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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请你饿著吧! I BY:赵小猫 上 1 山路上,十余名黑衣人拦在路的中央。 为首那人,二十多岁。身穿浅青色的缎子外袍,锦丝长衫。腰间挂著不少一眼就能看出值很多银子的饰物,一副标准的富家公子模样,更带著纨夸子弟的气质。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不知道能迷倒多少的名门千金。可是却偏偏露出可以用龌龊俩字来形容却只能沾的上一点点边的微笑。 此人正是无极山庄的二公子赵长右,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无极山庄从不用女侍,都是因为此人。想这二公子,是下到十三的豆蔻少女,上至到四十五岁的成熟妇人,只要有点姿色的就都不会放过。 “小小妹妹,好久不见啊!为兄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青年张口就是一副厚颜的模样,却毫无羞耻之意,甚至状似喜乐地哈哈调笑。一口白牙露在外面,白晃晃的足够称的的上暗器,因为在烈日正酣的时刻直刺的人眼睛疼。 “呸,赵长右,谁是你妹妹!” “啊呀呀,小小妹妹,不用不好意思呀,我和你哥哥同年,所以你当然是我妹妹。难不成你要叫我一声相公?” “你!” 尚在闺中的姜小小听到赵长右污言秽语,不禁气红了脸颊,呼吸略显急促起来。一双如秋水般美眸含怒戒慎地瞪著赵长右。在加上因为刚刚的那阵打斗,使得酥胸急速起伏著,如雾秀发微乱,反而为她天生娇媚的丽姿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不由的让赵长右看的痴了去,绽开抹带著无耻的轻笑: “好妹妹,快快随我回家吧,拜了堂我就如了你的愿!” 姜小小听了这话,不屑地冷嗤一声: “哼,赵长右,我爹爹早就拒了你的提亲,我就是嫁头猪也不会嫁给你的!” “小小妹妹,这话怎讲啊,难道凭我无极山庄二公子的名号,嫁给我你还委屈了不成?” 甩开手中绘有几朵白莲的扇子,赵长右故作优雅的扇了扇,抬起右手执起散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来。虽然是变态到令人作呕的动作,可是却让他做的无比的自然,让人不会感到反感。可帅是很帅,就是可惜眼前的美人不怎麽懂得他的独到,一点都不买他的帐。 “赵长右,你怎麽不去找个人打听打听,就是白痴也知道,您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你仗著赵伯伯的面子,是女人你就要,只要有三分姿色的,听见你的名字就要饶著走。去年七月,你在杭州求凤楼死皮赖脸的要调戏凤歌姑娘,结果被赵伯伯撞见,当众逮了回来。听说赵伯伯一顿家法让你足足有一月没下来床,怎麽那顿皮鞭吵肉你吃的太香,还想在尝尝吗?” 被人点破脸皮的赵长右,还是有些自觉的脸上一红,面子上已经挂不住了,不由的恼羞成怒一把收了扇子,用折扇愤恨的一指姜小小: “姜小小,你给我住口,我要娶你,那是抬举你,你别敬酒不吃,你吃罚酒。本少爷高高手抬举抬举你,说好听的是看的上你,说不好听的,我就在这和你成了事,你又能把我怎麽样!” “赵长右,你可以不要脸,赵伯伯这个无极山庄庄主还要脸呢!” “搬出我爹我也不怕,今天我非要尝尝金剑府大小姐的滋味如何!” 说完一张俊颜已经气成了猪肝色的赵长右,右手一扬便示意身後的十几个黑衣人上前去将被擒的姜小小带走。姜小小那里想到他还真敢在光天华日之下作出此等丑事,娇颜不由倏变苍白,娇斥道: “赵长右,你就不怕我家看不到我回去,寻我出来吗?” 岂料,赵长右听完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而是唇边扬起诡异的笑,眸中淫光大盛,仿佛美人已经到了怀里一般。 “你家?你哥哥姜无邪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和时间来担心你回不回得了家。寻你?他先保住命再说吧!” “你说什麽?” 一听闻自己的哥哥恐有劫难,姜小小不由自乱阵脚,也顾不得真假,就脱口问道。 赵长右用折扇轻敲著手掌,微微一笑道: “我刚接到消息,你哥哥看上堪舆教四护法鸣书,被你爹关在宗庙里,而鸣书请了堪舆教教主李休与硬闯救人,金剑府恐怕早已乱成一锅,那里还有空管你死活!” 姜小小听他笑的古怪,凤目一转,不亏是金剑府大小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恢复了平稳的千金小姐模样,探了他一探。 “赵长右,我刚刚离开家还不到三天,我怎麽不知道此事呢?恐怕是某个混蛋的杜撰吧!” “呃……” 赵长右刚刚笑的太猛,突然听见姜小小明白过来,是自己骗她不由的让口水呛了嗓子,在众人面前失了仪态,丢了面子,脸色变的狰狞起来。 其实他也怨不得姜小小,无极山庄和金剑府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望的大家,多已正道居称。而堪舆教则是他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口中的邪魔歪道,也就是魔教拉。堪舆教教主李休与武功诡谲,为人古怪,做事只论喜好不理情理对错,既是魔教行事中怎麽都带著几分唳气。但向来不屑以武功论英雄,更别提主动的挑衅这回事了。 是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轮到这位少爷的头上就有些糊涂了,用脚指头想也不能用堪舆教教主李休与来挑战姜无邪。他只想到堪舆教上门踢馆,却没想到李休与的脾气,所以後半句泄了老底。 但他说姜无邪被关在宗庙里,鸣书硬闯救人却是真事,只是金剑府突生变故,还没来得及通知来凤凰山拜访闺中好友的大小姐姜小小罢了。 “哼哼哼,你来我无极山庄也有一时半刻了,你怎知金剑府现在没有收到李休与的拜帖!” 眼见自己的阴谋不成,赵长右冷笑三声,开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起来,但也不排除某个笨蛋就是死鸭子嘴硬,怎麽也不肯承认自己颇为得意的计谋被人揭穿的可能。 “万一那李休与吃饱了没事干,就是想会会你哥哥的千手剑呢!” “你,你……,赵伯伯一世清明,公正不阿,怎麽就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姜小小看他如此的胡搅,不由气得娇颜绯红,怒骂道。 “哈哈,小小,别管那个什麽吃饱了没事干的李休与,你若真想知道儿子怎麽生的,就到哥哥怀里来,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教给你啊!” 脸皮已经到达可以用来做什麽兵器都割不透的寒蚕夹的赵长右,伸出折扇就轻浮的挑向姜小小的下巴时,折扇却被一闪而过的东西在中央打断,顺著风声一看,一片绿油油的树叶,嵌在土中,显然是刚刚摘下。 赵长右的脸上立刻见了冷汗,虽然自己武功不济,但也看的出打断自己折扇那人武功一定是一等一的厉害。碍於现场人数太多,要不自己早没形象的先溜再说。不,不行,死也不能在美人面前折了面子。可是他却忘了,在这姜小小面前别说是面子,他连里子都早就没了。 思及至此,赵长右仗著身後十多个黑衣人,挺起胸高声喝道: “谁,大丈夫明人不做暗事,你给本少爷滚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的树上传来一声轻笑,清朗中带著豔丽,听的人的耳朵直痒痒。 “李休与,那个吃饱了没事干的!”
2 所有人不由的大吃一惊! 李休与! 齐刷刷的抬头看向那树上之人。 一身白衣胜雪,一人俊颜如玉。 斯斯文文的从那树上飘落下来。 青年现在有著柔媚的美貌,仿佛以毛笔勾勒出来的细眉,加上高挺的鼻梁及稍显薄情的唇型,都给人一种凉薄的印象。但是那细长的瞳眸一眨,瞬间便将它们全都化为一种妖豔之美。那双如水晶融化般的湿润瞳孔酝酿出冶豔的妖媚风韵,可以说是妖豔到美丽!可谓是精致之极。而且这个人浑身充满了魅力,仿佛向空气中散发著色情的味道,更令人不甘心的是高挑的个子,穿著的是最上等的料子作成滚边的纯白外套,袖口缀满精致的同色绣花。单单一根别头的玉簪就比赵长右腰件所有的饰物全都加起来还要多上很多的银子。 豔冶的作派、清爽的眼神、端丽的容貌,又有著充满诱惑力的美声。即使是自负其帅无比的赵长右从这个人身上也挑不出丝毫缺点。让赵长右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被打败的感觉。 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他的美貌所迷惑,变的呆傻起来。 直到姜小小最先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 “你,你真是,真是,李休与?” 为什麽这麽问呢? 因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见过李休与! 有著姜小小壮胆,而且身後还跟著这麽多的人,怕什麽!不然让别人觉得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岂不是大大的没了面子。被眼前这个自称是李休与的人,吓的跌倒在地的赵长右,连忙爬了起来。他就说作了这麽久的坏事,都平安无事,怎麽可能就单单这次遇见鬼,那个什麽李休与闲的的什麽事跑出来管闲事,吃饱撑的吗? 特意的咳了咳,又成了一副风流公子的嘴脸,到也看的出有点正经的神色来。 “公子想要英雄救美?” 赵长右做不屑状开口歪歪嘴,一副口气不善的样子,那人反倒象没有看到之前的事情一般,没有回答姜小小的提问,而是反问赵长右: “难道阁下也是?” 听那人这个一问,赵长右脸色立马阴了下来,管他什麽李休与,况且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江湖上冒名顶替捡便宜的骗子呢! 哼,就是真的,想我无极山庄的二公子,他也要买几分面子给我,又能我把怎麽样? 想到这里,赵长右马上来了胆量,嘴里也就痛快了起来。 “哼哼,不是。明说了,我是劫色,你还是那凉快哪呆著吧,少管本公子的闲事,别吃饱了没事干!” 赵长右已经原形毕漏,一点都不客气起来。那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使无人可比的美貌轻易的在空气中呈现出来。 “好巧,在下刚刚才用过饭,正好没有事干!” “你,你,好好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看来我就不必好心了!来呀,还不动手请小小小姐回府,至於这吃饱没事的,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管本公子闲事的代价好了!” 赵长右折扇一挥,只见他身後十余个身穿黑衣之人身形一动,便训练有素的一齐窜到了那人面前,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已展开了攻击。只见被十余名黑衣人团团围住的那人完全没有一点惧意,就连已经到了眼前的拳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身形一动,便不知了踪影。再一回神,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已经站到了身後,轻轻一抬手赵长右的裤子便自己掉落下来,吓的赵长右大叫了一声: “你,你……” 紧紧的抓住掉到一半的裤子,赵长右此时狼狈不堪,一听到周围小小手下忍不住闷笑出声後,赵长右的脸色顿时由铁青涨成猪肝色。从小除了严厉的老爹,没有受过任何委屈的青年,一双明亮的眼睛已然慢慢红了眼眶,隐隐的可以看的见薄薄的雾水,让一直盯著他看的李休与,不由心头一动,痛了起来,可是疼痛又消失的太快,一时间竟忘了到底是什麽感觉。 看著眼前红了眼眶,马上就要属兔子的赵长右,李休与邪邪一笑,淡淡说道: “你象女子这般爱哭,不如在下就成全你了吧!”
