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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花一现 ■洪错 她没有梅花的脱俗,没有烟火的绚丽,她不是那一湾清澈的小溪,她也不是鸟儿会迁徙。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她坐在联通公司的柜台里,微笑,收钱,缴费,下一位。 那天中午,与朋友喝了几瓶酒,无比困倦。为了见她,我又强行驱车五六十公里,她所在的城镇离我家乡并不近。见到她后,简单的例行公务般的问候,这只是一次平民间的会晤而已。在确定她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回到车上打开空调,迅速睡着。实在困得不行。 吃饭期间,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她叫清梅。 我说,竹马青梅,青梅煮酒,好名字。她笑。不言不语。 盛夏的福建,空气中悬浮着一种闷,一如我们的饭局。她的安静开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我用谈笑风声来化解我们之间的尴尬。交谈可以缩短距离,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象女孩子的初恋那般,保持着那份所谓的矜持。存有悸动的维系而又心照不宣。包厢内笑声荡漾,我也感受到了两个人的世界原来也有如此的快乐。 有时候我会表情夸张的讲述某些笑话,有时候我会一本正经装得道貌岸然,有时候我又象个摇尾乞怜的仰慕者,偷笑她虔诚般的教诲,不管怎么样,我一直都为能成功策划别人的心情而骄傲着。 她总是含蓄的笑。文静,是我喜欢的那抹安静。起码她不会象某些女孩子一样,会为一瓶可乐或一盘不熟的菜而喋喋不休。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所有的喧嚣和繁华都与她无关。城市的狭隘奢华淹没在她的盈盈一笑里,她的笑成为我无法忘记的画面。 清梅的心情是平静的,语言准确没有太多的修饰。有时候我会诧异她在这充满个性的世界里是如何定位的。她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普通,那么的与众相同。可我还是压抑不住想去佩服她的念头。就这么一闪而过。 即将结束饭局前,灯火突然熄灭了。她的尖叫连同我的镇定一笑而过。 她同事相约一起去晋江K歌,毋庸置疑我是个麦霸,假装推迟之后我开始了个人演唱会。在那曲经典的《K歌之王》之后,我又连续的唱了《勇敢一点》、《心甘情愿》、《讲不出再见》等等。唱到某些人打开原唱以为是播错了。 忽然想起就在前些天,和一个小妹K歌。在厦门,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唱《投名状》时唱到把啤酒洒得满脸都是,然后开始泪流。可能是被MV里的那些场面感染了吧,或者想起了那些不该想起的从前。或许吧!我自己也忘记了原因。 夜还未深时我们回到水头镇,送她回宿舍后,由于太晚了又喝了些酒我不想回去,便在明超酒店开了个房间睡觉。我一直在想,或许她正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个她,又或许我并不是她想要寻找的那个他,再或许我找到了她却失去我想要的那种幸福,安定的幸福。辗转转折,在矛盾的挣扎中我开始失眠。想到累了厌了,到后来干脆不想了,还是随缘吧!我想。即便绕过也如此生活。胡乱的翻看几台电视,实在睡不着于是起身,冲了个凉后我下楼。驱车绕着这个若即若离的城镇。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空空荡荡的,偶尔有计程车飞驰而过,象流窜的逃犯。 买烟的时候,看见几个伏卧在楼房转角的流浪者。三三两两,烟头散落一地。废弃的塑料袋套在头上,试图抵抗蚊虫的侵扰。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睡着。这些在城市的缝隙间爬行觅食的人,像昆虫一样,随遇而安。令人心酸而又无能为力。 当然我知道,每棵小草都有属于它的一滴露珠。蛇有蛇行走的曲线,鸟有鸟飞翔的一片天空,鱼儿也有它游戏的那一湾水。每个人都有他的生存模式以及他存在的价值,于这个社会中,我们只是分工不同,际遇不同,结局也不相同。我永远不能替代他们,正如他们也无法代替我。 这个世界有太多这样的人,在任何城市的角落里,他们的眼睛始终是闭合着,看不到任何的方向,永远不会知道明天会是饥饿或者病痛,发财或者潦倒。 我开始想要戒烟戒酒。因为酒只能给我虚张声势的勇气,往往说了一些不该说的得罪人的话。烟更别指望了,除开给我那数秒的快感,以及跟随它一般燃烧而去的生命,我不知道它还能给我什么。 回到酒店。坐在窗台边,手指间的烟渐渐灰灭。我是这样痛恨它,却需要它。看着它一点点的熄灭,忽然我想起了我曾经燃烧过的爱情。 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与之相渎以沫厮守终生的女子。走了。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在每个漆黑的夜里,固守相思。 有些爱情,我们已无路可退。失去了温度,犹如尸体。那些同她一起陪嫁的幸福,这具已经无法死而复生的木乃伊,如何全身而退? 我记得的永远与承诺无关。那些缠绵悱恻的瞬间,会不会还有回忆滞留下的痛? 想起那些生命中的她们,其实我只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里与她们相遇相聚,然后缓慢或者迅速的分手。像一片庞大的鱼群,为某些盲目的借口聚集在海洋的深深底处。最终要告别。 亲爱的,如果没有遇到我,你会遇到更多的人,更好的男人。你我不过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错误的相逢。离开我你要一如既往的活,好好的活。生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和损失。你一定要幸福,要比我幸福。 你是那只向往飞翔的小鸟,我本不该将你困在情的囚笼中令你忘记飞翔。你是那风筝,断了线的你在风中是何等寂寞。 是的,我至今仍无法原谅自己对你的辜负,用文字上的撕痛也无法弥补内心对你的愧疚。也许烟头烫在手臂上那种灼烈的痛,你曾坚持过,也许生活沉淀赋予你那宽容的心,一直都刺痛着我。也许你正是那尾情网中的漏网之鱼,而我宁愿自己是那片深蓝大海,永远的包容你,让你永远漂流在我的心中。 亲爱的,请不要为我担心牵挂。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安心的守在我爱或者爱我的女人身边,简单正常的呼吸生活,直到老死。就让那些与你与我,都有关的,有关情感的鲜艳,有关爱情的绚烂,蔓延成生命里的昙花一现。 我知道,虹注定是短暂的东西,就好象美梦只闪烁一个夜晚,蝴蝶只美丽一回寒暑,莲只活一个夏天。 有些事是能够理所当然的,有些事,我们只能怀念或者抱歉。 END 洪错2008.06.25 于福建 ※※※※※※ 有一天,我将成为鹿,或指鹿为马。 |
