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MM警察，她竟和母亲同姓徐，单字敏。就为套出她的名字，我可谓费尽心智。都不知杀死我无数的脑细胞。也难怪徐敏多心。偏偏遇到了老三和凯子来看我。我这俩兄弟苦主，MM见了都可会微泛不悦。不为别的，就为两人也实在是马尾提豆腐--提都提不起来。那瞪得好似牛眼的双眼里啊，藏不住猥琐好色。

和徐敏说话，最容易打发时间。不留神的当儿，天早已搽黑，乌云压城的样儿，看来今夜又是个雨夜。

正寻思着，窗外已哗哗下起了雨。

下雨了。我关切地对徐敏说。

是啊。下雨了。徐敏把她明亮的双眸穿过我的视线望向外面。

我说，要不，我叫车来送送你吧。

谢谢了。你若真有诚意，你送我。徐敏眼含期望地看着我。

成啊。祁宏非常乐意为徐敏同志效劳。本想说小姐的我，打住了话语，顿了一下说。

呵呵，真的送我。徐敏斜眼瞅我，看我诚不诚意。都到这份上了，骑虎难下；再说追女人的事，可必须你先行付出的，而且是不可计较的。更是不可含糊来着。本来医生都跟我讲，若是你想出院的话，可以自己提出的。因为住院的费用，单位都已表态全报。可我实在不想住了。简直就是一种受罪的差事。这么一想，刚要出口的一句国骂，楞被自己生生给咽了回去。

出院了。真爽。虽说老三借了辆车来接我。我在心底有些糊涂。凯子不是说，把我的车给开回去了吗？怎不开来接我呢？

可怎能因了自己一句废话，反倒扰了大家兴致。胡子这混蛋也回来了。哥几个又聚在了一起。

楚楚打电话跟我，是不是今天出院呀？我正在收拾行头，左手接右耳听。

是呀。不过有朋友来接我。

可能楚楚也是出于好心，问我，有没有人接我呢。

我打了个哈哈。谢谢了。好哥们。代我向大家问好啦。

改天，我请客吧。

楚楚在那头，也呵呵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哦。

怎么着？敢情是你想我啊？好啊？我乐得豁嘴一笑。

你请客，我请客。都成呀。楚楚的手机又传来一阵笑声。

得。朋友在楼下催我啦。长话短说吧。我顿了一下。回头我打电话给你。

挂了。

好的。再见。楚楚的声音，还他妈是奶声奶气，一辈子也不改变。

车里一档人，又热乎上了。我呢，才出院众人还把我当病号，叫我坐副驾驶座。

祁哥。上那吃饭去。开车的老三问我。

怎么着，都成。我从不计较吃吃喝喝的。后座数凯子的嗓门最大，炸啦啦地在轰炸胡子。

凯子问胡子：今儿胡子请客。是不是？

胡子也不含糊。怎么着，想宰我，是不？说着却自个先大笑。不就请客么。

老三一旁附和。敢情好，咱胡哥这不，才出去了一趟。

我嘿嘿笑言：我请客，胡子买单。如何？

这下是胡子从后座凑过头来，捶我一拳。问我：你可是我几个心目中的大英雄了哦。

得了吧。还不饶过我。我瞅他一眼。我他妈，是属狗熊的。

一句话把他几个全给逗笑了。老三嘴角一努。大哥属狗熊的，我属啥呢。

你他妈的，属黑狗的。说话的是凯子。说得老三伸只手，就往后面去挠。

干嘛？你他妈的，给我好好开车。我装作恼火责怪老三。

就是。就是。胡子一把挡住凯子还想张狂的左手。

哎，这几个爷们苦主。

最终我们一行落脚在了建设街岔路的一个"四川饭店"。四川饭店的老板与胡子最熟。马姓。年纪不大的汉子一个。都说四川人最吃得苦。这点我倒认同。满街上的数过去，外地人里四川人恐怕是最多的。

四川饭店坐东朝西，四字门牌烫金。我听胡子讲，就为这四个字，小马没少花费了不少银子，系本市知名书法家曹东的手笔。依我看，不就龙飞凤舞的四个字。若请我，也可来上一笔。不管怎么说，俺的书法作品至少还在学校里风光了一阵。书法家祁宏。算不上圈内人士。可也曾搞过一个书法展呢。我的书法好歹也参加过日本的一次书画展。翻一翻《中国当代书法名家名作风采辑》卷二，俺祁宏榜上可有名呢。这年头，可不是谁都可以是个名角的。

除了我忙于公务少来之外。胡子最喜请客多在这里，老三谋事的汽修厂离这儿不远。倒是凯子这家伙，比我幸运的多，早爬上了建筑公司的副总位置了。可贼性不改--嘴臭依旧。

凯子倒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成天里泡妞寻春。刚参加工作的那会儿，就胡子和凯子花销买单来着。

呵呵，我也不会想到，这回轮到我祁宏有了起色。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划拳喝酒。是我们哥几个的一贯作风。无论到了哪里，都一个样儿。自然少不了的，也有快活happy啦。

饭桌上。主菜肉类最多。胡子这混蛋，不知我才出院得忌嘴吗？惹我想喝辣的，嫌腻辣得冒汗。素菜又少，越想吃点清淡的，竟然没有。连个红豆汤居然都是油荤的。看着汤上泛起的红油，嘴馋，却是不敢招惹的。倒是酒还算过得去--五粮液。

--还算胡子识相。

酒一多。人就来劲儿。有人趁兴，也有人显形。若是有要酒的，必定是得喝高的。一般我也不劝酒。但我从不喝个假。

有一回。老三玩闷酒。怎么说？就是他先不喝，待众人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上来喝。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

我丝毫不给老三面子。既然喝酒，别他妈的给老子吃猪装象。要喝便喝，不喝拉倒。喝酒有喝酒的规矩。

其他，免谈。喝酒，我专找老三和我划拳。呵呵，论划拳的话，能赢我的，还没从他娘的肚子里出来呢。

输了。喝酒，别他妈的，装样儿。

我也不藏坏心。见老三给灌得几乎抬头说话都夹巴夹巴地。呵呵，老三，你小子还跟我抬杠么。

怕了你。我也服了你。祁哥，他妈的--高，高，高。

我狠狠扇老三一下。高你妈的高。谁叫你使坏。先不喝，踩末场来着。就一次我就把他老三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从此几乎少与我划拳了。当然酒桌上，难免碰杯来拳，老三胆儿却声气小了不少，特别是与我划拳的时候。

当晚，胡子开车送我回家。一路酒话闲扯。叫醒开门老头。进了大门，本想请胡子喝一开好茶。可胡子呵呵一笑。我还没回家报到呢。

得。少给老子装蒜。我略一低头，一脸坏笑。是不是有MM等你回去，帮你狗日的按摩按摩呀。

胡子不置可否地嘻笑。我怎么看，怎么都是淫笑。

哈哈哈，开车没问题吧。回头见。我把手一挥，径直去了。

一头倒在大床上。我也实在困乏极了。正要关机。却看到了有个短信息。

再看，竟是徐敏发给我的。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下，酒醒大半。不会吧。怎么可能？许是太吵了，自己没有听到。

对啊。我一拍大腿。自己明明也跟徐敏讲过，今天出院的。

他妈的，喝酒准误事。一点不假。瞅瞅手机屏幕上闪现的时间：2：41。都凌晨时分了。

得，发个短信给徐敏。也只有如此了。

徐敏，在哪呢？我今天出院，被几个朋友接出来的。所以在外面喝酒。所以没听到。非常抱歉。我好想你。

我狠狠按下了发射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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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眼睛是最好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