3、 这一笑,风华绝代,惊为天人。 不由让所有的人看的痴狂起来,等到完全明白过来时,那里还有李休与和自家二公子的影子,想是被那李休与掠了去,一干武艺高强的家将顿时都傻了眼,莫名其妙的丢了公子,庄主和大公子那里姑且不提,单庄里那群小姐们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说是身为二公子的赵长右,其实是庄主赵极的独子。 现在的大公子乃是赵极妹妹与妹夫逝世後留下的儿子。 本来赵极只有四个女儿,是没有儿子的。但在最小的女儿五岁的时候,谁曾想又的了赵长右这麽个宝贝。赵极是个严肃古板,感情从不外露之人,一生英武事迹数不胜数,最大的污点就是生下一个孽子。 对赵长右这个继承人,赵极也就严厉了些。 赵长右的四个姐姐,则因为弟弟是赵家唯一的男子,算上最小的也年长上他好几岁,从来都是让著赵长右的。偏偏著混世的魔王从小相貌又是一等一的惹人爱,所以对他更是相当的宠溺,连脸都不曾对长右红过。 以至於咱们的赵二公子单蠢的认为,天下女子都是对他好的,他才见了女子就想沾染,养成他今天的性格,四个姐姐是拖不了干系的。 众家将都眼巴巴的看著一刻前还被自家少爷调戏的金剑府大小姐姜小小,只见姜家大小姐恼怒的一跺脚: “还楞著干什麽,还不快追,追不上,看你们家小姐不扒了你们的皮!” 这时一干家将才反应过来,提气追上前去。 “真是够苯的,什麽样的主子养什麽样奴才!” 冲著消失不见的背影,姜小小无可奈何的笑骂道。 “小姐,我们该怎麽办啊!” 身後一名红衣的丫鬟,抬起还是心有余悸的脸蛋,怯生生的问向自家主子。 “干什麽,还能干什麽,回家!” 姜小小刚想转身就走,却又停住。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啊,还要去无极山庄!” 小丫鬟小迷马上不高兴了。 “小姐,那赵色狼,这麽欺负你,你还要管他死活啊!” “你懂什麽!” 姜小小美眸一瞪: “他家那四个千金小姐,若知道此事因我而起,定不让我安生,到时连姐妹都没的做了。” 可转念又一想: “她们知道弟弟被人掠,正是气头上,我若现在去了,不是等於往火坑里跳。” “诶,还是回家吧!” 听见自家小姐又改变主意决定回家,小迷整张小脸立刻亮了起来。 “不行,还是要去……” 又暗了下来…… “……” 终於,小迷实在受不了姜小小的举棋不定,忍不住张口问道: “小姐,咱们到底回不回家啊!” “回什麽,去无极山庄!” “是!” 被小姐心情不爽的吼到的小迷,瘪了瘪嘴,委屈的应道。 “明明被占便宜的人是我,还要我去报信。诶,真是欠他赵长右的!待他回来,我一定让赵叔叔好好揍他一顿!!” 姜小小恨恨的说道。
4.
因为,在那漂亮的不象话的李休与才向他伸出手时,他就很没面子的自己晕了过去。 一阵熟悉的香气里,我们的赵二公子,巴巴的睁开眼睛,先是看见暗黄色的破残的棚顶,然後是屋顶漏洞里透出已是黑了下来的天色。 晕晕乎乎的,凭著本能看向那食物的味道飘过来的地方…… “啊……” 赵长右大声的叫了起来,是那个抓了自己的魔头。 只见那人守在篝火的旁边,一张玉般的面孔映的火红,却晶莹剔透。一双细长的凤目微微一转,波光流离。即使如此破旧的地方,也因他的存在而变的华丽起来。 不由的看呆了赵家公子…… 长右在回神时,一双青缎软靴映入他眼帘,一只白皙透明的手,扶起他的下巴,那人皱了皱仿佛以毛笔勾勒出来的细眉,不悦的说道: “听闻无极庄主英雄盖世,怎麽生了你这麽蠢的儿子!” “你,你……” 赵长右这才想起是眼前之人掠了自己,结结巴巴的威胁道: “你,你,快,快,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样?!” 李休与轻轻一笑。 “我,我,哥哥,和我爹,是,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长右说到自己爹的时候,可以说声音是比哥哥小了些,他在笨也知道,他要是真的回去了,他爹不揍的他半年下不来床,都是他平日积德行善了,所以不敢抬他爹的名号压人。 “呵呵,你哥哥?!” 仿佛没听见他说过赵极一般,李休与坐在赵长右的对面,脑袋微微一歪,风情万种的问道。 “不错,我哥哥!” 说到自己哥哥,赵二公子刚刚还在大幅度颤抖的身子立刻硬了起来。 “我哥哥的无极刀可是很厉害的,我劝你马上放了我,不然他要是知道,是你抓了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一定让你好看。” 看来说李休与说这个赵二公子蠢,都有点过於留了面子,我们的赵二公子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但好象也不能太怪他,想他除了吃喝就是玩乐,再不就喜欢抢人家漂亮的姑娘,一点真本事没有,光对著李休与这样高手中的高手,还能有想吓推李休与的胆量,也对得起他爹赵极的名号。 李休与到也不生气,只是慢慢的回道。 “哦,你哥哥这麽厉害!” “那是,我哥哥可和你这个吃饱了没事,管闲事的不同!” 还真以为李休与已经有些估计的赵二公子,不由的得意起来。 呵呵…… 看吧,把我哥哥抬出来,就开始後悔掠了我,哼,本少爷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把我给送回去。 诶,可惜这张惊为天人的脸了,要是女子该有多好。 李休与看著一副蠢样的赵二公子,不知他又想些什麽龌龊的事情,只好刻意的忽略掉那白痴的表情。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在下刚好用过饭,没有事情做,所以……” 赵长右惊恐看著李休与稍显薄情的嘴角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扬起,笑意渐渐的爬上那美丽的面孔,那是个让人心跳加速的笑容。 自己却很清楚的听见牙齿互相碰撞,发出咯咯的脆响,全身连动也不能动。 只能看著那细长白皙的双手伸向自己已经微开的领口……
5. 不得不在一次的说实话,这一次,我们帅气逼人的赵家二公子,第二次的很不争气的却又十分幸运的昏了过去,就在已经被赵长右定义为非常恐怖的李休与,把手伸向他的时候,让自己成功的避免了也许是非人的磨难。 等他在次睁开迷茫的双眼时,清晨刚升起的阳光,温温的晒在人的身上,却足以刺痛人的眼睛。忽略自己眼角一片白茫的东西,(不排除是眼屎的可能)眼前敞开的城门上,清楚的刻著有力的而且熟悉的字迹。 看来这分明是自家山庄脚下的洛城了。 自己怎麽会到了这里? 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脚,赵长右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麻麻的,动也不能动就象不是自己的手脚一般,难道这是姐姐曾和自己提过,传说中的鬼压床? 难道自己还在梦中不曾? 那个漂亮到过分的家夥,也是梦中的神仙,假的? 可是,为什麽,从城门出来的人群正渐渐的向自己围拢过来,他们看著自己的眼神为什如此的热切。 这是,噩梦吗?? 啊,谁来告诉我呀……
用力的在动几下,一直放在身後的双手好象摸到了一件东西,用劲气力一拽,啊,可以动了,把手中的东西抓到面前,绳子?! 赵二公子这才知道,原来刚刚是被人反绑著呢! 回身看见已经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挠挠头,一直都是很厚脸皮的赵二公子,也被渐渐涌上来的人们楞是看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知道自己就很英俊拉,可平常怎麽不见人群中那些美丽姑娘,用这种如此热切的目光望著自己?她们见到自己一般都是逃的比兔子还快,就象为了几百两银子的奖金开始的赛跑一样啊! 难道是,遇难後,狼狈的自己竟意外的凭空增添了一种落魄的美? 但,那些女子眼里的光芒过於灼热了吧! 这火热的情感表现的也太过明显,不见了女儿家该有的仪态。 难得的红晕渐渐浮现我们赵家公子的脸上时,人群被人粗鲁的分开,几名身穿红衣的捕快极快的奔了进来。 “发生了……” 到了近前,却只喊出半声来,剩下的话就全噎在了喉咙里没了下文,全都张大了嘴,傻傻的愣在那里! 顺著他们的目光,赵长右看向自己被人瞧的有些不自在的身上…… 料子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新的,十分的干净,可这却不是关键。 红色的缎面绣鞋,被自己的大脚撑的裂开一半,好象十分难过的样子。百褶的织锦罗裙,滚著白色的提花绣边,将还算强壮的腰身硬硬的敛了进去。在往上去,宽厚的肩骨上套著短小的白绒小袄,却是眼下最为走俏时兴的样式,但因为硬挤进男子的身躯,走形到了看不出原来的摸样。 低下头,摸摸被揪的疼痛的头发上,地面上倒影著那顾影轻晃的居然是一只不算廉价的步摇。 在慢慢抬起脸,对上四周亮晶亮晶的眼睛,顺著那些刚刚还被我们赵二公子认为是充满“爱意”的目光,赵长右僵硬的举起右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脸颊。 一点一点的,手上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食指上黏腻的触感,带著血红血红的颜色,鲜豔到了一定程度,足以将视野的每一个角度全部都染红,甜腻的大红色散发著浓烈的香气。 是胭脂! 这是出现我们才刚刚得到自由的赵二公子的脑子里,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一个念头!
6 无极山庄 气氛严肃的正厅中,男子负手而立。 一身黑衫、墨绿色的青纹外挂,将男人勾勒的威严庄重。在和赵长右相似的面孔上,比那无赖龌龊的赵长右多了严肃的东西,很明显这张脸更加的适合这个男人。 而那斑斑的两鬓上早已有了点点花白的痕迹,坚毅的嘴角也掩饰不住岁月留下的证据。但男子微微隆起的太阳穴却告知了男子不比常人,一身深厚的功力就不能让人小窥。 此人正是无极山庄庄主赵极。 赵极身後斜对的位置,一名锦衣的妇人嘤嘤的啜泣,身旁几个年轻的女子轻声安慰著她。 那妇人想来哭了已有多时,此时只是用手里的绣绢抚去眼角大滴大滴顺势而下的泪水,因为哽咽的关系,气力明显虚弱了很多。 这妇人便是赵长右的母亲了。 自从她从姜小小口中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掳了去,就险些昏了过去,一直哭到现在,毕竟那不长进的二公子是自己的心肝,在不成材,也是自己的儿子。 看看那红肿的双眼,就明白了可怜天下父母的心思了! 她身旁那几个女子,是赵长右四个姐姐,勉强送走姜大小姐後也跟著悄悄拭泪,却不敢象母亲这般哭泣,生怕勾起她的伤处来。 而立於房间中央的赵极看见如此情景,却也焦急万分,只是不肯轻易的表现出来罢了。 对长右在怎麽如何的严厉,那也是老父一片望子成龙的好心,不会表达感情的可是那个宝贝却偏偏没有长进,才刚刚在杭州因凤歌之事被自己教训了一顿,现在竟又因金剑府的大小姐,不知怎麽惹上了李休与。 那李休与又是何许人也,只希望长右可以平安的回来,自己这一生便别无所求了。 毕竟在那是自己最疼爱的么儿,对他的宠溺自己不会少於任何人。 繁重的心事让一直都已刚强示人,名震江湖的无极庄主赵极又虚长了几岁,宛如浩劫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神情有些茫然,可夫人和女儿此刻那还有能有看出来的心思呢? 时间这样在沈重的气氛中慢慢的流逝,给人以不能呼吸的压抑。 直到一浅青色身影的出现在门口…… 男子青衫儒衣,头上束著冠,发系翠玉,如玉的面容温文尔雅,可冷静淡漠的表情中却多了一丝急噪。 “弟弟,怎麽样了?” 赵极一见他,本来已见老态的神情,竟立刻亮了起来,仿佛整个人重生一般。 “青丘……” 还为等赵极说完,一直啼哭的赵夫人便飞身一越,直直扑向赵青丘的怀中。 “青丘,你终於回来了!” “青丘,快去救救长右啊!” 因姜无邪与鸣书之事而去了金剑府,刚刚得知弟弟出事,才急忙赶回来的赵青丘,一把扶助激动不已的母亲,安抚道: “娘,长右不会有事的!” “青丘,长右要是有个三长俩短,为娘也就不活了……” 也许过於的激动,赵夫人没有刚刚泣不成声的模样,但说道最後已然出不了声了。 “娘,长右无怪乎玩劣些,不会有事的!” “青丘……” 轻轻拍抚著著赵夫人斯文的青年,细长的眼睛清如溪水,端整容颜看起来充满温和。 对於眼前痛哭著妇人,青年却是十分的孝顺。本来单单只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舅母,可是却一如亲生的一般对待。 当年自己初到无极山庄,血腥的噩梦整夜整夜的纠缠著,是赵夫人一点一点陪著哄著。 在赵极夫妇眼中,并非亲生的赵青丘就是赵家的长子。 将赵夫人安抚的送到椅子旁坐下,赵青丘抬头看向一直任由夫人哭闹的赵极,明白他此刻心里也乱了起来,不然一向严肃认真的赵极怎麽会一声不吭。 “爹,我想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打探弟弟的下落,才好行事!” “我早已派下人去了!” “我在金剑府时,姜伯伯也说要帮忙!可是,只是不知,那李休与意图为何,不知他是冲无邪之事还是只是单单遇上!” “我也想不透他意欲为何,若说他是为了鸣书出头,为何找上我赵家,找上长右!” “爹,我想此事恐怕并不简单!” “诶,这个孽子……” 赵极仰天长叹一声…… 却被吵杂的人声打乱……
