极,就在刚刚一瞬就迈入花甲,以往的坚毅刚强眨眼消失不见,空留下一副早已老去的躯壳。 姜洋见状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头,一脸的悔恨: "老哥哥,这都是我那逆子的过错,要不是他,咱们好好的正派人家,怎麽会惹上那邪魔,都怪我教子无方啊!" 赵极却摇摇头,回道: "都是我咎由自取,平日里放任他玩劣成性,却不想酿成今日大祸,这和无邪无关,要怪就只能怪他不思进取,只会招惹祸事!" 赵极挺直脊背,又恢复成以前的无极庄主。 "你就给我跪在这里,不许吃喝!三天之後,若是死了,那到干净,我就把你的尸首直接交给李休与处置!" 握紧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 "若不是不死,我就拍死你再去和那李休与说!" 赵极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赵夫人眼睛一翻,连句话都没喊出来,就昏死过去。 "夫人!" "娘!" 大厅之中顿时乱作一团,又是喷水,又是顺气,还有掐人中,赵夫人才算反过劲来。 摸上跪在自己身旁赵长右的头,赵夫人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儿啊!都是为娘不好,救不了你,可是,你要是死了,娘也就不活了,你就且先受著三天罪吧,三天之後,娘就陪你去 !" 7. 说完赵夫人就只是坐在那里默默流泪不在说话。 赵极知道赵夫人这是以命相逼,让自己放过那不成气的儿子。可这逆子捅出这麽大篓子,事关无极山庄上下这麽口,弄不好还要连累武林祸事在起,怎可让步。 松开扶著夫人的手,直起身来,赵极却不说话。 扑通一声,赵青丘也跪在了他的面前。 "爹,你就饶了弟弟这回吧!" 赵极不禁面色一冷。 "青丘,你怎麽也这麽不懂事!" 赵青丘抬头。 "爹,弟弟年少无知,惹出大祸,都是因为我做哥哥的督导不严,平日宠溺惯了,青丘愿代弟弟受过!" "好,好,好!"e 赵极连喝三声,眼角见了湿意,可眼神里却是一片决然。 "你们若是决意如此,我也不在横加阻拦,但是,我是断不能放过他的!" "我的儿啊!" 赵夫人听他如此,不禁放声哭喊起来,竟带著几分无赖的味道,从名门千金就变成乡野的村妇,也间接的说明赵长右无赖个性的根源。 可这也改变不了赵极定下的决心。 见赵极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夫人用手绢搽搽眼角,皱著眉头说道: "完了,这回真是祸闯大了!平日来的招数是不管用了!" 她身边的赵长右蹭了蹭贴近,拽拽她那个很会装相的娘亲。 "那怎麽办啊!" 赵夫人理理乱了的云鬓,安慰道: "你先暂且跪著。受这两天的罪,我在和他哭去!" "娘,那你要卖力一点啊......" 带著三分的哭腔才说了半句,就见赵夫人眉眼一瞪,生出几分气势,让心虚的赵二公子立刻往他哥身边挪了挪,瘪了瘪嘴巴,不吱声了。 "叫我卖力点,还不都是你闯的祸,你就给我好好的跪在这里,都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去这一劫呢!" 可能是真就因为事情大条,被赵极的决定逼急了,赵夫人一直伪装的很好的本性全都漏了馅,让身後几个不知内情的姜家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一直保持著大家闺秀风范的赵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毫不在意的赵夫人,转身就向内堂走去,余下的人也就散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中,只剩下赵长右和赵青丘两人。 赵长右抬头看看和他跪在一处的赵青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哥,你说这次爹能放过我吗?不会真的要拍了我已绝後患吧!" 赵青丘笑了笑,摸摸这惹了事却不能担当的么弟的头顶。 "你啊,总是不到爹发怒了不知道害怕,现在才明白事情的严重,之前做什麽去了!" "可是,我真的什麽也没干啊!都是那魔头不好,为什麽不去找姜无邪,做什麽非要来冤枉我!定是吃饱了闲的又来找我的麻烦!" 赵长右一双眼睛说到这里也跟著立了起来,事关原则问题,从来只有他让人吃憋的份,那有别人屈了他的道理。 "你若不去招惹那鸣书,那里到的了今天这个地步,爹生那麽大的气不说,搞不好你连小命都没了,你看看娘急的都成什麽样子了!" "哥,怎麽连你也不信我!" 赵青丘不禁好笑,看来这赵二公子还是没明白事情的根源在那里,只道是人家平白冤屈了他。 8. 赵青丘正色道: "长右你可知我们为什麽来这左家庄!" "不是为了武林大会吗?" 赵青丘低头想了一会才回道: "也是,也不是,简单点的说,李休与若想追究,三个月之前为何轻易放了你回来,三个月之中为何又不去咱们家闹,偏偏追到这才提起这件事?" 赵长右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接了下去。 "为什麽?" 赵青丘看了看他,放下他头顶的手。 "你只要知道李休与这个时候来闹,是为了让无极山庄丢了面子,不能参加武林大会就好。" 赵长右反倒更加不解起来。 "爹不是说咱们不去争那个什麽劳什子的盟主吗?他怎麽还来闹!" 赵青丘微微一笑,看著赵二公子一脸的认真,却又带著几丝的迷茫,就象半大的孩子一般,对世间不懂的事情,充满著求知的欲望,却又困惑著其中的原由,让人不由想要更加亲近,伸手碰碰那张未曾被过污染的英俊面孔。 "傻弟弟,爹是这麽说,可是别人却不知道啊!咱们无极山庄对於某些人来说,绝对是个不可小窥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他们的阻碍!扳道咱们,他们的胜算才会大,那个位置坐起来才能稳。也只有这种时候来闹,咱们才会败下来。" 赵青丘好象发现之前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收回了手指,将手臂落了下来。 "这件事不会轻易解决的,想来必有一场恶战!" 赵长右闻言不仅睁大了双眼,可赵青丘一脸的严肃,不见一点逗自己的意思後,又低下头去,懦懦的说了一句: "哥,我又连累你了是不是!" 一想到自己被人冤枉受了委屈不算,还要被爹教训自己,更连累了自己哥哥,赵二公子顿时一股浓浓的涩意就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圈也就跟著红了起来。 虽然低著头,可那泛红的眼角,郁闷的表情,赵青丘却看的真切。 这个弟弟,从小遇上事情就爱哭,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只要他一哭,基本上自己什麽事情都会答应下来,从小时侯调皮捣蛋,到了现在闯祸惹事,他在自己面前眼圈一红,事情就会迎刃而解,让人不能忍心责备。 这才会惯出这个毛病来,就连现在都没改过来。 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让赵青丘的眼里有了另一层深意。 "就当哥还你的!" 象要安慰一般,勾过赵二公子的手,赵青丘用力握了握,在放开。 "只是......" 赵青丘顿了顿,成功的让那只乌龟抬起头来。 "你和那李休与的事情却是真的吧!" 赵长右那里想到他会讲到这里来,自从李休与不辞而别,自己也跟哥哥回了家。哥哥也只是问了为什麽和李休与凑在一起,就帮自己在爹那边把事情遮了过去,却没说那天早上他到底看到了什麽。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天,见哥哥不在提起,这才放下心来,想必事情就这麽过去了。 可如今在这个时候又被他提起,不由脑子就猛的一下空了。 赵青丘脸上算不上好看,之前的怜惜也都消失不见。 "长右,那李休与在如何的漂亮,却也是个男子!" 赵青丘可能注意到自己神色间会有些不对,轻轻别过头去。 "你怎麽能沾染上他?上一次,我帮你瞒了过去,下一次可就没那麽容易了!爹又不笨,外人的嘴巴又都长在别人身上。" 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弟弟,赵青丘开口道: "从今而後,还不是不要再见,你就和他断了吧!" 9. 其实赵青丘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从那天早上的情况推断而已。 起先看到赵长右身上一身再明显不过的痕迹,委实暧昧不已,让人怎麽也想不到堂堂堪舆教教主会做出这种事情,但在看李休与看弟弟的表情,就都明了。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可就认定是李大教主真就是看上这不成器的弟弟,终究是委了身。 但赵青丘那里知道,这里面误会大了去了,根本就和他想的截然相反。 