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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成一惊，暗思道："难道是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他迅速蹲下身子，正准备下去。就看到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后面又紧跟着几个黑影，紧追不放。他蜷着身子不敢妄动，待声音渐远，才蹑手蹑脚地下了房顶，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了夜行衣，钻进被子里。"刚才那个‘刺客'是谁？为什么要跟踪这些人？"他思忖着，一时理不清头绪，不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早。大成穿好衣服，正要观察室外的情况，正好店小二推门进来。"哎呀客官，您总算起床了！"小二口气里带着埋怨说，"小人为了帮您的忙，差点被掌柜的骂死了。要不是那些人大早就退了房，小人不被掌柜打死才怪。" "什么？那些人退了房？"大成吃惊不小。"他们这么早就退了房？"大成似乎觉得自己的神情不对，赶忙陪着笑脸说，"真是对不住小二哥，要不是你帮忙，我昨晚还不知要躲在哪个屋檐下露宿一晚呢。" "客官您还不知道啊？"小二故弄玄虚地说，"我告诉你啊，昨晚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好险的事，差点要出人命呢。" "是吗？"大成心里好笑，嘴上却平淡地说，"哪有那么严重的事啊？" 小二见自己说的话没有引起大成的兴趣，有点着急："您别不相信啊，这是小人亲眼听见的。这些客人正在房间里睡觉，突然出现了刺客，要不是他们发现得早，还不要出人命啊？" "真有这么严重啊？"大成笑着应付说，"那你怎么不出去喊人，让邻居们过来捉刺客呢？" "哪敢啊？这些人都神出鬼没，武功很高，万一他们发现是我喊人，还不把我先杀了啊？"小二似乎心有余悸，"再说，我们掌柜的说了，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要去管别人的事，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说的是啊。"大成笑了笑，心里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赶紧吃了饭，结了账，继续上路。 大成昨晚所听到的女子的声音，正是大金国太祖完颜阿骨打四太子完颜宗弼（兀术）之四女、金熙宗完颜合刺之堂妹--翡翠公主。翡翠从小受父亲影响，十分热衷于骑马射箭，又学习了一些中原武术，并聘请汉人老师教授诗文书画、针线女红，平时也以雅歌儒服为乐，言行举止上与汉人女子并无区别。近来翡翠打听得大宋国出现了"双剑"的传闻，十分感兴趣，她早就听说，宝剑是吉祥和地位的象征，佩戴宝剑，不仅可以防身，还可以给人带来荣誉。翡翠听后心里一动，又联想起许多关于"干将"、"莫邪"的传说，决心去寻找这两把宝剑。刚潜入临安不久，就听到了秦桧被刺的消息，而且与宝剑的传闻有关，这令她十分振奋，谁知却被人发现跟踪。翡翠怕事情败露，看看追不到刺客，大清早就离开了清平。 翡翠公主带着随从策马西行。她的随从，是精心挑选的王府亲兵，个个身手不凡。这一天，到了一个名西洲的小镇，过了西洲，前面就是江西地界。翡翠和随从下马吃了饭，就继续上路。 西洲四周都是崇山峻岭，一条驿道夹在两座山的中间，是浙、赣两省相连的交通要衢。因此西洲虽然地处偏僻，却热闹非凡，当地官府对路经此地的客贩、盐商层层盘剥，官员们的日子富得直流油。最近，由于朝庭下令缉捕刺杀秦桧的凶犯，这里又加设了几道关卡，对过往行人进行严格盘查，稍有争执，便拳脚相加，重者还要关进大牢，甚至杀头。人们不由得怨声载道，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任由他们盘剥。 翡翠吩咐手下的亲兵镇静，一行人混杂在行人中，小心地前进着。这时，大成也牵着马正混在人群中。从清平出来之后，大成不敢再停留，专门拣着人少偏僻的地方行走，倒也一路无事。眼下是一条必经之路，又设了重重关卡，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 正在大成紧张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官兵凶神恶煞般的断喝声："你，过来！" 大成和翡翠的随从们应声朝前看去，只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一处土坡上，用手指着他们走来的方向。大成顿时紧张起来，翡翠的随从也很紧张，用手紧紧按住腰间的佩剑。 "他妈的，老子叫你过来，你耳朵聋了？"军官叉着腰走过来，抓住一个老汉的衣领，踢了一脚，又用手里的刀指着老汉怀里的一个包裹："快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汉战战兢兢地捂着包裹，哀求道："军爷，这是小人的闺女送给我的几件衣服，您就放过小人吧。" "衣服？"军官看着老汉，突然伸出刀去，挑断包裹的背带，包裹里顿时滚落出一堆衣服和鞋子，还有几件手镯饰品。军官把它们捡起来，在手里看了看。"快说，这手镯饰品是不是偷来的？" "军爷，冤枉啊！"老汉扑嗵一下跪倒在地。"军爷手下留情，这些真是小人的闺女送给小人养老的东西啊。" 军官哼了一声，说道："老子不信。老子怀疑你这些是偷来的赃物，给你没收了。"老汉顿时哭天呛地。 大成见状，一时义愤填膺，恨不能冲上去，杀了这个狗贼，但想想还是忍住了。眼看着几个官兵上前，把老汉架到一边去。翡翠看在眼里，也很气愤，她对随从使了个眼色，又做了个按压的手势，暗示大家冷静。一个随从从衣袋里取出两锭银子，陪着笑脸走到那位军官面前，轻声耳语道："军爷，我们小姐还急着赶路。这点小意思请军爷收了，给弟兄们买点水喝。"军官掂了掂银子，看了看翡翠，点头放行了。大成也低着头要走过去，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突然横在大成的面前。 ※※※※※※ 夜夜随笔（http://jxdax.blog.tianya.cn/） 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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