7. 想赵极英雄盖世,可又怎能想到这一世英明,竟会毁在自己儿子的手中,折了面子是小,万一要是连累无极山庄一干人等,这祖宗勤苦创下的家业毁於一旦,赵极就真是愧对赵家的烈祖烈宗!百年之後又有何面目去见那九泉之下的众人。 一声长叹,浑厚刚纯,破胸而出,竟不免有些悲凉。 眼看瑟瑟的秋风就要在房中袭卷开来,却被外面凌乱的脚步打破。 神情紧张的仆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完全没有了礼数。 “庄,庄,庄主……” “什麽事……” 赵青丘回头替处於悲叹状态下的赵极问道。 “二,二,公子……” “长右他怎麽了!” 屋内众人眼睛一亮,离那仆人最近的赵青丘一把握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 “他,他……” 不知是被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赵青丘不同以往的表情突然吓到,还是衣领被拽的紧紧而喘不上气来,那仆人连一句完整的话的说不出来。 “你快说……” 赵夫人紧跟著走上前来,一把将那仆人从青丘的手中弄了出来。 仆人战战兢兢的看看周人,粗喘道: “二,公子,他,……,送,……回来了!” “你,你说什麽?” 赵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思的看向就在她身旁的赵青丘,而赵青丘上前扶住已然晃了三晃,又摇了三摇的赵夫人,用自己的身体支持住她。 旁边一直沈默不语的赵极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 “说的清楚点!” 仆人这才看清自家老爷的脸色,从没见过这麽难看的脸色。 吞了吞涌出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回答: “庄主,二公子被人送了回来,已经就在院子里了!” 明明已经遥遥欲坠的赵夫人,听闻此言,身子一僵,拼了命一般推开扶住自己的赵青丘,明明没有任何内力可言力道,竟然大到就连习武的赵青丘也制不住她。 “长右!” 赵夫人极其凄惨的一声悲鸣,便向外冲去。 其他人也不受控制的跟了出去。 院中,被人抬来的竹榻上,横卧一人,赵夫人奔上前去一看,不是长右又是何人。 “长右……” 凄切的轻唤一声,赵夫人哭倒在赵家二公子的身上。 跟著飞身出来的四位小姐,见母亲这般,便知事情不好,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围住母亲,便在也说不出话来。 本来是紧跟著赵夫人出来的赵青丘此时立於院中,傻傻的楞住,没了任何反应,仿佛失去了记忆,仿佛失去了灵魂,安静的像一座雕像。 唯一没有跟出来,独自留在屋内的赵极,却将夫人那声凄切的轻唤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缓缓的闭上眼,在猛的睁开时,一汪老泪已然淹了眼眶。 院中送赵长右回来的李捕头,惊讶於眼前的阵势,看的傻在那里,硬是忘了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直到轻轻的一声声响,趴在赵长右身上哭的惊天动地的赵夫人突然止住了哭声,整个人全身僵在了那里。 慢慢的,慢慢的赵夫人回过身,用手绢蹭了蹭眼睛,哽咽的说道: “长,长,右,好象,好象没死……”
8. 一阵阴风诡异的飘过,吹得人背後直直的发凉,从人类光裸的皮肤上,一颗,一颗,小小的鸡皮疙瘩竞争的探出头,一颗接一颗的全都冒了出来。
刚刚还在当场痛哭的四位小姐,都停住了哭声,仿佛凝滞住了呼吸,张大了嘴巴,一点没有形象的完全楞在了那里,都没有发现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已经要有模糊脸上胭脂的迹象。 身体僵硬到了石化的地步,直到看见自己母亲身边,一点一点慢慢坐起来的躯体,才明白过来,终於有了反应。 “啊……” 比刚刚的哭声还要凄切的叫喊,从四位小姐的喉咙中,整齐的飙了出来,回荡在整座山庄的上空,惊起在山庄外小树林中休憩的鸟儿无数。 一片惊豔四方的叫声中,我们英俊风流的赵家二公子终於姗姗的清醒过来,有些头晕的坐直还在隐隐酸痛的身子,张开眼睛後,迷迷忽忽的看向眼前的众人。 很久才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这是……” 赵二公子可能是很长时间的没有沾过水了,所以不自觉的摸摸喉咙,嗓子多少有些嘶哑,但还不至於难听。 “你……” 听闻突变的赵极心绪大乱的早已飞身上前,虽然头脑混乱,但他可以说算是在场唯一一个勉强称的上是清醒的人了。 一阵难言的沈默,许久…… 显然被气的大幅度颤抖的的右手,直直伸出的食指,指著刚刚苏醒的赵家二公子的鼻子尖,堂堂无极山庄的庄主赵极硬是被赵长右一身装束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原来李捕头见到赵长右时,正赶上他虚弱的晕了过去,而李捕头怕他有个万一,就匆忙的将长右抬了回来,没有来得及将长右身上的衣服换下,所以长右穿的还是那套被李休与换上的女装,正派古板的赵极的那里见过如此不伦不类的装扮,难怪会有这样的反映。 “你,你……” 气急攻心,赵极的真气竟然乱了起来,沸腾的真气游走全身,不自觉的全部集中到了右手之上。 “你,你,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直指赵长右鼻尖的食指猛的一收,化指为掌,高高扬起的掌法便要向著自己的亲生的儿子落下,当下吓的刚刚才清醒过来的赵长右忘记了躲闪,硬在那里。 连就在赵长右身边的赵夫人也被自己丈夫突如其来的掌势镇再那里,分不清出了事情。77E32D83BB还幽如:)授权转载
明明沁入所有真力的手掌被人在眼前给硬生生的拦住,赵极看著那人将自己的右手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抬起,顺著那实足的力道,赵极看向那人。 只听那人正色道……
9. 那人将赵极沁入所有真力的手给硬生生的用掌拦了下来, 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抬离赵长右的头上,对上那双震惊的眼睛. 那人神色不快的正言道: “庄主大人,只要有我李维活著一天,就不能允许凶案在我眼前发生!” 赵极看著年轻认真的李捕头,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怒火,反手一推,卸开李捕头擒住的右手,立於当场,却不禁心头一震。 暗想道: 这人年纪轻轻却有此等功力,向来加以时日,定有成就!看他眉宇端整,满身的刚正,想来是我正道之福,不然必成大患! 不得不说赵极是个人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後辈拦下一掌,却不见半点不悦,反而想的却是江湖的道义,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为人。
赵极深吸一口空气,将紊乱的真气重新倒入到丹田,对著李维轻轻一抱拳,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李捕头年纪虽轻,但江湖练历却不少,他知人家堂堂的庄主已给足自己面子了,也不好在多说些什麽,只好抱拳赔笑道: “赵庄主呈让!” 然後对著刚刚一手导演出这个大乌龙的赵夫人也抱了抱拳说道: “夫人,既然二公子平安无事,那李某也就放心了,就此告辞!” “李捕头请留步!”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青丘却出声留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李维。 “我们全家还没有感谢李捕头的救命之恩,怎好这样就走!” “这,……” 李维一时为难了起来,人家都说成这样,自己要是执意要走,到显的自己过於小气,可是看看赵极的脸色,到也不算太好看啊! 赵青丘仿佛猜到他的想法一般,微微一笑,以往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又出现在众婢女的面前,惹来叹息无数。 “我知李捕头必是公事缠身,不好打搅,但我赵青丘这个大礼,却是你无论无何也要受的!你的大恩大德,我赵家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到我赵家之时,我赵家必将肝脑涂地,死而後已!” 赵青丘衣脚一动,衣带翻飞,宛如一只轻浅的蝴蝶,看的人心神也跟著荡了起来。 眼见著赵青丘对著李维就要行下大礼,就见李维身形一晃,竟眨眼来到赵青丘跟前,一把扶住那将要落下的身子。 “赵兄,你这是何意,如此大礼其不是要折杀与我吗?” “不,李兄,这礼是我替我爹行的,爹他年纪大你,所以由我来行!” 赵青丘一脸恳切的望著阻止他的李维,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不说话的赵极,见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赵青丘已有下落的身子,又向下重了几分。 “这一礼乃是我谢过李兄刚刚那一掌,今日如没你,恐怕就没我那弟弟了!” “决不可以,我只是尽我应尽之事,怎好受你和庄主如此大礼!” 李维加重扶住赵青丘的力气,将他搀扶起来,可那想到,赵青丘身後的四位小姐却又跟将前来,一字排开,对著自己就是一福。 大小姐赵小朝抬起身,凤目一转,言道: “小朝带母亲谢过李大人救命之恩!” “这……” 毕竟是男女有别,李维也不好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受著。 然後四个小姐又是一福,二小姐赵小年道: “众姐妹再次谢过李大人救命之恩!” 小年抬眼看看李维,又飞快的低了下去,将几丝东西挡了。 那是无关现在的东西。 而再看李维,眼光一转环视一周,看著这一大家子的人,觉的自己真有些头晕了,不由冒出N道的黑线来,这要是每人都上来对自己拜上一拜,估计自己真成菩萨,就是让他们拜,那要那年那月才能是完啊!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思及至此,趁著小年话音刚落没人接上的空挡,不顾头上的冷汗,李维立刻回道: “李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在下告辞了!” 送客的机会都不给人家,转身撩起衣脚就跑,屁颠屁颠,象被十万个仇人在後面追似的,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和他同来的几个捕快,因为赵夫人之前的大乌龙还有这家人的没有神经,也不禁汗颜,暗骂李维这个小人,竟然自己先跑。只好在赵家众人的殷切的目光中,冲著对方施了施礼转身就走,连早想好的赏钱都不打算要了,就象以往被他们追赶的盗贼,狼狈的逃窜一般……
10
赵极也不明白李维为何突然的离去,明明是真有挽留之意啊,看看对面的赵青丘,他也不明的摇了摇头,赵极低头想了又想,没有什麽怠慢之处啊。 看来要找个时间好好想想,但现在…… 赵极怒眼一瞪,再一次将所有的怒气集结起来,对著还坐在那里不是很明白状况的赵长右,厉声道: “你还想丢人丢到什麽时候!” 赵长右素来最怕他爹,吓的一下子从那榻上楞是蹦了起来,才显出几分武林世家的功底来。 “还不去把你那身有辱家风的衣服换却下来!” 话音刚落,赵长右以从没有过的速度,迈开步子就跑,也顾不上娘亲和哥哥姐姐了。 到也难为我们的二公子,缎面绣鞋还穿在自己的大脚上不说,百褶的罗裙,短小的白绒小袄,也都阻碍著他的行动,可以用的上是步履蹒跚,举步为艰,还不算中途摔的那两个狗跄屎呢。
洁白的犬牙咬紧了干净的被面,崭新的里子被他脸上没有洗干净的胭脂弄花了。赵二公子愤恨的暗骂: “那个娘娘腔的家夥,竟然害我被人取笑,被爹骂,不要让我在遇见他,不然一定要让他好看!我把他那张女人脸花成青衣的扮相,让他穿小旦的衣服,还要是那种露露的!要让所有的人都嘲笑死他!” 咱们的二公子可以说是满腹的委屈,真是郁闷啊! 看在尾随而至的赵夫人眼中,到是多了说不出凄凉,赵夫人坐於床边,一边拭泪,一边安慰的说: “儿啊,你能回来就好,你可知你出事的这几天,为娘有多担心吗?” 她那里知道二公子现在满肚子的坏坏肠子,正琢磨著怎麽报仇雪恨呢,只当自己儿子因为被父亲教训而委屈呢。 赵夫人说完也不在开口,只是陪坐在床上默默留泪。 赵青丘挑开门帘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微微的摇了摇头,先是走到母亲面前轻言安慰,好不容易将她哄住,才看向床上那自家的混世魔王。 轻叹一声,赵青丘开口问道: “长右身上可有伤处!那李休与可曾难为於你!” 赵青丘见他别扭的动动身子,却不肯开口,真怕他伤到了什麽要害部位,就想撩起还在他身上的那套女装看看。 谁想,他不撩还好,他这一撩,到是中了我们赵二公子的地雷,赵长右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道: “我,我,能受什麽伤,我没把那个变态的家夥揍成残废,他就要烧高香了!” 看著猛然高高跳起的赵长右,赵夫人和赵青丘被他整个人吓再那里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赵长右也因为他们的反映楞住,脸上有什麽吗?怎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反过身,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他平时臭美用的银镜,还没等他照上自己的脸。 凄切的惨叫在一次响彻整个无极山庄!