虽然李休与相较起来强势一些,但就他以往的见识,单凭他弟弟一身健壮的身子,李休与一张更胜女子的面容,就简简单单把两人的位置定了下来,李休与应该是下面的那个。以为是自家弟弟占了人家的便宜,那里知道是人家把他弟弟吃干抹净,连渣都没剩下。 所以想要趁著弟弟陷的不深,试著规劝著让弟弟绝了心思,叫那李休与再怎麽纠缠也没用,好留条後路。 赵长右被他一说,愣在那里,虽然嘴巴上总说著那魔头如何如何,可却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不再见面。 这是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从今而後...... 不能再见...... 断了...... 呆呆的再一次低下头去,却不言语。 赵青丘只道他是在那懊悔不已,却也停住不说了。 也许,咕咕噜噜一阵声响,从赵长右的肚子里发出来,赵青丘到是最先隐忍不住: "饿了吧!" 赵二公子抬起一张臊的通红的脸来,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来。 "哥,你就不应该陪我跪在这!" 赵青丘不免一愣,想不明白为何有如此一说。 "平日里,我被爹罚跪不许吃饭,都是你偷偷的给我送吃的,现在,你也跪在这,那谁给咱们送吃的啊!" 赵青丘不禁无奈一笑,才知道原来是想到这处了,伸手揽过不知长进的弟弟,却觉得又回到了小时侯。 总是闯祸的弟弟,被爹罚在祠堂里反省,不许任何人送饭给他吃,是自己从厨房偷偷的拿出馒头给他,这样的事情不知道都干了多少回了。 真是难得他还长了这个歪心眼。 "你啊,少惹爹生气,还用我去厨房给你偷冷馒头吗!" "我中午饭就没吃呢,现在肚子都饿扁了,你怎麽还说风凉话!" 之前就被教育过了,赵长右一看他哥大有接著说教之势,赶紧就转移话题,想用同情攻势堵住那张嘴巴。 赵青丘松开揽住的肩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全到这弟弟不长进,敢情这心思都用在这种地方了。 "还不知道这回谁能给咱们送偷来的馒头呢!" 此时心中无限的感慨,赵长右叹息道。 "谁说只有偷来的馒头!" 角落出闪出一人,赵长右顿时眼睛一亮。 "四姐!"b 看著那只纤细的手臂提著大大的食盒,赵二公子整个人都闪闪发亮,璀璨夺目。 赵青丘瞧著化身成狗狗的弟弟,也会心的笑了起来。 赵长右他们在这里其乐融融,可李休与那边却怎麽也笑不出来了...... 10. 武林变相来说也是一种社会,各位义博云天的大侠,名震江湖的盟主,也都要吃喝拉撒,谁也不能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都逃脱不了这近似平常人的命运。 既然都要穿衣吃饭上厕所,那也就的有维持生计的本事。 象少林武当,这些和尚道士吃喝不愁,那是因为众多弟子的香火钱,天天供奉著,可人数毕竟太多,也就只能萝卜白菜的过日子。 也有这个门找那个教寻仇,那个教只好花钱请了别的派来助阵,对於别的派来讲,只要不被打成重伤,刨去可以打过折药费,可以再次利用的治装费,一些杂七杂八的成本後,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外块。 还有几个大门大院的帮派,挑起竿子拉起牌子,弄个一般人跳不上的高台,举办个什麽比武大会,争几个所谓的名号,光是这麽一笔可观的报名费,就够吃穿用度几年,等不够时,下一届又该开始了。 但大多数的门派还是都有自己的产业,象堪舆教就是。 传呈百年,即使行事诡秘,不轻易与外界接触,可第一任的堪舆教主不得不说还是很有头脑的,在中原武林,或黑或白的各大门派都开起了买卖时,他也不甘落後,支弄起了生意,虽然无非是将西边的特产倒动到南方,可到有几分气势,也慢慢的做大了起来。不至於让堪舆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 虽然不能富可敌国的正经商人,也比不上那些名望震天的大派,却也够奢侈几辈子了。 但是作为堪舆教第四任教主的李休与可不这麽想,起先这生计问题都是自己的师傅段云楼在打理,可自从第三任教主也就是自己的师娘,撂了挑子不算,还拐带跑了自己的老公,堪舆教一切事务就都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别的事情到还好说,都能依著自己的脾气,可这查帐对帐的事情,想想都头疼。 此刻,李休与正做在堪舆教的产业中,对著此地呈上的帐目暴起条条青筋。 头疼般的揉揉自己的额头,秀气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绞成了一团,却带著李氏的风媚。 放下手中的毛笔,李休与露出一个麻烦的表情来,将之前烦躁的空气又加重几分。 "萧萧姑娘还是请下来坐吧!" 叮铃叮铃几声脆响,还是一身异族装扮的萧萧从窗口飘落进来。 对著李休与轻轻一福身,萧萧笑言道: "李家哥哥好耳力,我那铃铛还未响过,你就是知道我!" 萧萧一张水嫩的容颜在灯光中更加显得娇豔可人,一双水目奕奕多情,无端的生出冶豔来,与对面的男子竟不相上下。 "萧萧姑娘可是还是为了之前的事情?" 萧萧却不回答,只是转了一圈,四下看了一眼,睁大了一双眸子。 "堪舆教就这麽对待客人吗?连个座都不看!" 李休与也不言语,只是伸手一指将萧萧让到桌子边坐下。 萧萧看了看离李休与十万八千里的那张椅子,禁禁自己小巧的鼻子,一脸的幽怨。 "李家哥哥,这位置那麽远,咱们说话多麻烦!" 李休与的额头上又多出一根青筋来,一脑门子的官司。 "不送!" 萧萧鼻子轻哼一声,嘟著嘴巴,脚踝出的银铃也跟著轻响,走向那张椅子。 "坐就坐!" 在桌旁坐下,伸手取过茶杯,拿了果旁盘,管他什麽坚果糕点,刚采的时令水果,就吃了起来,却对李休与不闻不问。 李休与也不管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头疼自己的帐簿问题。 整个房间,只有萧萧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11. 故意将果壳仍在银盘中,当、当的弄出一声一声明显的动静,在加上来回轻晃著的脚踝处,特意作响的铃声,让房间中形成一种焦躁的回响,想要逼的那漂亮的男子看向自己,可是那边的李休与尽管头上的青筋越暴越多,脸色也越来越差,但就是不去看萧萧。 直到一盘子的坚果和水果都不见了,一壶上好的雨前也都进了萧萧的肚子,没趣的摸摸自己鼓起的胃部,萧萧掸掸身上细小的碎屑,才终於站起身来,突然正色道: "李家哥哥你考虑的如何?" 李休与慢慢抬起头来,在萧萧的这个角度上形成一个美丽的阴影。 "你说呢!" "那我再来好了!" 萧萧顺顺自己的边发,满不在乎一笑,说完转身就走。 "你不用再来了,来几次都一样,我说不就是不,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萧萧回头,眼底激起一层冷冷得戾气。 "李家哥哥,主子可是很看中你的!早就许下话来,李教主若是为他所用,成是那天必将封王拜相,所以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让我家主子失望才好!" "那就多谢王爷厚爱了,只是这官家之事,上一任教主早就有言在先,不许我教徒众沾染,违者教规处置。更何况家师也曾给我定下三条,其中之一就是万不可在与朝廷有所关联,家师被往事伤的太深,我不想惹他老人家在因为此事伤神!" "李家哥哥还真会拿老人家说事!" 萧萧脸上虽说是笑著,眼底可没有一丝的笑意,明显的玩笑话也听不出一点玩笑的意味来。 李休与到是气定神闲,毫不在意。g "萧萧姑娘说笑了,家师的话却是不可违背!" "这不会是李家哥哥用来打算搪脱我的借口吧!" "是不是借口,那就烦劳萧萧姑娘亲自去问一问我师傅他老人家了!" 李休与一笑,竟将萧萧比了下去,整个空间都由於这倾国倾城的一笑变的与众不同起来。 萧萧心头不由一震,到了嘴边的话想都未想就脱口而出。 "你还真象他,不止只是长相而已!" 李休与敛了笑意,静静的看著萧萧就这麽低下头去,等她在抬头时,却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李教主可有远房的亲戚住在京里?!" 李休与眉头微微一皱,却有马上的平复回来,快的连萧萧都未曾注意到。 "不曾!" 萧萧闻言却又低下头去,想了又想,才在抬起来,对著李休与轻笑: "还好!不然......" 萧萧一个纵身,人就已到了窗外。 "不然,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了!李教主,咱们後会有期!" 窗外一轮明月皎洁无暇,妖豔的照耀著四处的楼阁与山水,回首处,佳人早已不在,只遗下满地冷冷的银霜。 大明元初五年、国号陈。 左家庄武林大会,群雄争霸。 虽说这是左家庄大开来钱的门路,可如此一句的戏言,却也是武林江湖血雨腥风的开始...... 12、 左千秋足尖一点,一低身就落於两人来高的擂台之上,一袭江南绣坊的的灰衫,由於落下时的气流的作用,整个衣摆都飞舞起来,配上一头的鹤颜,一身道骨的味道反倒更重了。 