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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三郎一愣接着一愣,恍若在梦里一般,先是笃初由严厉变成慈爱,接着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穿着一套乳白色的睡衣走到了面前,着实让他惊诧不已。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觉得有点疼,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梦里。但这些变化还是让他吃惊不小,他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 擦洗过后,三郎仍旧站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见老者微笑着看着自己,不解地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小人这是在哪里?" "呵呵。"笃初抚了一下胡子,指着旁边的一张木凳,笑着说:"来,你先坐下。雨儿,你也坐下。"三郎还要发问,笃初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问:"你姓石,是洪州府人氏。对吧?" 三郎茫然地点点头。 笃初也点点头,然后又问:"洪州府节度使石啸天大人,公子是怎么称呼?" "是小人的祖父。" "这就对了。"笃初满意地看着三郎,抚须说道:"当年老夫客居洪州三年有余,与石啸天石大人乃是莫逆之交。那段经历令老夫记忆犹新,永世难忘啊。公子的神态气质令老夫想起一个人,就是石大人的大公子石子京,他那时还没有你现在这么大。不知公子与子京是什么关系?" "他是小人的家父。"想起爹爹遗尸野外,三郎禁不住哽咽起来。 笃初站起来,说道:"理清了这些关系,老夫也不再啰嗦了。老夫名叫慕容笃初,轮起来,老夫算是公子的世伯,公子算是老夫的世侄了。来,雨儿,过来见过石公子。" 雨娘见说,起身红着脸对三郎敛裾福了一福,三郎也连忙还了礼。他听说老者就是慕容笃初,着实惊讶了一阵,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他想起前不久慕容冒死传信的事,也想起了以前经常听大人们说起过笃初,一时顿觉亲切了许多,心里一阵悲伤涌上来,往笃初面前一跪:"世伯!"眼泪却忍不住滴落下来。 笃初连忙将三郎扶起,安排老张头去厨房备些饭菜,然后细细向三郎了解石家的情况。三郎将父亲刺秦遇害、大成冒死回家报信、全家人躲避到乡下、白天在山里遇秦士芳追杀的事都说了一遍,笃初吁嘘不已。雨娘在旁边一边听着,一边陪着落泪。笃初也把自己当年与石啸天交往、后来入朝为官以及后来辞官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张头备好饭菜,笃初就让他下去了,本来也要叫雨娘去睡觉,但雨娘不依,就陪着一起坐。三郎十分饥饿,顾不了许多,狼吞虎咽起来,雨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倒令三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笃初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形势,对三郎说:"现在朝庭被秦贼操纵,高宗皇帝虽然心里不忿,但也拿他没有办法。他在京城遇刺,本来就是个震惊朝野的大事,他决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夺取‘干将'、‘莫邪'这对雌雄宝剑,以实现他不可告人的野心。至于金国人南下,暗中寻找宝剑,恐怕也与他们想侵吞大宋的目的有关。现在的焦点就是这两把雌雄宝剑,千万不能落入他们任何一方手里。雌雄宝剑不久将会双双在江湖重聚,因此,你一定要再去找到‘莫邪'剑。你手上已经有了‘干将'剑,这是一个优势。另外,老夫还要联络朝野各界的正义之士,大家一起团结起来,一方面揭露秦桧的阴谋,另一方面共同抵御金国的再次入侵。贤侄啊,你的责任重大啊!" 三郎仔细聆听着,不住的点头。 笃初又说:"世侄既然已经和秦桧的爪牙交过手,宝剑也露了面,我想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使今晚找不到,明天还会继续派更多的人来追查你的下落。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家院子的菜地旁,有一个暗道,直通到山里的一个隧洞,可以暂作躲避。明天一早,你就从那里下去,先去隧洞里躲一下风声再说。" "是。" "对了。"笃初见雨娘紧盯着三郎,听他们说话,微笑着问道:"世侄贵庚?" 三郎见问,又看到雨娘看着自己,脸红了一下,马上回答说:"晚辈是丙午年腊月初五生的,今年二十岁了。" 笃初呵呵一笑,说道:"正好长雨儿三岁。这样吧,今后就让雨儿与世侄兄妹相称,也算延续了我们两家的世谊,世侄意下如何?" 三郎红着脸说:"晚辈敢不从命!"雨娘在一边听着,早就羞红了面。笃初哈哈一笑,说道:"时候不早了,世侄一路艰难劳顿,都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三郎还在熟睡,被老张头拉起。三郎只得起来,洗刷完毕,见笃初和雨娘早在等他吃饭,心里说声惭愧,对笃初和雨娘道了声早。笃初说道:"不是世伯不让你多睡觉,实在是情势危险,因此让老张头去叫醒你。你吃过早饭后,就赶紧从暗道进入山里的隧洞,等避过了官府的追查,再出来不迟。"三郎见笃初安排得这么缜密,十分感激。吃过早饭,正陪着笃初和雨娘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喝骂声,接着是一阵嗵嗵嗵的拍门声。笃初等人大吃一惊。 ※※※※※※ 夜夜随笔(http://jxdax.blog.tianya.cn/) 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