11 送水进来的女婢惊恐的松开双手,!的一声,铜盆拌著响彻云霄的高昂女声掉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很无情的跌出俩个大大的坑,可是还有比这更加刺激的声响从房内传出,楞是让牢固的房架抖了三抖。 过於的激动,导致赵长右无法控制的惊叫起来,明明是七尺男儿的,可是谁又会想到那伟岸的身躯中竟能飙出比女人还要高出三分的高音来。 看著镜子里可以媲美猴屁股的花脸,赵长右这麽厚颜无耻的人,也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枉世为人,什麽是羞耻,什麽是无地自容,他终於领略到这其中深奥神秘的含义。 本来只是晕在下颚骨上的胭脂,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太过在意的缘故,直到刚才为止都保存好好的,而现在早被赵二公子,蹭到四周,使整张英俊不凡的面孔抹的一塌糊涂。 可怜赵长右平时自负风流倜傥,这麽自毁形象之事,还不如拿把刀直接杀了他比较人性一点! 但这叫声却突然迅速沈默下来,因为房间的门口出现一人,楞是将赵长右的毫无顾及的叫声吓的没了踪影! 一直担心赵长右,放不下心来的赵极本来是跟在那婢女身後,躲在门後想要亲自看到儿子平安无事,没想到会看到儿子如此的一幕,身体里刚刚那份平息的怒气,在体内转了又转,再一次膨胀起来,竟然无法停止。 “逆,逆子……” 就反反复复的俩个字,就在赵极口中来回的重复著。 眼见赵极神色不对,赵青丘一把拽过身旁棉布质地的东西,狠狠的抹上弟弟的脸颊。 “还愣著干什麽,还不快去拿水来!” 没有对下人冷目相对过的赵青丘,第一次冷著脸对著立在门口的婢女厉声喝道。 可以看的出下了死手的力道,在赵长右的脸上刮出几道红印子来,要是在平时,我们赵家二公子早就翻脸了,可是看著门口脸色铁青的赵极,长右拼命忍耐著,渐渐的,大睁的眼睛里有了几份委屈,慢慢的,红了眼眶。 赵青丘正对著他,看的十分的仔细,不由一阵疼惜涌上心头,手上的力道也轻柔下来,不经意间瞥上赵长右光洁的脖子。 “我给你的符呢?” 赵青丘不适时宜突然问起。 用红色的绸缎抽成的护身符,是赵青丘亲娘在他出生时去庙里求来的,也是她留给青丘唯一的遗物,长右七岁那年出倒霉出天花,差点没有死掉,隔离起来的赵青丘被著大人偷偷去看他,将一直都很宝贝的符给了他。 那个符从此就在赵长右身上,不曾在离身。 赵长右听他这麽一问,才恍然想起,在自己身上摸摸搜搜,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更让见红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委屈的回道: “不,不见了!” 说完眼中早已闪烁的泪光竟大有下落的趋势。 放下手中东西,赵青丘叹了一口气,摸摸赵长右的头顶。 “算了吧!” “我……” 赵青丘有意的不肯回答他,而是掉头对赵极说道: “爹,弟弟刚回来,想来也受了不少苦,还是饶了他吧!”
12. 一听哥哥替自己开口求情,赵长右眼睛一亮,刚刚一副委屈极至的表情一扫而光,狗腿的马上跟著得意的遛缝: “就是,就是……” 本来自己极为重视的赵青丘说情,有心真要饶过他这一回的赵极,一听不由握紧双拳,自己年事已高,总有一天会撒手离世,到那时,这孩子要怎麽办,看著他一身女装,一副怯懦不成器的样子。且不说他将赵家颜面丢尽,就说他玩劣成性,将来哥哥能护著他,可是能护他一辈子吗?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握紧的双拳,让手指的关节处泛出白色来,赵极面色铁青,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瞄著他,只有赵青丘能直视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难奈的沈默笼罩在整个房间,阳光散在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地方都照的分外清楚,就连灰尘轻舞的轨迹也一览无疑。 每个人都知道,赵家家法素来严厉,这要是一罚,二公子不知道挺不挺的过。 毕竟赵长右在怎麽如何的玩劣,也是赵青丘最疼爱的弟弟,赵夫人最宠溺的孩子,下人们最欢喜的主子。 也是赵极最放心不下的小儿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著。 许久,赵极缓缓开口: “可以饶了你这一次,不过……” “若不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世上还有规矩这回事的话,那麽……” 赵极低下头,又抬了起来,看了看一直紧盯著他的赵青丘,逃避似的的扭转了身子,想门口走去。 百年之後,爹爹和娘亲都不在了,谁能护的了你一辈子呢,我的儿啊…… “老爷,不要啊……” 赵夫人出身书宦人家,与赵极是私定的终身,所以赵极一向对为了他而离开家的赵夫人有种负罪感,从没有这样明显忽视掉夫人的呼唤,可今天却第一次破了例。 赵夫人看出他是铁了心,要请出家法,急忙抛下别人追了出去。 “老爷……” 而惊恐的赵长右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走了出去,却不敢开口反驳,只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自己面前的赵青丘身上。 赵青丘皱著眉象是在思考些什麽,感觉到赵长右乞求的目光,却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长右啊长右,爹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论如何,总是在为了你啊!只希望你可以明白那一片良苦的用心。 看著可怜巴巴的弟弟,却只好咬了咬银牙也跟著赵夫人追了出去。 赵长右绝望的跌坐在床上,一个月前那顿毒打,他可是至今记忆由新,决不忘记! 怎麽办,怎麽办! 在来一次那种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挺的过去,那一次要不是赵青丘死命的护著他,硬是替他挨了十几鞭,现在自己恐怕早已不在人世拉! 怎麽办,怎麽办! 终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赵长右彻彻底底的慌乱起来,就连遇见李休与那个魔头时,也没有过恐慌,第的出现在赵长右的心底,从没有感受过的害怕,席卷著全身。 从背上忽然窜过一阵寒意,全身冰凉。真正的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恐惧! 怎麽办,怎麽办! 恐怕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也没有这麽认真思考过的赵长右,真的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将所有的脑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13. 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 一个声音基於心底,慢慢浮现,在脑中,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逃吧…… 逃吧…… 终於从慌乱中清醒起来的赵长右,猛的站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仿佛下定决心般高高举起。 以突然迸发出的潜力,罕见的灵巧,快速的撕掉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女装,丢弃在床脚,一向都是别人为自己打点好一切事情,现在也开了先例,头一次自己动手翻找出要用东西,不能不说我们赵二公子,还是有点大脑的!最起码他知道,要把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所以当他收拾好时,整间干净清洁的屋子,就如被强盗收刮完一样,一片狼藉,这还是好听的。 赵长右背著超大体积的包袱,留念的看看四周,竟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那木鞭与身体摩擦後留下的疼痛,甩过人身体,回响的声音,他就不由的颤栗,那麽恐怖的事情,他可不想尝试第二次! 只是出去躲躲,只能这样的安慰著自己受伤的心灵,赵长右战战兢兢的打开了房门,谨慎的听了听动静,发现不知道什麽原因,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再怎麽说也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子孙,在如何的玩劣,武术基本的功底,还是有的。 奔著人烟稀少的地界几个起落,就已经能看见山庄後面偏僻处,俩人来高的山墙了! 轻轻一跃…… 没上去! 在深深的吸一口气,纵身一再跃…… 还是没有上去! 早就见汗的二公子,不顾形象的瞥瞥嘴角,早知道不拿这麽些东西了,别看赵二公子武学上是大大的草包,可人家跟他书香门第的娘亲可学了不少风雅的东西,对於富家子弟那些喜好可是学了个十成十,所以那包袱了什麽都有,水晶的花瓶,青瓷的茶碗,玉制的玩物,名家的字画,还有十几件换洗的衣服,最主要的是还有几百两的银票和碎银子。 想了又想,可还是不能抛下不要。 开玩笑,没有了这些,再外面别说躲上一阵,就是一天,也不行啊。一天过後,他准能乖乖的自己回来。 虽然不时人间疾苦,没有钱的难处,他可是知道啊! 又紧了紧包袱带,将下衣摆别在腰带上,双手放於丹田,努力的搜索记忆里仅存的运气的招试。 半响,把能想到的都想到後,才照猫画虎的闭著眼睛做了一遍,终於再一次睁开有神的眼睛。 气沈丹田,猛然一提,上身一纵,整个人轻轻一跃…… 在上不去,那是不可能的…… 赵长右终於可以抓到墙沿,脚下死命的蹬著墙面,努力的想撑起上半身,虽然姿势不是很美观,但是毕竟挂在墙上,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於一点一点,可以将上半身露出来,然後慢慢的,可以看见墙外的景物了! 然後,一双青缎软靴占据整个视野,费力抬头的向上看去。 那墙上,一人锦衣玉容,一张狂狷中带著豔丽的脸。 风华绝代,惊为天人。
14. 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漂亮的人,呆瓜赵长右不由看的痴迷起来。 只见那那人,淡淡一笑,轻言道: “自此城门一别,你可曾还记得我?!” 赵长右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笑容,一辈子都会记住的嗓音,吓的他猛的清醒过来! “你,你,你是李休与!” “不错,正是在下!” “你来作什麽!”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半上不下的半挂在墙上,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落跑中的带罪之身,赵长右大喊起来。 李休与无视长右眼中满满的惊恐,修长身材微微向下欠了欠,欺身到了赵长右的面前,使他能轻易的看清,他身上用银线绣上牡丹。 李休与薄凉的唇一荡,深如子夜的眼眸眼尾微微地上挑,言道: “当然是吃饱了没有事做,来找你的啊!” “你……” 还未等赵长右说完,一双软靴的鞋底就以向著赵长右的面门直逼而来,那还没出口的後半句,硬是在赵长右的喉咙中转了一转,换成了尖锐的惨叫声,才冲了出来。 优雅的收回左脚,立於墙上的那人,对於赵长右的叫声很是满意,轻身而下,转眼间就落到还没爬起来的赵长右眼前。 “你,你……” 爬在地上的赵长右,使劲揉著自己先著地的部位,一时间竟疼的说不出话来。悲惨的抖落身上那些已然成了碎片的东西,甩开已经开口的包袱,气的分不出东南西北的赵二公子,直指李休与的鼻子尖大骂道: “你这卑鄙的小人!” “我若是小人,就不来还你这个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挑著的是红色绸布抽成的锦囊,正是长右遗失的符! 原来,本来给赵长右换完女装,将他放下城门口,戏弄完他後就打算离去的李休与,无意间看见挂在那堆衣服上的护身符,见有了年头的红稠和崭新的红线,便已明了。 这必是常年佩带之物,应该是一走了之的事情,可是却不由自主的走到这里来! 至於为什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等到他找到赵长右时,就看见人在屋子里不知在翻找些什麽,默默的跟在这笨蛋的後面,可是人家连发现都没有发现。在怎麽说也是无极山庄的二少爷,怎麽会有这种白痴存在呢? 且不说自己吧,就连那些偷偷避开他的下人们,那麽明显的意图他都好象没看见一样,李休与不得不怀疑这无极山庄是不是真的浪得虚名! 此时,那个某人口中的赵白痴,已经站起身,没有形象的疵牙。 “你,你还不快些还我!小偷!” 李休与听闻他此言微微皱眉。 “你还想要你的东西吗?” “哼,我告诉你,这是我家地盘,容不得你这个魔头撒野!” “哦!” 耳力明显好赵长右太多的李休与,早已听见吵杂的脚步声向著这里而来,却满不在意。 “等我哥哥和爹爹到了,你就哭著求饶吧!” 得意忘形的赵长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白白浪费了那张俊脸! 李休与带著妖豔的笑容,那双是笑非笑的桃花眼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赵长右,却色一敛,斜飞入鬓的修眉微微向上一挑,整个人立刻变的不同起来,充满了锐利的感觉。 “那也未必吧!”