故意秀了一下自己大家的风范的前任盟主,十分满意自己出场的效果,於是振臂一挥,宽大的袖袍犹如展开翅膀的大鹏。以此为信,响彻云霄的擂鼓顿时止了下来,人头攒动的台下,也跟著静了下来,乌哑哑的一片都仰起了头看向台上。 左千秋四下看了看,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泰然一笑,对著台下一抱拳: "左某见过诸位英雄!" 左千秋声音不大,却用内力遥遥的送将出去,偌大的场子内外,连一处都不曾落下,只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却又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耳鼓,清晰异常,显示出自己浑厚的内功来。 "左某不才,曾蒙各位英雄抬爱,拜为盟主三年又七个月,却不曾做过什麽实事,如今在下又上了年岁,早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今日我左某人让贤与此,才能使武林之中的能人义士,後起之秀,为我武林谋福,造福苍生。"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亮於天下。 就见此物通体的纯黑,在阳光之下,照的那叫一个分明,正是武林盟主的信物。 左千秋将盟主的令牌在四周晃了晃,好让台下的人能看的仔细,然後回手交由身後的仆从,放入大红色的托盘中。 转回身,前任盟主一脸的大义: "今日,依众英雄议定的规矩,起手比武,胜者为王。但刀枪拳脚无眼,还望各位点到为止!" 左千秋话音还未落,就从台下窜上一名大汉,手提双锤,一脸的横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东西。 大汉连礼都不施,呸了一口吐到地上,露出一口地道的黄牙来: "墨墨迹迹,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一套,你还是赶快下去,别耽误老子做盟主的时间了!" 左千秋的脸色刷的就一下难看起来,反倒是轻蔑的笑言: "那就看这位英雄的能耐了,请!" 左千秋飞身而下,在正中央的席上坐下,冷冷的看著台上的汉子。 台上这不知死活的大汉还在叫嚣著: "来来,快点上来,是男人的就动作快点,等爷爷赢了,也好去看看那盟主的位子是金子做的不!" 台底下顿时一片哗然,私语起来。 黄脸的这个说: "这家夥真是不要命了!" 蓝脸的那个答: "那啊,他乃是山东王显,人送称号疯李逵,那对大锤横扫山东济州府,从来没遇见过敌手!" 还有黑著脸嗤笑的: "在有名也轮不到他啊,金剑府,无极山庄都还未动,他就跑出来逞能,真是嫌死的不够快!" 然後又有明白讲道: "一看你们就都不知道,那左老儿放著盟主宝座在那,岂会轻易罢手,人家是给他儿子左残念留位呢,你们还在这争啥,都内定好的事情了!" 他们还在这扯著有的没有的,台上却早就搭上了架子,战到一处去了...... 13. 到也别说,这疯李逵还真有几分本事,苍山派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了。可台上与他揪斗的苍山派大弟子,竟然讨不到一点的便宜,王显大有几分猫戏老鼠的意思。 王显招拭上戏弄还不算,嘴巴里还不干不净,说些混话: "我说你用点力气好不好啊,你这样没有劲道,难不成你那功夫不是你师傅教的,到是你那师娘教的!嘿嘿,估计是你那张俊脸起的作用吧!" 气的苍山派大弟子周锺一张俊脸通红通红,一把!亮的七尺青风在自己手里直打哆嗦,人家是名门正派那里听过如此的污言秽语,他这一气可好,脚底下也就分了神,向前一纵身的时候,就留了破绽在小腹。 王显嘿嘿一声怪笑,提锤就敲了过去,就听周锺惨叫著摔下台去。 黝黑的大汉将手中的一对大锤相互一撞,!的一声巨响,大汉仰天一笑: "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个小白脸,一个一个愣装斯文人,骗正经姑娘家!我呸!" 王显一口吐沫重重的吐在擂台上,底下的人群之中顿时热闹起来。原来这王显的未婚妻嫌他面貌丑陋,和江湖上一个少侠跑了,所以此事被人说了出来,才会如此这般。 "还有谁,是男人的赶紧上来,别让老子瞧不起你!" 坐在台上的左千秋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蔑的笑了笑,转头对著旁边的锦衣男子说道: "沐大人您看!" 沐少卿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然。 "到底是江湖的草莽,满口的污言秽语!" 沐少卿整整衣袖,转头对左千秋说道: "左盟主,不会出什麽纰漏吧!" "请大人放心,这也是咱们安排好的,让他打几个在败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最大的威胁无极山庄恐怕是没有脸上台了!就是那无极山庄上去了,小犬也能在把他们打下来!" "那还要谢谢那个李休与啊!" "成事之日还要靠大人在主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沐少卿笑而不答,却是事在必得。 此时王显已将第四名对手打下台去,长的丑的还伤的轻一些,被他伤的严重的无一例外,都是公子类型的英俊少侠,一个长的比一个好看。 已经得意忘形的大汉在台上大放厥词,乐的都快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看来,这武林盟主我是坐定了,看看你们这些小白脸一点真本事没有,能有啥用,和那个跟娘们似的堪舆教教主都是一路货!长成那个德行,不去窑子里做,真是都对不起你娘给你生的那张脸!" 边说边来回在台子边上转悠的王显,就在他就势回头,一个人就落在台子中央,仿佛以毛笔勾勒出来的眉梢带著笑意挑起,嘴唇勾勒成锐利的弧度,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可一双细长的凤目中却闪著残酷的光芒,豔丽的容貌泛著寒气,周围的空气如同冬天降临一般冷凝下来。 "我到要看看你这个武林盟主够不够资格!" 14. 两人来高的擂台之上,突起的风势,席卷而来。 凌空出现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衣裾飘飘随风而起,及膝的长发全部被吹散到身後,上下翻飞,露出一张狂狷中带著豔丽的脸来。 灵动出尘,惊为天人,美丽到不可方物。 一双细长的凤目盯著台上的王显,彻骨的冰冷一点一点渗透出来,带著一瞬间冻结所有的寒气。暖意洋洋的夏季里,却愣是看的他头皮发麻,一滴冷汗顺著额角就流了下来,之前的得意眨眼间就没了。 男子好象探询到王显的心思一般,略显薄情的嘴角嘲弄般的扬起,形成锐利的弧度,此时此刻,之前王显与周锺的情形好象重复上演,只是那只可怜的玩物变成了王显而已。 "在下李休与,听闻阁下坐定了这武林的盟主,所以特来请教,想要看看你这盟主到底够不够格,能不能给我堪舆教主持公道!" 王显咽了咽口水,心底泛了嘀咕。m 这好象和之前商量的不太一样吧,不是说由自己打他几场,然後换个人接手吗?这怎麽变成这堪舆教教主了! 下意识的看向左千秋的位置,可毕竟离的太远看不真切,勉强看著左千秋也是一脸的菜色,估计他也没想到这李休与能凭空蹦了出来,无奈只能又转回头来,对上李休与。 之前都是听江湖上传言,这堪舆教教主独步武林,罕有敌手,招式上更是带著唳气,今天和他对上,不知道能讨到便宜不。 换了常人也许早就萌生了退意,可是这王显却和姓赵的某人的智商不相上下,他有自己的盘算,若是把这李休与锤下去了,那我王显扬名立万的时日也就到了。 打定了主意,王显双锤一震,大声喝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未来盟主的本事!" 轮起实铜的大锤,直奔李休与,一招双雷贯耳,就要去击在人家的左右两耳,说实在的,可王显到底不是赵某人,一身扎实的功力不算,但就那实足力道就要强上百倍,迎面而来的招式,带著无坚不摧的狠势,竟比台上还在流动的风势还要烈上十分。 立在对面的李休与是泰然自若,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看那对锤就到了近前,攻势却止了下来,王显人保持著想要击打的架势不动了。 王显两只臂膀明显卸了力,软软的垂了下来,一对份量十足的大锤也松将开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硬是把实木的地面砸出两个大坑,让整个台子摇了三摇,晃了三晃,惊起台下叹声一片。 还未等众人惊叹完,就见王显脸色一变,变的煞白煞白的,就象刚从坟里爬出的死人一般,在加上发自七尺大汉口中凄凄切切的惨叫,顿时阵阵的阴风四起,只弄的众人不由一个哆嗦,背後的冷汗就下来了。 脱口而出的惨叫声也只叫唤出了一半而已,接著王显两眼向上一翻,眼中白仁见多,然後就向後倒去...... 