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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市中心,有一座中山公园。 晚上七点正,易剑琴早就来了,在公园门口一棵大榕树下等。见到兆雄,她先看看表,说:"还算你准时!你要是敢迟到,哼哼!"将买好的门票递给他,挽着他的手臂进去。 兆雄就说:"既然是我请客,你就不该买票。" 易剑琴说:"你听话嘛,这就当作是鼓励你的吧。但你如果带那个香港鸡来,我就...哼!"扭住他的耳朵:"就这样!" 兆雄把头一偏,说:"看看看,像什么话!她跟你无怨无仇,却要遭你这样咬牙切齿的恨!" 易剑琴一撅嘴,嗔道:"她欺负人,你还帮她说话!我真是不明白,她那种人,你怎么跟她..."本要说:好上了。似乎又觉得不妥,就说:"她那种人,哼!又假又没有修养!" 兆雄就问:"她怎么假啦?" 易剑琴故作迟疑,片刻才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对她说。我看她的鼻子,八成就是做手术垫起来的,还有,还有,--我不说了!" 易剑琴的鼻子好看,鼻梁挺直,鼻尖圆润。兆雄意志模糊,一时竟想不起小凤的鼻子是个什么形状。不由暗想:女人就是心细,这么细微的异状,偏偏就被她识破了。 俩人走到公园里的一个夜宵店,兆雄提议吃点东西。易剑琴不想让他花钱,连说不用了,要兆雄陪她去那边竹林子里坐。兆雄说:"那里面蚊子多,说好我请客的嘛,难道你不肯赏脸吗?" 易剑琴无奈,只好跟他进去坐下。兆雄意气风发,点了四只大菜,虽然比不上大闸蟹,也算他够大方的了。 兆雄又问她喝什么酒。易剑琴说她从不喝酒,兆雄就说不喝酒就来饮料,问她要什么饮料。她说饮料也不要,吃点东西就可以了。兆雄不悦的哼一声,说:"你帮我省钱吗?!真不够意思!"叫老板开两瓶蓝带啤酒上来。易剑琴见阻止不住,就冲老板说:"不要蓝带,珠江的就可以了。" 珠江啤酒比蓝带啤酒便宜一块钱,兆雄不由笑了,明白她的好意,倒不忍再拂逆她的意思,就说:"这才像话!好歹也算是个喜事儿,就算陪我喝一杯嘛,又撑不了你!"便给她倒酒,倒满一杯。易剑琴不善饮酒,本要说半杯就够,怕他又不悦,只好作罢。 俩人碰了杯,兆雄问:"拙作看了没有?你是领导,好不好你说了算。" 易剑琴立刻露出敬慕的神情,说:"我都看两遍啦!百看不厌。你的作品怎么样我不敢妄加评论,但从你的文笔来看,是很好的了,至少是我喜欢的。" 兆雄怡然一笑,说:"谢谢鼓励,本人万分感激。如果我将来成了作家,一定好好来感谢你!" 易剑琴的心颤了颤,眼中一缕飘渺。仿佛郁积心头很久的委屈,得到最公正的评价,她遐思漫想,若远若近地说:"你说实话,我在你的心里,还有位置吗?" 兆雄听了这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易剑琴直截了当,他可不敢随便搭话,想了想说:"怎么没有!我将来再写一部小说,你就是我的主人公,我要把你描写成跟白雪公主一样美丽!" 易剑琴心一沉,好像兆雄的回答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效果,让她大失所望。 易剑琴喝了酒,脸上红霞泛起。兆雄注视着她,觉得这个脸真的很好看。易剑琴也算个大美女,她长相也好,身材也好,就是胸脯小了点。拿她的胸脯跟小凤比,那真是拿核桃比西瓜。也许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有大胸脯的女人,兆雄暗想如果有机会给她画人体,就一定要帮她填充这个缺陷。 不知不觉的就喝了三杯。易剑琴酒兴来了,她也不记得是什么五车间主任,她现在只是个小妹子,对面坐着她的哥哥。她说:"你妙论男女的那一节写得很精彩,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味道,让人看了很不服气。" 兆雄神采飞扬,不由嗤笑:"哼!你才不服气呢,要是咱们林赛看了,一定眉开眼笑!" 林赛是个典型的惧内小男人。前些时候听说他跟谁有染,还只是捕风捉影,他老婆就专程从夏威夷赶回来,天天跟他吵,闹了一星期,最后砸了他一台电脑了事。兆雄旁敲侧击,他听说林赛也追过易剑琴,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但易剑琴却不以为意,她坦然的说:"你为什么要拿他说事?你是想针对我吗?我可告诉你,那些流言蜚语,根本是没有的事!" 兆雄拿不准她的意思,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他想知道她跟林赛的关系究竟怎样,就进一步说:"我当然不是针对你!我想你也没那么笨吧,世上这么多好男人,你会去找一个有妇之夫?哈哈!" 易剑琴有点尴尬,她尽量做出气定神闲的样子说:"这不要你告诉我!林赛是想对我好,不过我拒绝了。嘿嘿,你满意吧!"话锋一转:"你认为男人就应该背着老婆在外面胡作非为吗?" 易剑琴看似没有破绽,兆雄也不再疑心,他喝一口酒,含糊其辞:"不应该!哈哈!应该应该!" 易剑琴蓦然有股莫名的气恼,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你别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易剑琴带着情绪,言辞很激烈。兆雄不懂她的心思,只觉得她这样认真很可笑,就拿捏一种说教的口吻说:"我那是写小说,小说!知道吗!人之所以花心,是没有找到真爱。这一点我在我的小说里也声明过。不过嘛,不是偏见,我认为,无论到什么社会,女人都摆脱不了附从于男人的现实!" 易剑琴不以为然,嗤笑:"切!我就不干!我就不附从男人,我自食其力,我的男人要听我的!你怎么样!" "哈哈!易主任要那样我还能怎么样?"这是就他的文章讨论观点,兆雄自然兴致颇高,他乘着酒兴,就说了:"不过自古以来,女人做饭看家带孩子,男人齐家治国平天下。男人女人,各司其责,这已经成了定势。你想越位,多半就成了笑话!女人本来无责任,但有些傻女人,一定要去创什么事业!没有成功还好,她还是个好女人,但要不幸成功了,所得的只是个女强人的虚名,其实人们并不恭维。反倒要猜疑,她这钱哪里来的呢,她这地位哪来的呢,看看那风骚样,估计也来路不正。就说你吧,混到这个样,已经不错了!别再往上爬,一出头,凤毛麟角,到时候角脱毛衰,悔之晚矣!" 兆雄的这番话,正中易剑琴的心思。林赛追她,曾经跟她许诺:只要她跟他好,他就让她当公司副总。 "你别拉上我!"易剑琴没好气的说:"我就要出风头,看你怎么说!如今男女平等,我才不信你这一派胡言!" 兆雄说:"我是为你好,别不领情!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女人的聪明在于她能欣赏男人的聪明!意思是女人只要找一个聪明的男人就行了,对不!创造事业是男人的本分,寻找爱情是女人的天性,这可不是我说的哈!" 兆雄说得头头是道,易剑琴似听非听,似懂非懂。其实她早就认同了他的观点,只是不愿表露出来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