15. 李休与望著来人,淡淡的盈笑,却不肯开口在说一句,但是赵长右可十分开心,自信满满的,好象自己是多大功臣,竟然不记得自己还在跑路中,屁颠屁颠裂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告诉你,我哥哥赵青丘可是当今武林高手中的高手,怎麽样,怕了吧!” “长右……” 因为听见他高分贝的惨叫而问讯赶来的赵青丘,远远的便看著赵长右和一人对峙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竟不由的大唤出长右的名字。 “哥……” 赵长右这时候耳朵灵的好象不是自己的,马上掉转回头回答。 眼见那耀眼的笑脸,大大的绽放在自己面前,却一点一点的调转回头,灿烂的对向来人,李休与却突然发现这是一件多麽不可容忍之事。 身体在一次违背了自己的理智,先於自己的意识行动起来,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极快速的伸了出去,死死的抓住了散发著温热的物体,而等自己回过神时才发现,那热度的来源竟赵长右的手臂。 被人突然拽住的赵长右,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七魂没了八个,八魄跑了七个,剩下的最後那一个还在的,却因为反应太激烈腿都软了,木在了那里。 惊恐的望著死死抓著自己的李休与,赵长右连话都不会说了,紫青的嘴唇一个劲的哆嗦,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身後的赵青丘看到这一幕,心差点没蹦出来,脚尖猛一用力,老远的距离楞是飞身一跃而至,聚起十成的内力凝於掌上,一出手就是绝学霹雳掌,直逼李休与的脉门,。 李休与险些没躲过那致命的一击,却被人家一掌弄的终於恢复理智的松开了不对劲的手,向後退去。 赵青丘一马当先,落於赵长右身旁,将他护於身後,生怕出了什麽闪失。 赵青丘刚刚站定,便细细的打量著对面好看到过分的男人。 桃花的凤目因为单眼皮的关系,轻易的给人尖锐的印象,挺直的鼻梁,薄凉的唇。皮肤白皙的程度,无法想像是一个二十多岁成年男子该有的,修长身材,被身上用银线绣上牡丹的锦衣衬的无比高贵,散发出高雅气质。 可是刚刚那一翻手显露出的功力却眨眼不见,被很好的隐藏在身体之中,完全感觉不到了,此人必是怕是连自己都不能斗过的强手。 思及至此,赵青丘已全身警戒起来。 而他对面的李休与,则不为然。 也许正是因为惊人的容貌,大多第一次见到李休与,很少能有保持清醒的状态,而赵青丘却是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李休与淡淡的表情中似乎有一丝一见如故的味道。 俩人谁也没有开口,进行著高手间的沈默。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赵长右可不管这些,还在叫嚣著喊道: “魔头,我哥哥来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把我的护身符还给我!” “你说什麽!?” 李休与微微皱眉已经看见不高兴的影子。 “长右!” 赵青丘怕他在出手伤了身後的长右,急忙厉声喝止了长右,将他又往身後掩了掩。 对著李休与微微抱拳,礼貌的说道: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李休与!” 听闻那淡淡的一声,赵青丘大惊在那里.
16. 赵青丘大惊。 眼前年轻的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和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怎麽会是那早已名满江湖的李休与。 可刚刚那等功力却也说明了,此人就是不是李休与,也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於是,上前一步接著问道: “可是堪舆教教主李休与!” “正是在下!” 一阵微风抚过,衣裾飘飘,云淡风清,不应存在於人界一般的男人,不以为然的回答说。 赵青丘悄悄握紧左手,没有任何畏惧的直言: “无极山庄与堪舆教素无交情,不知教主大人今日至此有何贵干!” 李休与那里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回道: “只是来还一件东西而已!” 那拿东西的的细长手指,轻轻一松,红色的锦袋就露了出来,即使有了年头也能看出其细致的针脚,在白皙几近透明的皮肤的映衬下,到是别有一番风韵。 一见那东西,赵长右立马大呼小叫起来。 “你这魔头还不快把东西还给我!” “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什麽恩人,明明就是你偷偷拿走的!” 一道锐利的目光闪过,笔直而又灼热的射向赵长右,吓的他马上闭上了嘴巴,马上躲到赵青丘身後去了。 赵青丘看著李休与摇晃著手中的东西,胸中生出几份恼怒,宝贝那麽多年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外人手中,心里怎麽会好过。 “长右不得无礼。” 一半的怨气因为厉声的呵斥,算是出在身後胆小怕事的弟弟身上,可另一半却还无处发泄,只能没了刚刚的好脾气,直接了当的对上李休与。 “在下看来,阁下不是单单来还东西那麽简单吧!” “阁下今日到访,可是为了无邪和鸣书之事?” 李休与隆起漂亮的眉头,眼光一转,心里却有了计较。 “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其实说起来李休与刚刚访友回来,半路上就遇上倒霉的赵长右调戏姜小小,本来是不想管的,只是因为听到他抬出自己的名号,才忍不住出手,他那里知道无邪和鸣书之事。要是赵青丘不说,他还一直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呢! 可是偏偏高傲的李教主不喜欢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也只好作出如此的暧昧,让人不得不怀疑的态度。 “我知道,他肯定是吃饱了没事干,故意找茬来的!” 都躲在人家後边了,还不肯老实下来的赵长右插嘴道。 “长右!” 被自家哥哥一喝,又躲回到了原处,可是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肯停嘴。 “明明就是他戏弄我给我穿女装在先,害我被全城的人笑话,气的爹要请出家法教训我不说,又抢了我的护身符,还不还给我!难道作出丑事害怕人家讲不成!” 眼见著那红色湿润的嘴唇一开一合,李休与的眉头越隆越高,越聚越深,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莫明的烦躁,一点点累积起来,形成一大片一大片无法消除的阴郁,却怎麽也找不到发泄的缺口,就快达到无以容忍的地步,只觉的,一定要做点什麽才好! 要做点什麽才好,做点什麽才好……
17. 一定要做点什麽才好! 才想到这里,人已一跃而起,大张的手掌向著还在罗嗦没完的赵长右袭去。 明明就是冷静著称的堪舆教教主,一遇到这个赵笨蛋,就开始变的不象是李休与自己了。 明明就是很清醒的头脑,都可以很自然的分析出,这麽做一定是错误的事情,可是身体却总是先行一步。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麽自己一定要搞的这麽复杂,一个随身的锦囊,随便那个手下送来不好?为何一定要自己亲自跑过来。 明明就是…… 太多的明明,太多的就是,可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 刚刚......那就是不该有的意志。 那是已经偏离了中心,脱轨的东西…… 一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该要做的是什麽的李休与也彻底的迷茫了起来。 那张漂亮的面孔依旧是那副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袭上赵长右後要做什麽,自己恐怕也不清楚。 已看出李修与想要对弟弟动手的意图,立於赵长右身前的赵青丘那里会让他那麽简单的得手。 灌上真气的右手挥手要扣李修与已经到了近前的脉门,迫他改变使力的方向,翻过左手抓住自己身後还没反映过来的赵长右,借著力道想要将他送出去。 可李修与微微一笑,身形一闪,虚晃过赵青丘,转身就到了赵长右身後,伸手就抓住他的肩膀。 感到有人碰到自己,赵长右向後本能的一回头,一张豔丽中带著张狂的脸,就停在离自己一个极其微妙的地方,连呼吸似乎都可以清楚的感觉的到,然後带有凉意的手就抚上了赵长右的脸颊。 啪! 极其响亮的声响,回荡在长右的脑海,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脸颊,还没反映出那是什麽时。 啪! 又是一声,更加的清澈震耳,是在脸颊的又一面。 麻痹住的神经开始复原,血液慢慢的积聚,痛意终於涌现,赵长右大脑的空白也被意识填满。 耳光,绝对是耳光。 那个魔头竟然打了自己俩个耳光。 清晰的红痕就印在赵长右俩边的脸上,看的李修与舒服了很多,刚刚的烦躁竟一扫而光,心情大好。 可看在赵青丘眼里可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无缘无故,在自己的面前,自家的么弟楞是被人打了俩个耳光,且不说面子问题,就是长右脸上那麽明显的巴掌印,看的自己心疼不已。 没了以往的从容,没了以往的冷静,赵青丘眼中多了愤怒。 “李修与,你欺人太甚!” 挥掌而就,直逼李修与命门,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内力,击了过去,要是真的打到的话,不死也和死了差不多。 可是要真的能被人真的那麽轻易打到,李修与就也不是李修与了。 闪过赵青丘的掌法,李修与转过身来,横掌当胸,疾快地打出了一掌,拍向赵青丘的腰侧,赵青丘身形向後一缩,躲将开去,翻手化掌为拳,重击李修与的肩膀,李修与身子一撤,伸手抓向赵青丘的手腕……
18. 俩人动作很快,虽然比的是招拭上的功力,但阵阵掌风刮过,其强劲的力度也不难看出每一掌都加入了不小的真气。 直看的赵长右心惊胆寒,他那里懂得这些,只是怕哥哥吃了大亏,嘴巴上虽然不服短,可是心里也明白,看李修与年纪轻轻却在江湖能有这麽大名号,让人不得不礼让三分,必是有过人的本事。 但自己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站著那里干瞪眼著急,眼看他二人揪斗在一起。 “住手……” 低气十足的一声厉喝,一人飞身闯入进来,挥掌而下,硬是用功力分开还在酣战中的二人。 李修与和赵青丘同时向後跃去,跳出原地,落於一丈远的地方。 赵青丘定睛一看,对著来人喊了一声: “爹!” 来人正是无极山庄庄主赵极。 赵极依旧是那身墨绿色的青纹外挂,挺直的立於被众多家将围的严严实实的场地中央,对著李修与一抱拳,神情严肃的说道: “我乃无极山庄赵极是也,敢问阁下大名!?” “在下堪舆教李修与!” 赵极将右手负於身後,直起身,笑道: “原来是教主大架光临,我儿阅历尚浅,得罪之处还望教主海涵!” “赵庄主客气了!” 退後的李修与轻轻站定,抬起头,淡淡一笑!可随後又垂下的眼帘,遮住眼眸里阴晴不定的光泽。 “在下也有不对的地方!” 转过头,抬起长长的睫毛,看看赵青丘,又掉转回目光,对著赵极一拱手,说道: “多有得罪,在下告辞!” 一点都不符合李修与平常的风格,以往意气风发的李修与决不会如此轻易的退缩罢手,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整个人都在动摇。 刚刚那俩记耳光,碰触到皮肤的细腻,还残留在掌心,之前那偏离了中心,脱轨的意志还在震撼著心灵。从来没经历过的东西正动摇著李修与整个人。 这种时候的自己,已经没有的以往路遇强敌时的心情。 “不送!” 赵极也不加阻拦,而是退後一步,作出送客的姿态,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走李修与,不想与他正面冲突。 李修与正要一跃而起,却被人厉声留住。 “且慢!” 李修与顿住身形,顺著声音望了过去,却是赵青丘。 “李教主,不是说来还东西的吗?怎麽,东西没还就想走了不成!” 赵青丘已不见刚才的模样,又恢复成那个人见人赞的温文公子,只是语气中还是带著辛辣。 “对,你还不快把我的护身符还给我!难不成你还要留著不成!” 自从赵极出现,就努力的躲在角落里的赵长右,也终於冒出头来开口叫嚣。 李修与正想开口要说些什麽,却感到俩道锐利到狠毒的目光直奔自己而来,象要将自己的身体烧出两个窟窿一般。 本能的回望过去,可是除了那些家丁们木然的表情, “你还看,快点还给我!” 从不看场合和地点的赵二公子,好象忘记了自己还是带罪之身,现在正处於落跑中,而他爹还已经到了现场这回事,只是单纯的认为,既然李修与先开口要走,就是怕了他爹赵极,那麽现在不仗势一下,还要等到下次吗? “还我!” 又进一步从角落中跳出的青年,已经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醒目的棱角在阳光中勾勒出青年端正的面孔,就连茶色的瞳孔也清晰可见,他若是不笑,可以说算得刚毅的表情可以够的上气势,可偏偏一副龌龊的模样破坏了整个人的感觉。 但…… 一瞬间,视野内仍然全部被那耀眼的青年填满,世间万事万物都已退却。 李修与过於理智的轻轻偏过头去回避青年直视的目光,不过这一次很快就回过头来,望定他,露出那风华绝代的笑容,轻轻一扬手……
19. 李修与轻轻偏过头去回避青年直视的目光,不过这一次却很快就回过头来,远远的望定他,露出那风华绝代的笑容,轻轻一扬手,当时就吓的赵长右啊的大叫一声,一跃跳出多远去。 看的在场的众人不由张大嘴巴,从来没见过二公子这麽有武学上的天赋啊,只以为二公子就会调戏民女,欺压弱小,看来二公子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有可能都是装出来迷惑人的,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会现露出他过人的一面。 看看,这一跃,这轻功,这内力,没有十年八年的底子,是跳不出这麽远的。 这便是人类无尽的潜能,它是能从根本上去改变一个人的东西啊…… 戏谑的看著赵长右胆小的样子,故意的用扬起的手,掸了掸衣袖上那不存在灰尘,满意的看到赵长右涨红了脸,然後才将一直纂在另一只手中的锦囊现了出来,吊在手指中对著他,轻轻的摇了摇,示意那躲在别人背後的家夥出来拿走它。 赵长右这回可是真是吃一欠,长一智,留了个心眼,他知道在接近那个漂亮的象个女人的家夥,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所以十分坚定的向後退了退了,死都不肯出来,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李修与却满不在意的,又是摇了摇,看赵长右再一次的又谨慎认真的向後退了俩步,方才收回手中的东西,眼睛里闪烁著不明意味的光芒,轻问道: “你,不要了吗?” “你,你……” 赵长右本想说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拿的那麽近我怎麽敢过去,你明明就是在戏耍於我,可是一想到刚刚挨的那俩个响亮的耳光,到现在脸上还是热辣辣的疼著,在一看到四周都是人,自己可再也丢不起那个人了,就把马上就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蹦出几个重复的音节来。 知道弟弟又吃了李修与的瘪,赵青丘本就看不过去,此刻也是实按耐不住,但又碍於在场的赵极,只能走上前去,一伸手接口道: “还请李教主将东西交於我吧!” 李修与却不看他,一双闪亮的眼睛依旧死盯住赵长右,看的赵长右全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吓的两腿一个劲的哆嗦,已经有了软下去的冲动。 而赵青丘也伸手僵持在那里。 半响,李修与凉薄的唇里终於轻叹出一口气起来,一扬手,就见一个东西稳稳的落於赵青丘掌上。 是那鼓鼓的红色的锦囊。 在抬头时,那人衣角翻飞宛若半空轻舞的蝴蝶,早已消失不见…… 独留下唯一的,那一份惊豔……
“赵长右,你可知错?” 赵长右这才猛然醒悟,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悲惨! 李修与,我和你的梁子结大了!