15. 对面席上正中央坐著的左千秋一看不好,这台上出了人命,那还得了,赶紧一个飞身就窜上了擂台,身後众家丁也急忙跟著爬了上去。 到了近前,就见王显脸上早就没了血色,惨白惨白的,痛苦的表情扭曲的跟鬼一样,交叠著不能动弹得四肢,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身上的血迹累累,把灰色的长衫的中间,晕开通红通红的一大片。 低下身去一探鼻息,倒还有气,在摸上他的脉,这双手也被任用内力震断了筋脉,双手的骨头碎的粉碎。撩开内襟,左千秋却傻在那里,才知道这才是最为悲惨的,倒霉的王显竟被人一剑挑了子孙根,血淋淋的落在那里,依然是个废人了。 左千秋眉头一皱,挥了挥手,让跟上的家丁把王显抬了下去,转头对李休与言道: "李教主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了!" 李休与淡然一笑,倒是满不在意,好像随性惯了一般。 "左盟主言重了,我也只是为他被骂进去的少侠们出了一下头而已。" 明显就是李休与恼王显之前说的那些话,对他下了死手,断了人王家的後。可堂堂李大教主,一席话愣是说的冠冕堂皇,大义凌然。弄台下一些被王显打下去的门派也吵嚷著跟风,左千秋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本想借著他出手重伤了王显,将他撵下去,可他将缘由归到替被王显辱了的众人出头,这台下也是叫好声一片,硬是撵下去怕是要担些骂名,保不其就没有几个臭脾气的跳出来生事。 怨只怨这王显的那张臭嘴,你说你不好生生的打擂,竟说些有的没有的,左千秋愤愤的一咬牙,对著李休与道: "既然如此,那麽李教主依规矩继续吧!" 左千秋一脸的难看,一拱手。 "请!" "且慢!" 李休与嘴角一扬,出声留住了转身就要下去的左千秋。 "左盟主,在下并不是为这盟主的位置而来,可又事关我堪舆教,交由别人总不如交由可托之人来的好!" 左千秋停住脚步猛一回身,之前的一身道骨顿时化为乌有,凌烈的戾气席卷而上,刺骨的寒气从骨子里渗了出来,前任的武林盟主一脸的狰狞,回问道: "李教主所说的可托之人又是指谁?" 可左千秋眼前的男子却正好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脸的笑容,倾国倾城,一身的白衣,透著从容。 "除了您这位左盟主还能有谁?!"c 一下子左千秋到是蒙了,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堪舆教的教主到底想要做什麽了。虽说这堪舆教从不插手中原武林,可也难保他不对这盟主之位动心思,就说李休与那前面的话吧,绝对是有要登位的意思,可是到了这里,怎麽就又变成支持自己的了呢? 被李休与飘忽不定的态度,弄糊涂的左千秋,那麽狡诈的一个人,不禁也犯了难,一颗心思转了千转,也没琢磨出,眼前著漂亮的不象话的男子,到底意欲为何。 16. 怀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左千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李教主抬爱了!只是在下以退出江湖,不管江湖之事了!" 既然不知他是敌是友,还是按照预先的安排,让儿子登位才是正途。 李休与看了左千秋一眼,脸上的笑意反倒更加浓郁起来。 "所谓虎父无犬子,左盟主不是还有儿子吗?左盟主如此深明大义,一身的正气,儿子只能是青出於蓝,更胜一筹!" 故意的顿顿,戏谑的光芒一闪而过,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那就请左少侠上来一聚,好为我堪舆教主持公道吧!" 此言一出,全场不禁大骇。 都说那左残念是这任武林盟主的最大候选,依惯例怎麽也要差不多的时候才能上台。可这大会还没多久,就指名叫号让最大热门出来,到是头一朝。 左千秋脸色也是难看之极,可又不能说不行,那不明摆著告诉众人,我左家庄怕了李休与嘛!可要是这麽早就上来,那一切安排就的全部打乱。 就在左千秋左右为难之际,一人从台下提枪飞身而上。 一张面庞清秀绝俗,无暇的肌肤白皙到几近透明。略薄的红唇微微地抿著,一头黑亮的长发,顺著一身琉璃的淡青倾泻而下,直达腰际,如泉水般缓缓流过山涧,在明亮的清晨,带著一丝清冷。 若说李休与是午夜梦中翻飞著,妖异豔丽的白樱,那这人就是清晨时分怒放著,凌烈傲骨的青梅。 一杆长长的红樱,用纤细的手臂提在背後,与青年清丽的面容及不相符。 来人对著左千秋就开口叫道: "爹!" "念儿!" 左千秋眉头微微一皱,厉声道: "你上来做什麽!" 左残念眼神一挑,这才看出与前任盟主几分相似来。 "既然人家点了名字,怎麽好折了别人的面子,咱左家庄也不是胆小的鼠辈!" 人都已经上来了,左千秋还能说什麽,只能足尖一点,飞身下了擂台。 左残念看著他在席间坐定後,才转身对著李休与道: "在下左残念,多有得罪,还望李教主海涵!请!" 李休与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掌就探向自己的腰间,微微一握,一道银光突然咋现,锐利的剑气破空而出,将整个大气化为两半,他师傅成名的利器就现了出来。 "请!" 左残念也不多说,长枪一晃,红缨一扑,一招起凤腾蛟,猛向李休与刺去,李休与也不见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身随枪走,避向左侧,左掌翻转,一柄软剑游向青年心口。 一杆游龙,银光闪闪,红光点点,卷起朵朵枪花,一柄银蛇,冷刃萧萧,寒光四溅,划出层层云雾,笼在两人四周。在加上一个是妖娆无双,一个清秀绝俗,一招一式,飘渺灵动,变幻巧妙,看的之前还闹哄哄的台下,没了一点的声音。 七十二路左家枪法堪堪使完,一直有著大家风范的左残念却焦躁起来,眉头一皱,反手倒提银枪,回身便走,李休与也虚晃一剑转眼就到了近前。 左残念眼神不由一亮,双手抓住枪柄,斗然间拧腰纵臂,回身出枪,直刺李休与的面门,这一枪刚猛狠疾,正是左家枪法中临阵破敌、反败为胜的一招回马枪...... 17. 当年左千秋在琴台山一役,就曾以这一招赢了当时久负盛名的白驼道人,一枪了了他的性命。从此後,左家庄扬名江湖,亮了左家枪的名号,可见此招厉害无比。 一瞬间枪尖已到李休与面前,可那漂亮的不象话的男子,依旧那份稳稳的从容,挺身而去,剑尖微微向上一挑,就把一杆樱枪缠住不动,牢牢的用内力锁紧。 左残念一皱了秀气的眉头,却没想到李休与会与自己硬碰硬,只好迫他松手,猛力挺枪往前疾送,竟挑不开那犹如银蛇般的软剑,不由得大惊,奋力往里夺回,那明亮亮的剑身却死死攀住枪尖,那里弄的回来。 左残念胀红了一张清秀绝俗的面颊,枪尖始终脱不出对方的挟持。李休与微微一笑,一双凤目精光一闪,右掌忽然提起,快如闪电般在枪身中间一击,格的一声,一杆樱枪就裂成了两半,左手一抖被软剑缠住的枪尖就被他直直的甩了出去,直奔一人。 一直坐在席间的赵青丘,眼见那枪头顺逝而来,微皱著眉头一抬手截住了那半杆的樱枪。抬头看向台上。 此时台上的两人早已站定了身型,李休与笑的妖豔异常,对著左残念一抱拳: "承让!" 左残念铁青铁青的脸色立在那里,却也只能暗暗咬紧牙关,狞了一张面孔,一双眼里全然都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对著李休与一拱手,飞身就下了擂台。 李休与转身对著赵青丘: "刀剑无眼,还请见谅!" 神色一敛,李休与一双凤眸里竟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冰冷与某种冷酷,之前的从容与漫不经心消失在眸子的深处。视线中,已经全然是阴狠的冷冽,张扬著雪白的獠牙和尖锐的利爪,全身向著四周散发出惊人的气势,又从骨子里透著妖豔之极的美丽。 那是一个不同於以往的李休与,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李休与。 "看来,我堪舆教这笔公案还靠自己伸张了!我知无极山庄必定不服我所提之事,那不如江湖事江湖了。" 擂台之上,宛如临界嫡仙,倨傲的男子,一抬手,纤细的手臂就指向一人,那人却不是赵青丘,而是无极山庄当家的赵极。 "赵庄主,既然如此,还是请你上来一叙。你若输了,就要让你那独生的公子入赘到堪舆教。我若输了,我就叫鸣书也出家做姑子去!" 赵极坐在那里,不怒反笑,可紧握著双手上的青筋出卖了他的情绪,抬起头,没有任何表情流露的脸,轻轻的动了下嘴角,冷冷开口。 "那就得罪了!"c 回手抽刀,赵极一个纵身,越上那两人多高擂台。 却不同之前,两人谁都不曾先动,只是定定的看著对方。台下却开了锅,议论纷纷,窃窃的讨论的著究竟是为何。 可真正的行家却看的分明,高手过招也就是一瞬,一招就能定胜负,多了无用,所以两人站定在那,实际才是真正的较量。 18. 一种凝重的氛围铺散开来,将台下窃窃的私语慢慢沈淀下来,直至寂静无声。之前的大风象感觉到两人间紧张,不由跟著轻柔下来,似有似无的微微撩拨几下二人的衣角後,不动了。 