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大成正要牵马离去，但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再次有了好奇心。这究竟是一伙什么人？小二说他们操的是北方口音，难道他们是金国派过来的奸细？想到这里，又停住了脚步，打定主意要弄个水落石出。"小二哥，你说他们几个武功很高，是不是亲眼见到过啊？"他故作好奇地问。 "当然是亲眼所见啊。有一回有几个人在这里吃晚饭，吃完饭准备出门，刚好这些人回来，两下里堵在门口，互不相让。一个人喝多了酒，去推那些陌生人，推不动，后来反倒被人家手上稍稍一用力，就摔出了老远。其他人见了大怒，一拥而上，也被他们一个个反抓着手，摁倒在地。要不是被那个戴黑面纱的女人喝住，我看那些喝酒的人全都得被打倒。"小二说到这里，忽然掩口说道，"您看我这张多事的臭嘴！客官还到不到这里吃饭？如果不吃饭，那小人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大成倒吸了一口冷气。按小二的说法，这跟北方拳路中的摔跤术很类似，可以肯定，他们必是金国来的人了。他想了想，陪着笑脸说："这位小二哥，我又是一个走远路的商人，一路只顾欣赏四周景色，误了行程，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我只想在这里胡乱吃点饭，休息一晚，明天清早就上路，决不会给你增添麻烦。还望小二哥帮衬一下。"说罢，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碎银，塞进小二的手里。 小二掂了掂银子，故作为难地说："按说是不行的，我们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按人家说的办。不过，天色也这么晚了，您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路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小人也于心不忍。只是现在真的是没有好的房间了，小人想帮也帮不上啊。" 大成笑了笑，又塞上几块碎银说："小二哥你就别为难了。我一个跑江湖做生意的人哪里讲究得了这么多？只要有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不管是马厩猪圈还是柴火间，只要能将就着躺一个晚上就行了。" 小二这才笑着说："俗话说，与人方便，与已方便。既然这样，那就委屈客官一晚了。小人的隔壁原来也是住有一个下人，因为近来店里生意不大好，掌柜的就把那人给辞了。现在那个房间正好空着，小人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就让客官在那里住一晚，如何？"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多谢小二哥帮衬，顺便给我的马喂点马料。"大成谢过，把缰绳递给小二。那小二将银子放进口袋，牵了马，乐颠颠地去后院喂马。 晚饭后，大成早早地进了房间。因为惦记着小二刚才说的事，因此一时也没有心思睡觉。正在胡乱猜测时，忽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声，小二闻声前去开门，掌柜的也迎上前去，小心地询问他们要不要来点什么。那些人不耐烦地拒绝了，就听得一阵嗵嗵嗵上楼的脚步声。大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群人约有七八个，果然有一个声音比较轻盈，大成断定是一个女子的脚步声，而且这个女人年纪不会太大。等到嘈杂的声音渐渐静下来，他也有了主意。 这一夜，正是月黑星朗，除了蛐蛐的叫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外，整个小镇显得格外的清静。大成换上夜行衣，轻轻把房门拉开一条缝，悄悄越过院墙，爬上屋顶，潜近神秘女人房间的窗户，正要翻身上去，突然听到里面有低声说话的声音。他吃了一惊，赶紧伏下身子，竖起耳朵听着。 "四公主，这几天到处风声都很紧，各个路口都设了卡，对过往路人严加盘查，弄得人心惶惶。老百姓私下里都很不满，有的竟说当时那个蒙面人怎么不把秦相爷当场刺死。"说话的是一个男中音。 "这倒有趣。秦相爷虽然贵为当朝宰相，朝野上下的人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掉，也真是他的悲哀了。要不是他做过许多对我们大金国有利的事，我也会这样想的。可见，自古奸臣都是不得人心的。"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大概就是那个被称作"公主"的女子吧。"还没有些别的新鲜点的内容？" "公主，"又一个男声说，"末将今天进城时，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秦相爷的家将秦士芳前几天派人去捉拿翰林院学士慕容笃初时，却发现慕容笃初头天晚上连夜逃跑了，现在秦相爷正派人追捕他。" "哦？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原因？"公主显然很感兴趣。 "打听过了，慕容学士是被秦相爷请去调查被刺的事，慕容笃初却隐瞒了实情。原来慕容笃初是剑学方面的专家，他对刺客使用的宝剑有些了解。并且相传慕容笃初早年游历江湖时，曾在江西见到过宝剑......" "等等！"公主插话道，"你是说，慕容笃初在江西见到过宝剑？你哪里听来的？" "这是末将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好多人在这样传。" "你继续说下去。" "是。末将还听说，秦相爷除了捉拿蒙面人，还对宝剑的事很感兴趣，已经暗中派他的家将秦士芳前往江西了，估计是要人剑俱获。据说，宝剑在......" 大成正认真听着，忽然听到里面有一声沉闷的声音喝道："什么人？"接着便听另一人说："不好，有刺客！"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房间里的灯一下子吹灭了。 ※※※※※※ 夜夜随笔（http://jxdax.blog.tianya.cn/） 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