20. 李修与,我和你不共戴天……
猛然回过身来的赵极对著还呆立在那里的小儿子厉声喝道。 吓的赵长右俩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 “长,长右知错了!” 乖乖的低下头,脸色发青的赵二公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你可错在那里?!” “错,错在……” 赵长右求救般的看向身旁的赵青丘,却被赵青丘轻轻的闪避开来。 “你调戏姜家小姐在先,後来又辱我门楣,现在竟然带罪私逃,我赵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我,我……” 看著赵极脸色越说越沈,赵长右吱吱呜呜的却不敢反驳。 “赵长右,今天我若不治你,往後我无极山庄要如何立威,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来人啊!” “将他送到宗祠,家法伺候!” “啊……,哥哥!” 赵长右一把拽住赵青丘的衣角,泪眼汪汪的叫著赵青丘。 “哥,你快和爹求求情,我在也不敢了,不要打我啊……” “……” 赵青丘却握紧了拳头,使得的关节泛起惨白惨白的颜色。 赵长右这才发现,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护的了他了。 “爹,我,我在也不敢了,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你们还楞著干什麽!” 赵极一声厉吼,四周的众人才醒过神来,跑上前去,架起还在低上的小主子,拖拖拉拉的绑走。 “爹,爹……” 赵极一摔衣袖跟上前去,就进了宗祠,把焦急的跟著他身後赵青丘硬是关在外面。。 赵青丘一看他在里面落了锁,真急了,回头吩咐下人,快去把夫人请来,自己死命的砸著门板。 “爹,弟弟还小,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爹……” 宗祠内的赵极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请出不知传了多少代的家法,对著被死死绑在长凳上的赵长右,咬紧了牙,狠狠的打了上去。 还没等落到赵长右身上,赵长右就叫唤了起来。 “啊,爹,长右知道错了!” “啊,爹,你,你,啊,饶了我这一回吧!啊……” “啊……” 杀猪一般的惨叫,这回是真的打到了身上。 渐渐的叫声一点一点的小了小去,最後只听见器物打在人身体上发出的啪啪声。 “爹,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 门外赵青丘听著赵长右的叫声,心如刀绞,不自觉的手下就用了力,竟然砸碎了房门。 “长右!?” 刚刚赶来的赵夫人和四位小姐,紧随其後的跟著闯了进来。 长凳上,被人捆绑著横趴一人,浑身是血,不是赵长右,又是谁! “长右!” 赵青丘截住赵极盛怒中还要向下打去的家法,四位小姐齐齐的跪在赵极脚边,赵夫人紧紧护住了已经疼的昏了过去的赵长右。 “你,若是,在打下去,就就连我们一起打死吧!” 赵夫人期期艾艾,哭的不成样子。 “你这那里是教训儿子,你这是想连我们娘几个一起都逼死了!长右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爹,不能在打下去了!弟弟……” “爹……” “你们……,诶……” 啪的一声,赵极手中的家法重重的落到地上,激起满地弥漫的尘土……
21. 那是自己疼爱到心坎里的小儿子啊! 那一下一下打在他身子的板子,就象打在自己的心上一样,自己又怎麽会不心疼。 看著血迹斑斑的身子,软弱无力垂下的手臂,轻浅不规则的呼吸,赵极不由的一松手,手中的家法重重的划落到地上,激起满地弥漫的尘土。 赵青丘一见赵极的态度明显的软化下来,忙解开绑住赵长右身上的绳子,叫人将他抬回房里。 赵夫人和四位小姐哭哭啼啼的跟了出去,就连一直立在那里的赵极也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到了赵长右房内,赵夫人坐守在他的床前,一边拭泪一边焦急的等待著大夫的到来。 没过多久,管家领者大夫急冲冲的赶来。 连口气都没喘好的大夫,先是翻看了赵二公子被他爹打伤的患处,又坐下来,摸上长右的手腕,诊起脉来。 最後有已是中年的胡大夫,终於把那口一直没有喘匀了的气,喘了上来,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放开长右的手腕,对著身旁的赵夫人施了施礼说道: “二公子的伤处只是皮外伤,并无什麽大碍,只要修养几天就会痊愈!” “那为何我弟弟还不清醒!” 赵青丘再一旁担忧的开口问道。 “二公子脉象不稳,却是过度惊吓,血气上涌,心慌胆寒所致,到是要用心的好好加以调理才不会落下病根!” “那他何时才会醒过来!” “看二公子的伤今夜也许会有高烧,我开几剂发汗的药,给二公子服下,公子过汗後就自然醒过来了!” “有劳大夫了!” 赵青丘送走大夫,把煎好的汤药给赵长右灌下,回头又劝劝母亲,劝劝四个小姐,好不容易将她们哄走,在抬眼时,天色早就见黑了,已经整整折腾了一天。 终於空闲的坐在赵长右的床边,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腿部,小腿的地方又麻又涨,才想起来,自己从金剑府急忙赶回来,直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倚著床边的木栏,顺手顺了顺长右散落下来的前发,为他有一次掖了掖被角,赵青丘在也挺不住的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夜半,一直昏迷著的赵长右,侧著的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微微的滚动著,渐渐浑身热起来的赵长右,不安的动作起来,神智不清的梦里,全部都是那个漂亮到不象话的男人,拿著自己家祖传的家法,拼命追著自己跑,怎麽也甩不掉。 就在赵二公子被噩梦折磨的同时,一直和衣而卧的赵青丘突然猛的 睁开眼睛,轻声喝了一句: “什麽人……” 窗口上人影一晃,不仔细认真的去看,绝对看不出来,赵青丘刚想飞身去追,却被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凉叫声碍住。 “啊………………………………”
22. 噩梦之中的赵长右被李休与纠缠著不放,突然跌倒而使的那个魔头轻易的追赶上自己。 那一点一点细白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衣领,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触到的寒意而纠集起细小的颗粒。 狞笑著的男人,手中的家法也早就变成妖豔的女装,对著自己头上就套了下来…… 睡梦里惊恐的赵长右想要转身避开,可他哪知道现实中的自己是卧趴著的,所以身体也跟著大幅度的凌空而起,完全脱离了床位,使伤处的地方实实在在的与地面进行了一下重重的亲密接触。 一瞬间,不能容忍的痛意激烈的席卷全身,即使将胸腔填满空气也不能平息。 “啊……” 就是这样转醒过来的赵长右,挣扎的睁开已经飙出泪水的眼睛,模糊的向四周望了望,仿佛不知道发生过什麽一般,又垂下了眼皮。 “长右……” 赵青丘急忙转身扶起那个连做梦都很倒霉的弟弟。 “长右,没事吧!” “长右……” 轻唤著弟弟的名字,发现弟弟又迷糊了过去,刚刚只是无意识的呻吟,只好伸手将地上的倒霉鬼抱回到床上安置好,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已经开始热起来了,看来这一夜是别想在睡了。 赵青丘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窗外,那个人会是谁呢?
一个月後,无极山庄 六月的洛城因为地处北方,早已有了粘腻的热意,偶尔吹过的熏风也夹杂著不奈的暑气。 从外面刚刚归来的赵青丘,解下藏青的披风与马绳一起交给了一直等在身旁小厮,伸手接过冰镇过的汗巾,拭了拭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回身问道: “长右现在在什麽地方?” “二公子在亭子里和四位小姐下棋呢!” 一个青衣的小厮伶俐的答道。 “娘呢?” “夫人也在,夫人说今儿就在那吃饭了,都等你回来开饭呢!” “哦,那爹,他现在在何处!” “老爷好象正要过去呢!” “那先过去吃饭吧!” 穿过曲折幽通的回廊,老远就听见女子清脆嬉笑的声音,赵青丘微微的露出笑容,摇摇头,料到定是长右又做了什麽好笑之事,不然几位端庄的姐姐不会笑成这个样子。 还未等迈上湖边的小桥,湖心中央精致的亭子里就急急冲冲的飞出一人,直奔赵青丘。 “你怎麽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人还没到,蓝衣的青年声音就到了。 赵青丘宠溺的接住来人,满眼都是掩不住的温柔。 “你的伤好的怎麽样了?” “你走之前不是早就好了!” 青年身穿水蓝色的缎子外袍,掩住白色锦丝的内袍。将手中展开的摇扇合拢,一副标准的富家公子模样,更带著纨夸子弟的气质。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晃的眼睛都睁不开。 “说的也是,我们家长右的恢复力可是一流的,放眼整个武林也是难寻敌手!” “你……” 蓝衣的青年一时气结,却有说不过他,只好赌气的一转身就走,而窃笑的跟在他身後的赵青丘却是别人都没见过的开心模样。 亭内,几名女子团坐在桌前,八仙桌上摆著还未下完的棋局,一见赵青丘近来,一名黄衣的女子就站起身来,笑道: “青丘你回来的正好,你快来评评,有人输了棋还赖皮!” “说谁赖皮,我那有,明明就是你的不对!” 被人揭了底牌的赵长右,整个脸都红了起来,好象刚刚煮熟的猪肝一般。 “是谁的不对啊!” 一声底蕴实足的男音从亭外传了进来……
23.