两人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的对峙著,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要天长地久的这麽站下去时,两人却同时飞身而起,跃到半空之中。 刀光剑影间,大气的流动也跟著加剧,厚厚的低压汹涌而来,仿佛吞噬一切的海水,又似凌空压顶的青山,不禁让台下众人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生怕错过可以成为传奇的一瞬,紧紧的盯著那两人,在空中交错,落地,站定...... 然後落於擂台上,背对著的二人,又不动了。 许久...... 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缓缓转回身来,露出绝美的笑容: "赵庄主,好功夫!" 那冶豔的脸旁却少了一缕青丝,却无损一丝男子的美丽。 "多谢李教主承让!" 也缓缓转过身来的赵极脸色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慢慢抬起手来,当胸一抱: "在下认输了!" 顿时台下一片哗然,明明是赵极的无极刀削去李休与的一缕头发,怎麽就变成赵极输了呢,众人不禁一头雾水。 李休与微微一笑却不过多言语,没了之前的招摇,到是添了几丝平淡。 "赵庄主客气了!" "我这就将那逆子送上,听凭李教主发落!" 赵极飞身而下,落於台下,众人这才看清,墨绿色的青纹外挂,在左胸的心口处,整整齐齐的断出道开口,连根丝线都没抽丝,露出内里雪白的里衣来,赵极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一挥手,一个人就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总被李休与吃饱了没事干找麻烦,出奇倒霉的无极山庄二公子赵长右是也! 李休与目光落在赵长右身上,涌出暖暖的光芒,露出真正的笑意,不易让人察觉。就宛如深藏在枯叶下的暗火,却闪耀著难以隐藏的灼热。 可赵极则是不同,浓浓的苦涩留连在嘴边,沾染了湿意的眼睛,透出退却了鲜活的颜色,极其疲惫一般缓缓的闭上双眼, 再缓缓睁开时,绝决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 忽然间赵极露出微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反而触到一阵冰冷。 凭著仅有的直觉,一种未知的恐惧爬上赵长右的後背,腿肚子直转筋的赵二公子颤巍巍的开口叫了一声"爹!" 19. 这抖成筛子样的一声还没落地,赵极扬起左手狠狠的向下拍去,没了什麽指望的赵极,当场就想拍死这不省心的儿子。 吓的赵长右立刻摊在那里,他爹对他做这个动作,也是一回两回了,可是每次他总觉得那高高扬起的大手,是不会真的落下,但看到之前赵极那双死了的眼睛,这回却是真的了。 李休与眼睁睁的看著那手就这麽往下落,一下子连心脏都停了下来,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怒涛般涌了上来,赤裸裸的呈在他面前,惊愕、慌张、胆怯,那还想起去救人。 赵极一掌实实在在的拍在了人的身体之上,听起来闷闷的响声,却异常清晰的回荡在诺大的空间之中,惊的全场在一次顿时鸦雀无声。 可承受赵极这一掌的人却不是赵长右。 将赵长右整个护在身下的那人勉强抬起头来,想要张口说些什麽,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染在赵极的衣角,仿佛一大片鲜豔盛开的罂粟花。 "哥!" 赵长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知那里的气力,一把挣脱本来就捆的不是很牢的绳子,抬手想去抹赵青丘嘴边的血迹,好象只要擦干净了那些,赵青丘的伤就会好起来一般。 赵青丘费力的抓住那执拗的擦著自己嘴角的手臂,对著赵长右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安慰道: "我没事!" 又转头对上被自己的行为震在那里的赵极道。 "爹,您今天要是打死了弟弟,必会失信於人,就是不义。而堪舆教若是不肯如此算了,武林又会在起纷争,到时候生灵涂炭,再添冤仇,就是不仁。" 赵青丘顿了一顿,轻咳几声,吓的赵长右不该如何是好,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 "您常说做人要大仁大义,这不仁不义之事,怎麽能做!" 赵青丘说的万分恳切,赵极看著那张惨白的脸,迎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对於这个手把手教导到大,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竟然陌生起来,完全不了解他。 被眼前的事实重击般後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一直都以刚强示人的无极山庄庄主向後退缩著,直到碰到身後的硬物才定定的站在那里,轻轻的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仰天而叹: "罢,罢,罢!" 眼角处明显看的见细纹的眼睛,弥漫著不能言语的悲伤注视著面前已经变成陌生人的男子,那悲伤被人一眼就能轻易的察觉出来。 "从今而後,他不在是我赵家之人,所做一切也於无极山庄无关!" 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击掌三声。 台子上,李休与慢慢放下手,恢复成以往那个飘然洒脱的堪舆教教主,好象不曾有过任何的波动一般。 "好一个大仁大义的无极山庄,在下自是敬佩不已,可何况赵大公子能接下赵庄主这一掌,在下就已自叹不如,看来这武林盟主的位置理应姓赵才对!" 一个转身衣带翻飞,李休与一脸的正色对著众人道: "我李休与自认输的心服口服,愿凭赵盟主调遣!" 又回过头来,冲著赵极等人一抱拳: "两天之後,我堪舆教必来接人!" 足尖一点,宛如飞天的玄女,李教主纵身而去,留下的左残念却一把捏碎了身旁的楠木扶手...... 20. 在李休与不负责任的离开之後,左千秋本想借此将武林盟主一事往後推脱,可几大门派却陆续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以静慈庵和金剑府为首,一致力荐赵青丘,左千秋父子给大势所迫,只能负气甩手而去。 赵极等人抬在赵青丘回了姜家的别院,大夫过来诊治过了,说伤及内里需要静养,赵夫人坐在床边,一边埋怨著自己的丈夫,一边拽著大儿子的手就哭开了,赵长右也不敢说话,立在一旁,陪著他娘一起哭的淅沥哗啦。 看著赵青丘带著伤还要安慰著,赵极一张脸更是难看的要死,又因是自己的过错,不好开口训诫。 这时,随行的仆人捧著装有大红包裹的托盘近来,说是左千秋送来的,赵极皱著眉头揭开一看,通红的方巾下,竟是一个纯黑色的盟主令。 握紧了双拳,转身厉声道: "不要哭了!" 他不说好好,这麽一说赵夫人到是不服,反而越演越烈,哭声突然拔高,硬是了三个音节,大有故意之势。 小儿子被你捻出去不算,大儿子好好的出去,却是被你打伤躺著回来,还有本事在这里凶人。 赵极对这天生刹他的赵夫人,本来就没折,眼前又是当著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真的发火,只能低下声音道: "你们且先出去,我和青丘有话要说!" 赵夫人抹抹眼泪,看了看赵极,又看了看姜洋等人,一摔帕子,鼻子一哼,才拉著她的小儿子,走了出去。 等众人都走了出去,赵极轻叹一声: "我虽不知你与李休与有何权宜,可今天的事情能到这步,却是你们二人合谋的吧!" 赵青丘吃力的一笑。 "还是瞒不过爹!" 赵极上前一步,深锁著眉头,正色道: "青丘,你到底在想什麽!?如此一来,那左家父子岂能善罢甘休,轻易放过你!无极山庄虽说不能只手遮天,可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你为何非要做这个盟主不可!让娘为你担惊受怕!" 赵青丘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泛著苍白,可冷静淡漠的表情中却是说不出坚毅与固执。 "我只想为找出灭我白家一门的凶手!" 赵极心头一惊。z "青丘,怎会有如此想法,我不是和你说过那是意外!" 赵青丘又是轻咳几声,赵极赶紧端了一杯温茶递过去,赵青丘摇了摇头。 "爹是和我说过,可是如何的意外,能让我白家一门六十三口,惨遭灭顶之灾!" "这......" 赵极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且您也一直未曾放弃追查这件事不是吗!" 赵青丘勉强坐起身来。 "只有做上这个位置,才能报我白家一门六十三口之仇!" "你......" 赵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慢慢开口道: "看来你意已决,我也不能勉强,只是做事要讲分寸,别让你娘、和我担心!" 略略一顿,做为严父赵极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真要是遇上事情,你爹在江湖各位英雄面上,还能讨上几分薄面。" 将那黑色的令牌放入赵青丘手中,难得的做出从来没做过的动作,替赵青丘掖掖被角,赵极沈默的走了出去。 才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麽似的转回身来。 "想要知道白家的血案,只要找到一个人,也许一切就能解开,可惜我找了他十几年也没找到!" 赵青丘不解的看向赵极。 "那人是白家唯一幸存的人,论辈分,你应该叫他一声姑父!" 仿佛要放下重担一般,明显服老的无极山庄前任庄主交代道。 21. 赵家创建无极山庄已有百年,百年来,娶媳妇迎亲的,嫁姑娘送亲的,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可是就是没有嫁过儿子,给人去做入赘女婿的,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口中的魔教结亲,如今可是出了新鲜事。 此时,赵夫人正坐在大儿子的床边,拉著小儿子的手,一想起这两个儿子,一个受了内伤,一个不久之後就的离开自己,就没少抹眼泪。 幸好赵青丘安慰说,就当给长右娶亲了,赵夫人一想那鸣书也是见过的,模样好不说,单看对姜无邪的那份情谊,应该也是性情女子,到很对自己的脾,若是成亲後真能和长右一心,不免也是一件好事。而且事情依然到了这一步,想让赵极反悔不让儿子去,那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就象赵青丘说的那般安慰著自己,这才算了完。 然後就张罗著要给赵长右准备喜事,可赵极冷著一张脸说什麽也不让,赵夫人可不管他这一套,愣是将姜家整个别院弄了一个全红,赵极一气之下躲在房里就是不肯出来,任凭赵夫人整整折腾了两天。 眼看两天过去了,还不见接人的队伍,赵极一直在房间里来回的转著,犯了嘀咕,赵夫人倒是一半欢喜一半忧,喜的是长右兴许不用走了?忧的又是那麽漂亮的儿媳妇不就没了! 长嘘短叹中,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全红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大门口,为首的却是一身红衣的李休与。 男子柔媚的美貌在一身大红衣物的映衬下,可以说是美丽之极,不同以往的魅力在空气中散发著冶豔的味道。 人家都到了,没有办法,一身新郎服饰的赵长右被请出门口,赵夫人站在门里一个劲的擦著眼泪,赵青丘安慰的虽说有一定道理,可那也不过是自己宽慰自己的定心丸而已,到了真章却又是另一码子事,自己舍不得儿子不说,又怕儿子去了受委屈。 更何况,儿子这一去,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再见,一想到这心尖的儿子要离自己远去,这心里就不是一个味。 四个小姐跟在她後面慰藉著,表情也说不上高兴,赵长右哭丧著表情拉著坐在椅子里的赵青丘的手,就是不肯在往前迈一步。 李休与看著那拉著赵青丘的手,脸色就有些不对,走上前来,微微一抱拳。 "各位请了!" 一伸手拽过那只手臂,就把赵长右硬是拉了过来,话也不说塞到喜轿里,也不管礼法不礼法,一挥手,抬起人就走。 一片喜乐声掩盖住身後赵夫人一声一声的长右,赵长右从此就是堪舆教的人了。 晃荡了一路,终於停了下来,还没反映过劲来,就被人蒙上了盖头请下了轿。 赵长右只见过人家娶老婆,也没见过入赘倒插门的,他那知道这是不用蒙盖头的,所以以为就是这个习俗,也没多想,只能看见众多的红色的鞋子在眼前晃悠,还有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从门外铺到里面,就这样跟著人家跪了又跪,磕了又磕,淅沥糊涂的拜完了天地,作为新郎官,连酒都没陪,直接被送入了洞房。 赵长右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喜床边,老老实实的等著自己的新娘子鸣书的到来...... 22. 话说小色狼赵长右一个人,蒙著喜帕,坐在那张大的有点不象话的喜床上,一想到那如花似娇的新娘子鸣书,整个心里就象时只猫爪子在抓一般,翻来覆去,笑的嘴巴都歪到一处去了。 对於能娶到那豔丽无双的鸣书,此时此刻,赵二公子前两天因为被爹要赶出家,心里的郁闷与烦躁,也算不上什麽了。真的就觉的,就是在也回不了无极山庄,他也认了。 再想到今晚就是软玉在怀,往後也会夜夜笙歌,口水差点就留了下来,长嘘一声,赵长右眼角眉梢却都是说不出的喜气。 正等的抓心挠肝时,就听的门楣轻响,一队红衣的侍女鱼贯走入。 隐约间有人靠近自己,一声细细的官人请,兴奋的赵长右顿时眼前一亮,那盖住头的喜帕被一杆秤杆应声挑落。 抬起头,却在下一个瞬间,被眼前之人惊住,大张著嘴巴僵在那里! "怎麽会是你!" 如同白昼的新房中,由於眼前之人的出现,赵长右一个寒蝉,有若三九的严冬,冷汗顺著後背滴落,恨不能殷湿整个脊背。 那人,一张芙蓉的面,样貌是一等一的好,不知是略沾水酒,还是因为那一身的喜服,整张如玉的脸庞红润的异常,鲜豔欲滴。 那细长的瞳眸一眨,瞬间便将那双如水晶融化般的湿润瞳孔,酝酿出冶豔的妖媚风韵,全都化为一种妖豔之美,仿佛以毛笔勾勒出来的细眉,加上高挺的鼻梁及稍显薄情的唇型,衬著几丝醉意的美貌,到比平时多出七分的妩媚。 男子嘴角一扬,笑的妖娆无比。 "不是我还能是谁!" "鸣,鸣书呢!" 赵二公子却因男子那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笑颜头皮发麻,就觉不好。 "今天你我洞房花烛,你找她做什麽!" 听的赵二公子如此一问,李休与虽带著醉意,却是耐心回答。 "李休与,你骗我!"l 李休与心情大好,可不代表做在那里的赵长右也一样。被人折腾了许久,到头来却是一场美梦,赵二公子不由火气上冒,一下子站起身来,指著李大教主的鼻子大怒道。 "是你说让我入赘到堪舆教,堂堂教主,你怎麽可以说话不算!" 看的出李休与心情出奇的好,竟然对赵长右的指著自己鼻子尖的举动不急不恼。 "我只说让你入赘我堪舆教,却没说,你娶的是鸣书,还是嫁的是我李休与!" 一挥手,谴了众人,那妖豔的男子,解了领口的衣扣,笑的宛如神志中,准备吸人精血,豔丽妩媚的精怪. 看著男子,因为笑意而露出渗冷的牙齿,之前还满心幻想的小色狼,一把拽紧自己的领口,一边哆哆嗦嗦的往床里退却,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想要做什麽!" 轻触著青年已经僵硬了的脸颊,李休与一条腿抵在床边。 "你说呢!" 23. 看著那漂亮的不象话的男子,赵长右胆怯的的直向床里缩去。 嘴巴却还不停,已然带上哭音: "李休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老找我的麻烦!" 倾身上前,抓住青年一直蜷缩著的脚踝,将挣扎不停的青年拉到自己的身下,戏谑的答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吃饱了没事干!" 带著微熏的醉意,将青年那一身大红的喜袍一点一点的剥开,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身子来。 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赵长右那光洁的额头,宽宽的前额,虽然常被人说此人事业成功,可如今这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青年显然是个反例,却到是真就不少富贵。顺著鼻梁而下,轻点那高挺的鼻尖,却觉不是过瘾,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不由爱怜起来。再就是总也关不住的嘴巴,一张嘴就会得理不让,又总是在自己面前败下阵来。慢慢的是那奔流不停,流淌著滚热血液的脖颈,宛如沸腾在自己体内的情感,不死不滞。在往下,手掌之中,那是鼓动著的心脏,生生不息的生命力,强韧而坚毅。 随著手指所到之处,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大片大片的肌肤,沾染上情色的雾气。 缓缓划动著的手指,似清风抚过,又似浅泉潺潺。就势而下,握住青年的脚踝,折起一只脚来,那纤长的手指,又向上流动。 手掌之下,略显粗质的地方,是形状良好的小腿,没有多余缀肉的小腿却是难得的漂亮,更是青年身材高挑的关键。些许往上,并不壮硕的腿根有著紧致细腻的内侧,尽管青年不学无术,只知玩乐,却不失习武之人该有的结实。 