“还不是长右,下棋还带悔棋的!” “哦!” 赵极走到桌前,看看桌上的棋局,想了想後,微微笑了笑,拿起长右执的白子,下在了小角处。 整个棋局马上有了改变,已经反败为胜了。 三小姐赵小夕脚一跺,却不高兴道:
“你啊,也就可以糊弄糊弄你那不争气的弟弟!” 赵极负手笑道。 “哼……” 赵小夕转过身去,表示自己极大的不满,而赵长右却是高兴之极,那会说十二个句子的红嘴了哥可是自己的心头肉,而那翡翠的小玉西瓜却是自己很早之前就垂涎三尺了,那东西冬暖夏凉,现在这个时候,晚上搂在怀里,可是顶好最好的宝贝,所以难免一时间得意起来。 “还不认赌服输,把那件玩意给我!” 赵小夕杏眼圆睁,不服气道: “如不是爹有意帮你,你又怎会赢了我去!” “那我可不管,就是我赢了!” “你……” 赵小夕见与那混球的弟弟说不通,转身对上赵极。 “你赔人家的东西!” 赵极看著赵长右眉开眼笑,故意沈下脸来,眉头一皱。 “长右,你堂堂男子,却和女人争长道短,可还有一点的君子风范!” 赵长右显然对於一个月前的教训还记忆深刻,一看赵极脸色不好,当下就吓的不敢在提什麽西瓜北瓜,苦著一张俊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躲开了。 众人看著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又是一顿轻笑。 赵青丘看著自家的二公子脸上已经挂不住了,眼看要翻脸,只好忍住笑意,站出来打打圆场。 “好了,好了,赶明儿我见到更好的买来赔你就是!我已经饿了,还是先开饭吧!” 陆续间青瓷的盘碟已摆满了整张桌子,一家人围坐起来,席间赵极开口问向赵青丘: “你去金剑府,事情办的怎麽样了?” 赵青丘先给赵夫人布完菜,才放下筷子回道: “姜伯伯决定要把无邪和司家小姐的婚事定在这个初十,算一算也没有几天了!” “无邪肯娶司家小姐了!” “他?!被他娘以死相逼,恐怕不娶也不行了!” 赵青丘的笑容里,怎麽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那到也是,那鸣书毕竟是魔道中人,他们金剑府在武林又是出了名的,你姜伯伯怎麽会让无邪去娶鸣书。” 赵极沈吟片刻,继续道: “青丘,那你要加紧准备贺礼了!” “我已经让管事去洛城采办了,只是我们全家是否都要去姜家观礼!” “这是当然,你姜伯伯与我们家数代世交,你和无邪又是八拜的交情,一定是要去的!” 赵极又回头对大小姐赵小朝说道: “你去修书一封,让子朝带上无歌也转道金剑府一同道贺!” 大小姐赵小朝四年前出的阁,方子朝是大小姐赵小朝的夫婿,而赵极口中的无歌,则是已经他们三岁大的儿子,赵小朝这次是回娘家来探亲的。 “知道了,爹!” 已是人母的赵小朝,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笑容,提起她调皮的儿子,一直庄重的千金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极从盘中夹起一个白色的鸡脆骨,伸到最喜欢这个的赵长右面前,等了半天才发现,他那一直没有出声的白痴儿子,张大著嘴巴,早已不知道神游到何处去了。
金剑府啊…… 小小妹妹,咱们很快就又要见面拉……
24. 历经多代的金剑府,在武林中久复盛名,整个由青石构成的府内被漫天的红色包裹著,喧喧闹闹的众人在府中穿梭,每个人脸上的喜悦都轻易的洋溢出来,只有一个人的脸色却是惨白铁青的。 姜无邪就顶著这样的表情和其他人,等在正门的门口。 远远的一辆朱红色的马车一点一点的接近,转眼就到了近前。 车子还未停稳,竹质的帘子就被人快速的打开,直接就钻出一个人来。 水蓝色的纱质外袍,套住同色系锦缎的内袍,使绣工精美的钩花隐隐浮现。腰件的玉饰随著青年一跃而下的动作叮叮作响,刚刚一落地,就将摇扇啪的展开,名家手绘的孤莲跃然而出,标准的富家公子,带著纨夸子弟的气质。 对著为首的姜洋就是一躬身,露出招牌般的笑容。 “小侄长右见过姜伯父!” 轻轻一转对著一名娇小的妇人,又是一躬身。 “见过姜伯母!” 然後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对著姜小小一裂嘴露出最大程度的灿烂笑容,还有那晃的眼睛都睁不开洁白的牙齿。 “小小妹妹,别来无恙啊!” 姜小小抬起自己尖尖的下巴,哼的一声避了过去。 堪比小强的赵家二公子,却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道: “至凤凰山一别,我对妹妹可是十分的想念啊!不知妹妹可能明了愚兄的心思?!” 姜小小实在听不过去,讽刺道: “不知哥哥被李休与请去做客,感觉如何!?” “你……” 被人一上来就撮中痛脚的赵家二公子,整张脸刷的一下就变了颜色,和一旁的姜无邪有的比。 在红色与青色之间变了又变,换了换的赵家二公子,最後终於恢复了正常,将手中的扇子一和,拢在左手,赵长右嬉笑道: “小小妹妹,可是担心我?!” “你……” 这回轮到姜小小无言了,看来赵公子厚脸皮的程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强的让人无话可说了。 且不说他们之间的暗涛汹涌,跟在赵长右身後下来的赵极等人,与姜家人寒暄过後,赵极让人将十箱的贺礼搬入姜府,一行人说笑著就进了内厅,只等晚上的吉时了。 而今日主角的脸色却依旧是那是惨白铁青的……
鸣书! 鸣、书…… 姜无邪整个脑中,整个身体,乃至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不断的重复著这个名字。 他看不见自己这一身大红的喜袍,他听不见外面震天的锣鼓,他也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只是,不断的重复著,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鸣书…… 木然的跟随著牵扯著自己的力道,弯下双膝,低下身,有什麽硬硬的接触到自己的额头,带著痛意,然後,那力道又牵扯著自己直起身,伸直双腿,掉转身。 再一次的重复著,弯下双膝,低下身,那硬硬的又一次接触到自己的额头的东西,使之前的痛意变的更加强烈。 我在做什麽啊! 鸣书,你可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麽?! 鸣书! 鸣书…… 有什麽冰冷的东西,袭上心底,封住了整个心灵。 鸣书! 为什麽,我每重复一次,自己的心就要比上一次痛上一分。 鸣书! 已经没有灵魂早就死去的躯体,宛如傀儡戏一般活动四肢,不肯清醒过来。 鸣书……
25. 鸣书!
八拜的交情,让赵青丘轻而易举的从姜无邪的僵硬的表情里看的清楚,那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看著僵硬木然的男子,赵青丘也不能做些什麽,只能是无可奈何的紧皱著眉头。 喜娘牵著新娘转过了身,应该是行对拜的时候了,新娘弯下了身子,可是姜无邪却依旧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好象听见了什麽一般,直直的看向门口处。 “姜无邪!” 低低的沈吟,没有多大的音量,却盖过四周的笑语,飘进内室,足以让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凝滞下来。 那里,一紫衣的女子握拳而立,冷豔的面孔上竟有一丝恨意。 “姜无邪!” 凄切的音色回荡在整个府内,抓挠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姜无邪,你好狠的心!” 仿佛要将女子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底一般,一动不动的姜无邪微展的嘴角,勾出一抹切切的笑。 “鸣书……”
“鸣书!” “姜无邪,那日青湖湖畔,你所说的可有一句真言?” 女子象是回忆起什麽,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眼神有些黯淡,又突然抬起头。 “什麽山盟海誓,什麽地久天长,姜无邪,那些可都是骗人的?” “住口,你这妖女竟然还敢前来!” 位於高位的姜洋,站起身来对著桌子重重一拍,阴著脸厉声喝道。 那知那女子却视姜洋不存在一般,直直的看著姜无邪,不肯将目光离开。 “姜无邪,你可对得起我!” 语气中充满了凄厉与绝望,让人感觉就连女子的身体都在发出悲鸣。 “姜无邪!” “来人,还不快将这个妖女赶将出去!” 被女子的态度彻底激怒的姜洋,恼怒的大声命令家仆上前赶人。 “等一下!” 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姜无邪,终於开了口,不大的声音镇住想要动作的人群。 垂下眼帘,又缓缓睁开,绝决的看向正面的女子。 “鸣书,你走吧……” “姜无邪!” 女子身形轻轻晃了晃,却又被她稳住,低下的面孔被飘散的发丝遮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随之一声轻笑,女子昂起头来,抬起手臂将碎发别回耳後。 “无邪,你好狠的心啊!” 慢慢放下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彻底绝望的嘴角边渗出一道血丝来。 “好,好,好!” 鸣书连喝三声,脸上变了表情,可眼中那一片死寂却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你已决定,我鸣书又怎会那是不明情理之人!” “姜大侠,我祝你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祝你鸳鸯福禄,增祺添丁。祝你琴瑟合鸣,缘订三生!” “从此後,你我就是陌路之人,犹如此扣!” 抹去脸上沾著的血迹,女子扬手将手中的东西摔落於姜无邪的脚边,那是一只单边的情人扣。 扣本是双生,是用来定情的信物。 如今却成了绝情的玩物。 鸣书决然的转身而去,留下一干人,呆呆的看著那笑的切切的姜无邪。 姜无邪低身拾起见了裂痕的东西,扶了扶上面细小的碎末。 “鸣书……” 眼前一黑,身子一歪,竟然被过气去。 可吓坏了所有的人,赵青丘手疾眼快接住那软了身体,和大家一起乱成一团,却忽略了一个一直在身旁的人……
26. 一直坐在赵青丘手边的赵长右,眼见四周慌乱成一团,眼睛一转,大大的坏心思就上了脑袋,嘴角一瞥,在赵青丘去接姜无邪之际,稍稍向後退却,趁众人不备,一个飞身就出了内厅。 在怎麽无能,好歹也练了十几年轻功,想来那些辛勤的汗水,也许就是为了今天吧! 飞快的追踪著前面的影子,赵家二爷,心里得意的想著。 原来自己这麽多年都是白活,什麽金剑府姜小小,什麽凤楼头牌的许凤歌,都是白给。 今天自己才知道,这才人间的绝色,看那双眼睛,天生就带著一个媚字,勾著人的心肝。看那细腰,就是为了一只手掌的抚握。 怪不得姜无邪,寻死溺活的要娶人家,换做自己,就是被爹打死也一定要这个魔教的妖女,不去管什麽司家小姐啊! 刚刚鸣书嘴角的血渍,一定是伤了内力,这不正是为自己提供了大大的机会,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时机,也许不久的将来就是美人在怀的时候了。 之前的那些日子的霉运总算过去了, 终於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老天都在帮著自己啊! 越想越美的赵长右,不禁有提起已经有些跟不上趟的真气,咬紧了牙关,死命的追了上去。 转眼到了明亮的湖畔,静静的四周,只有微扬的湖水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赵长右认得,这是小时侯被姜无邪等人带著来玩的地方─青湖。 鸣书在湖边停住,扶住一棵青柳,忍不住喉头的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只留下腥腥的钝涩。 自己伤的不轻。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姜无邪! 无邪…… 你可是用拥过我的双手去抱住别的女子…… 无邪…… 你可是用注视过我的眼睛去看别的女子…… 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如今如此凄切地感觉到…… 姜无邪,此别之後,俩俩相忘,再无相会之期…… 只是…… 姜无邪,你爱过我吗?…… 你爱我吗?…… 爱我吗?…… 这个自己曾深爱的男子,就如同狠狠鞭打在心底的痛处。 “什麽人……” 哭倒在湖边的女子,凄凄切切,但却没有失了警戒。 是无邪吗? 从阴影的隐蔽出走出一人,俊美帅气的侧脸因为暴露在月光下,给青年披上柔和的银光,微微上翘的嘴唇显出清楚的笑意,只是那笑容中带著过多的轻浮,破坏了青年整体的感觉。 “看姑娘暗自垂泪,在下实在心疼不已啊!” 鸣书慢慢站起,一点一点的恢复成原来的鸣书,只是有了一丝冷意。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为何如此戏弄与我!” 感觉总比别人迟钝的赵长右,完全没有发现鸣书眼中的意义,啪的一声展开折扇,露出自认为最佳的笑容。 “鸣书姑娘,那小子无情无义,竟然抛弃姑娘,不如快快的忘了他,才不会耽误姑娘的年华!” 赵长右顿了一顿,偷眼望去,见鸣书只是站著,没有什麽气恼之意,更是大著胆子说了下去。 “姑娘如此貌美,还怕找不到比姜无邪更好之人,来疼惜姑娘吗?” 鸣书轻转回身,脸上有著淡淡的落寂,使得眼角上的那颗痣越发的妩媚动人,却因赵长右的话更加绝望和难堪。 也许赵二公子眼睛真是不是太好,脸皮的尺寸也是太厚,一点都不管鸣书已经泛白的脸色,还是固执的把话说完。 “鸣书姑娘,在下对姑娘一见锺情,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鸣书姑娘,在下赵长右,对姑娘一见锺情,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鸣书听完忽然大笑起来,清朗的笑声中却透著无比凄凉,即而她神色一敛,道, “我当是什麽,原是个无耻之徒!” “姑娘,怎可如此诋毁我对姑娘的心意!” “心意?!我如是不肯接受呢!” 听闻此言,赵长右微变了脸色,将折扇一拢,背於身後。 “我劝姑娘还是答应了在下吧!” “看姑娘伤势,想来是伤的不浅,姑娘有把握打的过在下吗?” “你想趁人之危!” 鸣书心中一冷,刚刚在金剑府,自己过於悲愤,导致真气大乱,伤了经脉,一时间实在是很难集起内力。 此时的自己就是幼稚的孩童,也能将自己至於死地,更何况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听他的口气又是如此自信,难不成真是高手。 这回也许是破天荒的看出鸣书的动摇,赵长右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姑娘还是从了我吧!” 难道天要忘我不成,鸣书思及至此却也无能为力,只好咬紧的下唇,倔强的回道: “我若是不从呢!” “那就别怪我赵某人不客气拉!” 说是迟那是快,赵长右话音刚落伸手就抓向鸣书,鸣书撤身而退,却身形不稳的一晃,赵长右嘴角一扬,反手拍向鸣书肩胛,鸣书挥掌一搪,那知却是赵长右的虚招。赵长右早已化掌为爪,抓向鸣书伸出的手腕,用力一拽。 鸣书本就受了内伤,那有可以抵过一个男子的气力,顺著力道的方向,鸣书被赵长右抱入了怀中。 赵长右死死抱住那温温暖暖的柔软身躯,心里早就乐开花。 用力一嗅,闻闻,真香。 比青楼的头牌还要香,香过之前自己所有抱过的女子! 伸手轻浮的一刮鸣书尖细的下巴,满手都是女子细腻润滑的触感,竟然有些舍不得放手。 鸣书被他这麽一弄,连死的心都有了,奋力一挣,竟挣脱开去,回手就给了赵长右一耳光。 其实也怨不得鸣书,换个人试试,要不把他脑袋揪下都算他赵长右厉害,他如此调戏人家,人家能不打他一巴掌吗?再说,你要是好好练功,那会有被受了内伤的女人逃开,还甩了一巴掌的可能! 摸著火辣辣的脸颊,虽说力道不大,却是好不难堪,赵长右不由的恼羞成怒。 “鸣书,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让你看看公子的厉害!” 说完又伸手就抓鸣书,俩人一时间就揪斗起来。 眼见鸣书受伤渐渐体力不支,那还顾的的上功力和路数,纯就是猫抓老鼠的游戏,赵长右狞笑著: “你还是从了我吧!” “赵长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若活著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呵呵,好妹妹,别说你要把我碎尸万段,就是你那英明神武的教主来了我也是不怕的!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竟然诋毁我教主!” “哼,好妹妹,你那教主竟做些吃饱了撑的事情,还是跟著我吧!” 不提那李休与还好,一提起他,赵长右就气不大一处来。要不是那个家夥,自己怎会被爹爹一吨顿好打,所以手上越发不留情面起来。 一个用力,拍向鸣书的胸部,到是还有几分力气,将气力不多鸣书打倒在地。 赵长右站於一旁,啪的一声展开了别在腰中折扇,扇了扇冷笑道: “鸣书,今日我就要尝尝你这魔教护法的味道!” 猛的将手中的折扇一和,就向鸣书的领子伸手。 却被一人制阻住肩膀,赵长右回头一看: “是你……”
28.