看起来很有咬头的样子。 这想法就也只是刚刚才在脑中出现,李休与张口而下,就咬在最为柔嫩的部位,好象那不是人家肉长的一般。 却没如愿的听见以往那惊天动地的惨叫,惊奇的抬起头来,李休与微咪了一双凤目看著身下被自己已经剥的精光的小色狼。 赵长右眼中虽说星光点点,鼻头通红,一张帅气的俊脸更是铁青铁青,想来是气的不行,但还是紧咬著下唇,不肯叫唤一声。 看的李休与心疼一刺,之前微熏的醉意一下子醒了一半,松了青年被自己制在头上的双手。 "你在闹什麽脾气!" 狠狠的用得到自由的双手,抹去眼角眼看就要泛滥的泪水,狼狈的躺在李休与身下的赵长右,怒著一双血红的眼睛,象是急了的兔子,咬牙道: "你新婚之夜老婆被调了包试试!" 李休与才知原来是在这里呕著气呢,浅笑著帮他抹了另一只眼角的泪水。 "我从未说过鸣书要嫁给你,是你们自己误会,怨的了谁!" 愤愤的拍去好心的手,赵长右狠狠的擦著被李休与碰过的地方。 "你是在那麽多人面前讲,说我调戏鸣书坏了她的名节,要我入赘堪舆教,来负责的!" 李休与却不死心,又抚上人家的脸颊,抹著空著的那只眼角。 "你是入赘我堪舆教,可与你天地桌前三拜的是我,一起入了洞房的是我,挑了你盖头的还是我......" 24. "你是入赘我堪舆教,可与你天地桌前三拜的是我,一起入了洞房的也是我,挑了你盖头的还是我。这些都与鸣书无关,就是你现在後悔也来不及了!" 死死压在赵长右身上那举世无双,妖豔异常,漂亮的不象话的男子,残酷的述说著他早已被定格下的命运。 "我才不要和你过一辈子!" 倒霉的赵二公子做著最後的垂死挣扎,用力的嚷道,希翼身上的魔头听完真就能离开自己。 李休与轻叹一声,表情中添了一丝凝重,不自觉间带上的受伤神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比鸣书差在那里!?" 凭空中生出几分陌生的情感,堂堂的堪舆教的教主大人,就著醉意问出很不符合身份的话来。 那厢还在呼天抢地的赵长右也被他问的不由一愣,吸吸鼻子,停了抽泣,看著眼前的男子。 如同白昼的大红寝房中,近得连肌肤纹理都看的清楚。 眼前的男子,有著柔媚的美貌,比起女子还要妖娆。 细细的柳眉,配著那双凤目,闪烁著醉人的光辉。略显薄情的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倾国倾城的微笑,可是自己却分明知道,那微笑的背後邪恶的用意。 男子比鸣书多了三分的妖魅与豔丽,比姜小小多了五分的妩媚与娇娆。 认真论起来,那个地方都不比鸣书差。 可是...... "你是男人!" 眼睛含著泪水,将头刻意扭转到一边,小色狼难得如此决绝的叫道。 能如此放弃眼前美色,不能不说,赵二公子是下了如何大的决心。 "而且,我哥哥说过,不要我与你再有瓜葛!" 赵长右一脸委屈,瘪瘪嘴巴继续红著眼睛道: "他说,你再如何的漂亮,却也是个男子!不应该沾染上你。上一次,帮我瞒了过去,下一次可就没那麽容易了!所以从今而後,要我不要在与你相见,要和你断了!" "赵青丘!"b 李休与几乎用咬牙切齿的表情低声吼道。 千算万算,费劲气力,那里想到赵青丘竟然背後捅了自己一刀,一向要风得风,要雨来雨的堪舆教教主此时气的扭了一长如玉的芙蓉面庞,一双细长的凤目满是渗冷的寒意。 可一直把头扭在一旁的赵二公子那里看的到,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添油道: "我堂堂一介七尺男儿竟然被你压在身下,我一点都不喜欢!" "好,好,好!" 李休与直起身来,连叹三声,一脸的铁青,满眼的狰狞,赵长右浑身一抖,暗道: "不好!" 就见,那冶豔的男子,又俯下身型,在一次抓住自己的脚踝,微微上扬的嘴角边,露出恶魔般残忍的微笑。 "一会,你就喜欢了!" 25. 让青年的身子侧卧,形成成书里说的最易承受的姿势,抓住他的脚踝,使一条大腿弯曲,李休与却没有直接作出行动。 毕竟还是有些顾及,这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色狼,虽然胆小怕事,可是有时却是出奇的固执与倔强,要是现在真的强上,保不齐明天又弄出什麽是非来。 可小色狼那里会老老实实的让他弄,脚底下不停乱蹬,却又无可奈何挣开不脱,被人死死困在身子下面。 纤长的手指,沾著莺哥从芙蓉楼刮来的极品狂宵,带著凉意送入身後的某个部位,细细的涂抹著,又不敢弄太多,就怕变成上次一样。 手指探入体内的同时,引起赵长右极其不适的一声闷哼,却又刻意的压抑著,算是不肯轻易妥协的表现,可微红的脸色却又出卖了一直隐忍的感觉。 看著一脸愤恨的青年,李休与心里却是不知任何原因,开心的不得了。 重重的将自己撞入青年的体内,青年身体深处火热火热的紧窒感,从接触的皮肤表层,扩散开来,迅猛的席卷全身,直达每一个神经的末梢,使所有神经的枝干都伸展开来,触动著每一个细胞,让他们彻底的活跃起来,可以充分的感觉到这一份绝顶的感觉,绝色的男子不禁发出舒服的呻吟。 而身下的青年也由於自己的进入,之前不断挣扎的抵抗也停了下来,变的乖顺起来,细细的喘息著,平复著被人突然顶入的不适。 顺顺那略略翘起的前发,李休与低声笑道: "怎麽,喜欢了吧!" 被他扭成怪异姿势的青年,眼睛一立,瞪大了通红的双眼,隐约还有几丝鼻音喝道: "喜欢你个头,你快出来!" 对著青年没有一点力道的威胁,李休与只是轻笑不语,反而变本加厉的开始动作几下,却又皱著眉头停了下来,支起上半身,拍拍青年的臀部。 "你放开一点,好象要把我咬下来一样!" 本来已经老实下来的赵长右被一句话勾的猛然而起,谁曾想这侧卧的姿势实在是别扭,哎哟一声惨叫,竟然扭到了腰部,当时就趴在那里不动了。 李休与眉毛一挑,探身过去,恶意的揉上赵长右精壮的腰部。 "活该,你老老实实不动,怎麽会扭到!" 嘴巴里虽然有些凶,可是语气中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是骗不了人的,还有手上的力道也跟著轻了许多。 "怎麽样,还疼吗?" 由於长期养尊处优,不怎麽活动,这一下看来扭的有些厉害,赵长右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停的抽著气,开不了口。 李休与虽说带上七八分的醉意却也很是无奈,慢慢的揉著,手下是一片炙热的肌肤,渐渐的就移了地方 26. 手掌之下的肌肤炙热而清爽,带著健康的柔软与润滑,紧紧吸附著手掌,好象可以传染一般,使身体相连的部位也越来越热,已经在也无法忍耐,停下的动作竟然又动了起来,身下的青年也跟著轻轻摇晃。 "你......" 才缓过劲来的赵长右,才想发威,就被一个重击又给堵了回去。 纤长的手指固定住青年柔韧的腰部,一点一点的引导著他徐徐移动著,深入浅出地吞吐著自己灼热的楔子,牢牢的钉入青年的体内,最好永远也拨脱不出。 随著有力的摩擦,青年的整个身体泛起红晕,由於别扭的姿势而困难的呼吸,也渐渐的顺畅起来,不似之前的难忍。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抓住身上不断折磨著自己的男子,却有些难度,只好紧紧的抓住床铺,才能抵住此刻妖豔异常的男子越来越快的律动。 被以五指轻拢住挺立的脉动,正极力宣扬著自己的主张,可是却被指尖将不断渗出透明黏液的地方死死制住,来自那里的刺激是说不的感觉,就想是爆炸的临界一般,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是不能宣泄。尽管活动的范围有限,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扭动著腰身,想要逃离出去,却又无出可逃。 迷离中,细碎的呻吟从口中流淌而出,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沈沈的吐出,重重的吸入...... 然後在那呼吸间,达到顶点...... 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把长长的头发扬起,又落下。 将松懈下来的身子放下,覆住和自己处於同等状态的青年,品尝著情事过後的余韵,李休与的酒可以说是真的醒了。 微微的喘息著,鼻间,青年由於刚才的情事,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变的非常熟悉。一种超级安心的感觉,从心底深处飘逸而出,满满的装在整个空间。 "这回喜欢了吧?!" 轻吻著青年汗迹斑斑的额头,微微颤抖著紧紧闭上的眼睑,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闲下来的嘴巴,李休与恶意的问道。 终於从顶端落回,费力的将自己的身子转正,变成面对男子的姿势,青年除了急促的呼吸,恐怕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睁开了眼睛,出乎意外的吐出两个字来: "才,不......"l 可那棕黄色的双臂却依旧是攀上了那如玉的肩头。 低喘的著男子,一张妖豔的脸庞隐在垂落的长发之中,带著无上的喜悦,勾起还沾著水泽薄薄的嘴角,一抹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浅笑,浮现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角度。 "那我们就继续做到你喜欢上的程度吧!" 唤回神志的青年,唯一留在视野中的是,用魅惑人心的表情逼近,再一次伏下身来,美丽到惊为天人的男子...... 27. 赵长右现在的感觉,就象是小时侯自己贪玩,拐赵青丘偷偷跑去後山,整整疯玩了一天,又被他爹抓包用藤条教育一顿後,在第二天清早醒来时,浑身酸痛不说,还全然没有起床的力气。 懒洋洋的动动手指,忘了身处何地的赵家二爷连眼睛都不肯费力睁开。 於是努力的想要忽视掉自己沈稳的心跳声,好让那股慢慢的纠缠而上的疲倦沈淀下来,将身体又往柔软的床铺之中压了压,顺便把还在那里拼命的劳顿也压制下去。 最後满意的用脸颊幸福的蹭蹭被角,赵长右才发觉到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应该都是自己独居的房间中,竟然还会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气息。 终於觉察出不对的赵长右,猛然睁开双眼,一大片一大片的鲜红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绣著金色的龙凤,寓意吉祥的顶棚就绝对不是自己平常一睁开眼就看见的东西,斜眼过去,脑袋下面是红色的枕头,竟然还是成双的出现在视线之中,最为恐怖的是,就连自己紧紧抓著的被角也是鲜红鲜红的。 可能是早晨时,人类的反应本来就会慢半拍,再加上赵二公子也不是普通人类,所以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来。 自己入赘进了堪舆教,拜了天地,然後又是洞房花烛夜,新娘子鸣书被李休与掉了包,再来就是自己被那魔头按在床上折腾了一夜,至於自己什麽时候睡过去了,就全然不知了。 终於明白过来的赵长右,不由气上心头,不顾腰部的酸软,下身极度的不适,正要勉强的坐起时,那人却来到自己身旁。 "你终於醒了!" 赵长右一愣。 那人才是人间的绝色,光看那双眼睛,天生就带著一个媚字,虽说带些愁苦,可是只是简简单单看著你,就能勾出人的心肺。小小的嘴巴抿著,微微颔著尖尖的下颚,一身琉璃白的衣裙,荡著难於抵御的风情。 赵长右慢慢抬起手来,指著面前豔冶的那人。 "鸣,鸣书" 小色狼的目光,却不是那鸣书那张妩媚的脸上,而是死死的盯著之前在青糊畔,曾被自己留恋三尺,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上。 "你......!"z 纤细的腰部上,就是没有束住腰带,那宽敞的裙身也不能掩起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那里,正孕育著一个新的生命,将要开始一段新的历史,宛如新生的太阳一般,会给人带来最大的希望与慰藉,人会因为他的到来哭泣狂欢。那里,人类的血脉将得以生生不熄的延续,生命的进程可以穿梭不止,时间的轮转能够酣畅飞奔。 一个时代终将在那里永远远去,新的世界终将在这里来临! 白话一点的说,那里几个月後,一个孩子将会从那里诞生! 28. 铁一般的事实,宛如是千百万斤重的铁锤,直奔自己的脑门而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死的砸在头上,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此处积聚,天塌下来一样的重量,压的赵长右直听的嗡的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在醒来时,就见一群侍女模样的女孩子围著自己,一个一个娇羞可爱,象是初春的月季,唧唧喳喳的对著自己指手画脚,不时还用手帕隐著嘴巴偷偷笑著。 看见自己睁开眼睛,轰的一下子就散开了去,然後一个人赶紧凑上前来,定睛一看,却是故人──莺哥。 莺哥先是摸摸赵长右的额头,又碰碰那张帅气的脸蛋,才放下心来。 "公子,那里不舒服吗?!" 迷迷糊糊的赵长右,傻呆呆的摇了摇头,却眼睛发花,象是还没醒过来。 莺哥点点头,笑了笑,知道他这麽睡迷了,还没清醒呢。 之前也请了大夫瞧了,都说没啥事情,也就不那麽在意了,转身对著坐在身後的那人说道: "鸣护法他醒了!" "既然醒了,我就去回教主一声!" 冷冷冰冰的声音悠悠的飘了过来,没什麽真实感,就象整个人都是空的一般。几声桌椅的轻响後,就没了动静。 莺哥把赵长右扶坐起来,对著那些还在好奇的看著的女孩子们无奈道: "那位姐姐去给拿洗换的东西来,我给公子擦把脸!" 那女孩子中有是一阵乱,分开人群,走出一个年岁稍稍大一点的,回道: "我去给公子打水来!" "你们也都别看了,去拿要换的衣服,还有吩咐厨房把火上喂著的粥端来!" 两三个大一点的跟著她走了出去,可还是留下五六个立在那里,瞪著一双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赵长右。 李休与近来时就看见莺哥正给赵长右擦著脸,而几个女孩子就在那里好象看西洋景一样,盯盯的看著,连自己进来都不知道。 细细的眉毛一拢,额头一皱,轻咳可几声,那写女孩子才如梦方醒,齐齐的低下身去,和莺哥一起叫了一声教主。 "怎麽样了!" 挥挥手,将这些明摆著看热闹的人撵了回去,转身伸手就要去摸赵长右。 却被一直半坐著的青年,带著全身的力量挥开了那只好意的手臂。 眉头的痕迹有著加剧的趋势,李休与的眼角挑了上去,表情中带上了凌冽。 "你又在闹什麽!" "李休与!" 过於拔高的嗓音,以及昨夜的情事使下半身实在没了气力,只能坐在那里指著眼前这妖豔无双的男子,加上一双由於睡眠不足而肿胀的眼睛,真是没有什麽威信力。 "你当我赵长右是傻子吗!?" 李休与莞尔一笑,皱到一处的眉头缓缓展开,男子象是绝豔的牡丹,晨光中,万种的风情...... 29. "你不就是傻子吗?!" 晨光中,绝色的男子,莞尔一笑,皱到一处的眉头缓缓展开,风情万种的回道。 "你!" 青年的食指大幅度的颤抖著,一张俊脸铁青铁青,竟被李休与一句话气的不知道说什麽好。 按下那直指自己鼻子尖的手指,李休与倾身而上。 "看看你这副样子,不傻都出奇了!" 没有任何恶意的言语,却让赵长右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却是愤愤的看著那渐渐接近的男子,黑幽幽的瞳孔里全是男子的妖豔影子。 李休与微眯的凤目打量著眼前的很是受伤的青年,也觉得有些後悔,刚才的话过於严重了些。虽说是无意之中的玩笑话,可是听在别人耳中,可能就是另外的一种意思了。 再一次伸出手去,想要借此将自己的懊悔能传达出去,又因为青年那散发出拒绝的气息停在半路之中。 赵长右死死盯著那双伸在半空的手,不看李休与。 "那就可以戏耍於我,让我这傻子做了现成的爹,对吗?!" 李休与终於放下那只悬著的手,直起身来,脸色沈了下来。 "都说你入赘堪舆教与鸣书无关,与你拜天地的是我,春宵一渡的也是我!" 话音刚落,赵长右却突然无故笑了起来。 "李休与,你真当我赵长右是白痴吗?!" 抬起头,看向风华绝代,惊为天人的李休与,让他将那不属於赵二公子式的笑容看的仔细。 "与鸣书无关!?"y "与她无关,为何左家庄上,你口口声声要我负责!与她无关,为何新婚的头天她会出现我房中!" "李休与,我赵长右在不学无术,可是脑子还是有的,你别想让我去给谁背那黑锅!" "黑锅?什麽黑锅,你又要背谁的黑锅!" 李休与一番话下来,堵的赵长右哑口无言,以他的智商那里想的出是谁的黑锅。眼睛一转,到底还有几分心眼,没象李休与所说傻到家了。 "你,你敢说,鸣书怀了孩子不是真的,敢说没起过拿我顶缸的心思!" 李休与见他不见之前的那失常的模样,一张嘴,结结巴巴,依旧是没有心眼,还是那笨笨的赵长右,到也放下心来,心道:再怎麽折腾也不过是阎罗殿的小鬼,还真能上了灵霄宝殿。不由又是成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李大教主。 "既然你非要如此,那好!鸣书怀了孩子是真的,说白了,明摆著就是拿你顶缸的,你能怎麽样,你又能怎麽样!" 勾起恶意的笑容,李休与说著残酷无比的话语。 赵长右却傻了眼,压根就没想到,堂堂的堪舆教教主还会如此无赖和厚脸皮。 就如人家所说,他能怎样,又能怎样。 婚,结了!天地,拜了!江湖上,都知道了!家,更是回不去了! 还能怎麽样! 一咬牙,赵长右狠狠的瞪了李休与一眼,一拉被子,逃了进去,不去理睬那笑的和妖精一样的男人了。 总觉的那里不对,算了,凑和看吧,以後在改!呵呵,请原谅偶的懒惰吧! 30. 轻盈浅笑著的绝代男子还想要在多说写什麽的上前而来,碰碰那故意避入棉被之中的赵二公子 ,却被人家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