“是你!” “不错,正是在下!” 赵长右在一次发挥出惊人的潜力,拼死一挣,谁成想却是没有挣脱开。 “你,你,又想做什麽!” 坚持著让已经抖到一定程度的大腿,勉强还站立著,赵长右逞强的问道。 “我?!当然是吃饱了撑的没有事情可做!来找你麻烦来的!” 男子美丽的嘴唇吐出这样的话,妖豔地微笑著, 以挑衅的眼神看著赵长右,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呀,啊呀,好,好痛!” 整个肩膀好象要被人卸掉一般的疼痛,让赵长右痛苦的叫了出来,眼眶里有了明显水迹。 男子心头一震,不由的手下留了情面,松开了一半的力道。 “李休与,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你怎麽老和我过不去!” “你坏事做的太多,业报也就来的太快!我只是顺应天时而已!” “你,你很闲吗?” “不错,你不是说我吃饱了没事做吗?所以在下就要找些事来做啊!那就只好委屈阁下来找找你的麻烦了!” 男子微展的唇边,嘴角露出恶魔般残忍而又魅惑的微笑。 “你,你,快点放开本公子,不然,本公子要叫你好看!” “哦?在下到是很期待你如何叫我好看!” 向後退却一步,李休与松开擒住赵长右肩膀的右手。 赵长右一见他如此轻易放开自己,极其迅速的向後一跃,哼哼几声,笑的甚是龌龊。 “什麽教主,再怎麽大的名号也是白搭,今天我就是要你……” 话才半句而已,赵长右右手一扬,借著月色一道寒光闪过,只奔李休与要害之处。 暗藏於袖筒之中的袖箭,是自从上次事情之後,赵青丘交於赵长右让他防身用的,用到是用上了,可是那袖箭才走了半路,自己那卑鄙的主人就早已调转了身子,一跃而起,向著金剑府的方向就狂奔过去。 李休与脸上挂著似有若无很诡异的冷笑,只是展开衣袖一卷,那只说实话根本就没有力道的袖箭,就很没用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休与飞身而起,就绕道了逃走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前路。 宛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眸子以犀利的目光紧盯著赵长右,低沈的嗓音直透他的心脏。 “你就是这麽让我好看的吗?” 长右一抬头就看见了李休与那个冤家,赵长右想转身逃命, 对於李休与的恐惧,长右恐怕是早已深入骨髓之中了。 却眼前一花,那人有堵在自己的面前。 长右在转,那人就在飘动身形,在堵。 反反复复的几次下来,赵长右已经见了汗,可是李休与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实在跑不动的赵长右气喘嘘嘘的颤著问道: “李,李休与,你究竟想要干什麽!” “你说呢?!” 有著漂亮的面孔的男子,一改刚刚嬉闹的表情,正言道: “你调戏我教教众在先,暗算我在後。” “你说我要作什麽!” “当然是要找你的麻烦!” 李休与左手轻轻一扬,马上吓的赵家二公子护住了脸颊,等他在放下手臂时,李休与只是扬扬手臂而已,赵长右这才明白,人家分明是耍著自己玩呢! 青年英俊的面部开始扭曲起来,也忘记了害怕,不由的气急败坏的大喝道: “你,你这个不男不女,娘娘腔的家夥!” 赵长右是性子玩劣,喜好女色,可是家教良好,当然不会市井的言语,也就说不出什麽难听的话来,才挤出这麽一句来。 赵长右这边话音刚落,李休与一双波光流转的细长凤目,却突然一变,射出俩道利光。 雪白透明的肌肤渐渐涨红.目露异光,声音更显严厉,满是愤怒的表情! 这句话对於李休与来讲并不是禁忌,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偏生女相,得了一副好相貌,所以总是被人提及,就是成人後,高手间的较量,但是遇见那些人品有问题的家夥,总是喜好用这个来讥讽自己。 可他却从没在意过,也没有为此如此的暴怒过,因为那些人如今都不在人世了。 而如今,这句话,却被眼前的这个笨蛋说了说出,却不知道为何如此的难以忍受。 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
29.
只是, 只有眼前这个人,却不可以…… 绝对不行…… 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事情…… 不能容忍…… 只有这个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原谅和容忍…… 不可原谅…… 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基於心底,喷薄而出……
眨眼间,动作快的都无法用肉眼看见,就已到了那人跟前,袭上脖颈的手臂一点一点的用力提起,让自己手中青年的双脚轻易的就离开地面,悬在高出一人多高的半空中。 细白的手指渐渐收拢,死死的卡住整个人的呼吸,不能正常活动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呻吟。血液被迫遭到彻底的阻断,使青年英俊的面部变的铁青,整个面孔也跟著扭曲起来,大量的缺氧又让身体麻木,头也疼痛起来。心脏仿佛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就要冲破整个胸腔,然後渐渐的,渐渐的停息。所有的意识变的模糊,神志也淡漠了。 此时此刻的赵长右,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次一样,如此的接近死亡。 本来是用力扳扣著李休与手臂的双手,渐渐的放松了力道,最後终於无力垂在自己身体的俩侧,仿佛放弃一般,不在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赵长右的眼前已是一片无涯的黑暗…… 眼见那双惊恐的圆睁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手中的伟岸的躯体也不在挣动,才终於松开自己的右手。 让赵长右整个人从他的手中,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李休与垂下了眼帘。 由於夜色中月光的缘故,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所形成的阴影,与李休与过於白皙的肤色相映衬,让他整个纤细的人影笼在一层苍白的寒意间,却美丽的不可方物。 四周飘荡著的空气几乎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凝滞起来。 慢慢的抬起眼帘,李休与露出妖豔到恐怖的笑容,才看向一直跌坐在原处动都不动的鸣书。
自己未经教主允许擅自离教,就已是大忌,要是教主知道,自己与无邪之事,恐怕自己…… 因为李休与突然的出现,产生极度的恐惧,使鸣书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动。 整个青湖突然的死寂下来…… 自己会死吗?! 自己还没有问他那句话呢!? 无邪,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无邪…… 我也许在也见不到你了…… 从李休与出现就一直处於这个回路中的鸣书,只到现在都没有现实的意识。 凄凄的嘴角,勾出一抹切切的笑……
30. “鸣书……” 贯穿耳鼓的男音,低沈而又带著磁性,打破鸣书自己构造出结界,宛如人间的修罗。 “你可还有什麽话说!” 妥协一般摇晃著想要站直起身,却发现那早已就成了奢望,只好死心一样,低垂下头。 “卑职,早就知道必有今日!” 咬著银牙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露出凄切的表情。 “我已无话可说,愿凭教主处置!” “好,既然你已认罪,那也不用我在多费口舌!” 给人一种从脚底一路贯彻到头顶的寒意,李休与轻笑著开口,可是一开口就将鸣书定了罪。 右手一挥,两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李休与的不远处,被月光的阴影挡住了面孔的俩人,恭敬的单膝跪在那里,等待著主子的决断。 “将她带回教中,听候发落!” 鸣书有些吃惊的抬起头,不太明白他的决定,和无邪之事,暂且先不说,就凭自己擅自离教,就已是死罪啊,足够教主现在就地将自己处死。 可是…… 忽略掉鸣书不解的目光,李休与示意跪在那里如同石像的俩人,上前带走鸣书,奇迹般就这麽逃脱一劫的鸣书,带著满腹的疑惑,挣扎著站起身和他们离开。 恢复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的波澜。 李休与站在那里许久,就一直静静注视著那里躺著的青年许久,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凝视著…… 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麽…… 终於,犹如放弃一般转身,衣带翻飞…… 消失不见…… 夜,有些凉。 没有人迹的旷野,悄悄的渐起了虫鸣,更显出青湖此时的宁静。 可是,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这份宁静就又被人打破。 转回来的男子,脸上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阴骘. 飞身落定在疑似死尸的生物旁。 低下身,用手踌到青年的鼻下,探了探青年的鼻息,细小而微弱的呼吸,说明青年体中跳跃的生命力是怎样的顽固,堪比小强。 但对於早已济身武林高手行列的自己来讲,还是太过於脆弱,只用五分的内力,就能扭断那看似牢固的脖子。 可是…… 为什麽,他还会活在这个世上。 为什麽,自己是如此的暴怒,还会让他到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 为什麽,在最後,自己还是没有用尽全力至他於死地,而是无缘无故的,在他闭上眼睛时放松了禁锢力道…… 为什麽,会在最後留下他的性命…… 为什麽…… 困扰的拢起形状完美的眉形。 因为寻找不到可以让自己接受的答案,李休与的全身飘荡著焦躁的情绪。 狠狠的用脚尖踢了一脚那横躺著的人後,却还不见他转醒,李休与的眉头越皱越紧,已经隐约的可以看出明显的川字。 然後又是几脚,那人除了几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就和死猪没什麽区别。 无奈的闭上眼睛,李休与不明白怎麽会给自己找上这麽一个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